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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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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自有消息管道,加之木子先生並未隱藏行蹤,所以離開齊府的盛平公主,沒多久就找到木子先生──也就是當今聖上親弟──三皇爺的落腳之處。
「稟告皇爺,盛平公主求見。」侍從稟告。
正在看飛鴿傳書,而且蹙上眉頭的皇爺道:「嗯?偷溜出宮、鬧得宮裡雞飛狗跳的人居然會乖乖回來?讓她進來。」
未見人,聲先到:「皇叔!」盛平公主從門外奔入,如蝶撲花般投進三皇爺的懷裡。「盛平好想您喔!」
「少來,妳這鬼靈精,在宮裡不安份也就算了,居然敢偷溜出來!我應該打妳幾大板才對。」三皇爺道。
盛平公主可不依了:「宮裡那麼無趣,我當然要偷跑出來,到處玩玩見識見識才過癮啊!」
「玩玩?見識?」三皇爺哼聲,「玩出事情妳就長見識了是吧?明日我就差人送妳回宮,不准妳再跑了!」
「回宮就回宮嘛!」盛平公主出乎三皇爺意料地乖乖道。
「欸?怎麼轉性了?我以為妳還要吵鬧一陣……」
三皇爺暗忖:這樣倒好,依齊繯征的飛鴿傳書所言,有人以暗器偷襲她,雖然極有可能是她自己安排的詭計──為了「正大光明」上齊府吵鬧,以便見齊繯征──但上頭不該淬了毒!一定有人暗中設計,趁機危害她!為保安全,明日就把她送回宮去!
至於主使者,有嫌疑的隨手抓便一大把,待齊家事了再慢慢查也罷。
盛平公主撒嬌:「這事我不吵了。但有件事兒,皇叔您一定要幫我!」
「說來聽聽。」
哪知盛平公主居然表現出一副靦覥模樣:「皇叔,我找到理想的夫婿了,您幫我跟父皇說說,讓父皇幫我賜婚好嗎?」
「賜婚?!」三皇爺一聽不免詫異,「妳看上哪家俊秀?蘇州刺史的公子麼?」不會那麼剛好吧?
「關蘇州刺史什麼事兒啊!」她連見都沒見過,「是齊家少爺齊繯征。就是父皇常掛在嘴邊的那位。」
「他?!」怎那麼不巧!
「是啊,就是他!」盛平公主不知三皇爺心事,逕自高高興興地唱獨角戲,「我見到他了,就像父皇說的,他生得俊美無雙、英挺倜儻──」
「可盛平,他是商人!」所謂士農工商,自古商人地位低下,不入皇室貴族聯姻之選!
「但父皇亦稱他是有能之人呀!而且他祖上有功於皇室,齊家在商界又聲勢浩大,還不足以將他列入聯姻籠絡的對象嗎?」
就是已經剔除掉此種可能啦!三皇爺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他不行,盛平。」
「為什麼?!」盛平公主揚聲抗議,「明明他就是──」
「總之,除了他,妳愛挑誰都可以。」三皇爺打斷侄女。
「我就是要他!!」盛平公主的驕蠻被徹底激出來了,「皇叔,你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他對我使陰耍狠!還出口要脅我……」
三皇爺不再出聲。自盛平公主進門後,他頭一次抺去臉上神情,用副深思目光細看她。
「說真的,盛平,妳堅持要齊繯征做駙馬是為何?」沉肅的,三皇爺開口打斷她的數落。
窒了窒,盛平公主眼神飄移:「他,他很俊嘛!」
「只是因為俊?秦將軍生得也很俊,怎麼不選他?」
「他不同的!秦將軍粗曠,齊繯征斯文,我比較喜歡斯文的人……」
「那朝中……」
「皇叔!人家就是要齊繯征!」盛平公主開始撒潑了。
三皇爺才不吃她那套。「妳要他的理由,該不會只為他曾對妳不敬吧?」
再窒,盛平公主換上驕蠻繼續努力,「他本就不該用那種態度對我!我看上他是他的福氣!而他,不過是問他的護衛為何躺在他床上,他就一副要咬斷我喉嚨的狠樣!我……」
「只是問問?沒對護衛動手動腳?」三皇爺懷疑得很。
「我還沒碰她齊繯征就擋在面前──」
「夠了,妳不用再說了。」三皇爺再次打斷她,「明日我就令人送妳回宮。」
「那,那齊繯征的事──」
「我不會提,妳也不用說,皇兄不會答應的。」提得越多,問題越多!
「為什麼?!」盛平公主尖叫,「父皇他──」
事到如今,三皇爺也不瞞她:「皇兄早就計畫要剷除齊繯征,就算饒他不死,他也不會再保有齊家產業。換句話說,他將會是完完全全的布衣平民,這樣妳還願意嫁他?」
更窒!胸口還摻雜些驚慌與憂心。盛平公主追問:「為什麼?」
「放任他,對皇朝只有威脅。別說皇兄,我亦容他不下!」
「但──」
「不用再說!在外奔波月餘,妳該累了,下去休息。」三皇爺揮揮手,招來守在門外的侍從,「送公主去西廂歇息。」
「是。」
「不,皇叔您聽我說,皇叔!皇叔……」
被帶出廰門的盛平公主叫著,人漸行漸遠,聲音卻依舊持續。
三皇爺耳裡聽著,心裡思忖:「盛平肯定不會輕易罷休,得多派幾個人日夜盯緊她才行,免得壞事!」
念頭再轉到齊繯征身上,三皇爺搖頭嘆氣:「征兒呀征兒,你那張臉盤、那副作風,作孽不淺啊!幸好你願意放棄齊家……」
幸好,否則就得逼他下殺手了!
隔日。
「胡老爹,舒舒她怎樣了?」齊繯征有些緊張地問。
昨晚與她親密,約莫是她受不住疼吧,事沒到頭她就昏過去了,連胡均再進房來幫她換藥也沒醒。他不放心,親自看照整夜,哪知都快到午時了,她還是醒不過來!
胡均沒好氣的瞅齊繯征一眼:「沒事、沒事啦!就告訴你她傷勢未癒,加上失血過多身子虛,你還硬要折騰她,她當然需要多歇點兒!」
白淨面皮赧紅了,齊繯征只能道:「那就好……」
「好,好個頭!」胡均忍不住數落他,「就告訴你別太使勁兒!看昨晚那慘樣,簡直像有人在床上殺雞!到處都是血……你到底怎樣折騰她的?」
齊繯征輕聲低咳,赧紅著別過臉。要他說什麼?說懷中是他肖想已久的佳人,讓他這生手著實控制不住,忘了她身上帶傷麼?
他不用講胡老爹也猜得出來吧!
胡均是猜出來了,所以數落得更是用力,嘰嘰咕咕個沒停,直到榻上的紀舒發出輕吟才收聲。
「舒舒!」齊繯征快步移到床前,對上她剛睜開的眸子,「妳終於醒了!覺得怎樣?哪兒不舒服?」
「去去去,這該是我問的吧!」胡均馬上把他趕到一邊,和藹的看著紀舒:「如何?舒兒,妳哪兒比較疼?」
紀舒目光從齊繯征移到胡均,又從胡均移回齊繯征,想起他昨夜對她做的一切,她不禁漲紅俏臉,只想躲進棉被裡不出來了。「沒……我沒事……」比蚊子更小聲,她低低吶吶地說,誰也沒敢再看。
胡均卻更是溫和了:「舒兒,不要怕羞,跟老爹說真的,還有哪兒疼?」
他一講紀舒更加不自在!「我……」
「舒舒,妳……」
「你出去啦!」胡均轉頭對齊繯征叫,「看不出舒兒不自在麼?去去去,去外頭等!」
齊繯征抗議,霸道地道:「我是她丈夫!她對我不自在個啥啊?!」
「說你還不聽,就是你這小子……」嘰哩咕嚕、嘎嘎呼呼……
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當著紀舒的面爭議起誰讓她較不自在了!
天爺!拜託幫幫忙吧,他們兩個都是好吧?!
「別吵了!」驀地一聲嬌嗔,打斷他們沒完沒了的話。「我沒事,多休息就好,你們兩個都出去吧!」紀舒頂著鮮紅欲滴的臉皮叫。
「可是,舒舒妳──」
「小玉!」她倏地大叫,過大的聲音嚇了兩個男人一跳。
「是。」小玉剛好去廚房端膳回來。「紀姑……不,少奶奶,妳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她關心的問。
你們全叫我不舒服!紀舒差點要尖叫,那張嬌靨真的要噴血了。
「紀……少奶奶?」從昨夜後,小玉就告訴自己要改口,只是一時間還不習慣。
「妳也給我出去!」紀舒羞得顧不了禮。頭用力一撇,面向床榻裡側去。
「欸?」小玉。
噗!齊繯征忍不住笑出聲。「好了,胡老爹、小玉,你們先出去吧。」
「還笑,你也是!給我出去!」紀舒轉回頭來吼他,吼完了再轉回去。
哪知他笑得更歡快,囂張得讓紀舒又轉頭來瞪他。
「你們去吧,這裡我來就好。」齊繯征咧開一嘴白牙,溫柔──真正地溫柔道。從頭到尾都看著床上的俏人兒。
胡均和小玉相視而笑,一個掩著嘴兒,一個揪著鬍子,伴同著出去了。
只剩他們倆,齊繯征坐到床沿邊,而紀舒更加羞赧,反應也更激烈:「你也出去啦!」
「還羞什麼?妳已是我名副其實的妻子了……」齊繯征柔聲說,傾身吻上她。
經過昨夜,紀舒的反應更敏感,片刻就已喘不過氣。不過齊繯征也好不到哪去,差點又要壓上她,再吃個「全席」大餐……
強行克制住自己,他猛地分開唇瓣,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再轉而靠在她頸側。
他呼出的氣息吹拂著她,讓她忍不住一陣陣輕顫,「征,你、你起來好嗎?」
好半晌過去,在紀舒幾乎以為他不理她時,他才抬起頭,但又在她頰邊偷了個香才乖乖起身。「妳還會疼嗎?」
榻上紅顏目光亂飄,就是不敢看他。
「舒舒?」仍是柔聲,但加了警告意味。
「……都還有一點……」
「都?左肩,右腕,還是……」
「就是都有啦!」受不了,她叫。
咳咳!他忍不住輕咳,臉更紅了。「對不住,我不是故意讓妳……」
她哼聲!「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唇瓣兒噘高了,顯示她有多不高興,「不然你怎會!」咔嚓!話未講完就被她自己剪斷了。
「怎會如何?」他十分感興味兒地追問。
抿抿嘴,她豁出去了!「怎會無論我怎麼求你都不停啦!」
咳咳!這下子齊繯征也不自在起來。只能再道:「對不住……」
「真的很痛啊!」紀舒大聲抗議。
噗!哈哈哈!
倏地,揚起一串男人的笑。不知發了啥瘋,齊繯征笑得不能自己,趴在床上。
「笑什麼?!」紀舒尖叫。要不是兩手都有傷,她就賞一巴掌給他!
「我……妳……哈哈哈哈──」
手動不了,沒關係,她還有腳!一腳拱去,他摔在地上,她哀聲呻吟──動到傷口了。
齊繯征依然止不住笑,他從地上爬起,動手把紀舒抱到懷裡。「我的好舒舒!」
「疼……」
「抱歉抱歉,我忍不了……哈哈哈!」
紀舒詫異地看他仰首大笑。方才她只顧生氣,現在靠在他懷裡,她才注意到他笑得有多……歡快……
她從沒看他這樣笑過。
認識他的這幾年,印象中,她看過最多的是帶著譏誚的笑。私底下面對她,囂張的?有;狡猾的?有;溫柔的?那也有,不過不多。
純粹歡快,沒有負擔的笑?從沒有過!直到現在……
「怎麼了?」注意到她的安靜,他問。
「你……很高興?」
「對。」他坦承,親親她,「因為妳。」
「我?」她揚聲疑問,被他將臉壓在胸前,感受他滿膛笑聲,如此獨特,讓她震撼了。
「還用驚疑麼?舒舒,」他滿足地嘆氣,「能有妳相伴,能與妳爭執打鬧,對我來說已是幸福。」
「跟我吵架打架是幸福?!」他的幸福也太怪了點!
話又只聽一半!齊繯征沒好氣地:「是因有妳相伴,所以我幸福!」他半是懲罰地抓她臀部一下。
「啊!」紀舒輕叫,扭動著躲他,不巧碰到他下身,讓他呻吟出口。害她本來要出口的痛叫又縮了回去,改為關心:「征?你怎麼了?」
「經過昨夜還需問麼?」齊繯征深吸口氣,啞聲道。
紀舒臉上稍退的紅潮又湧回來了。
小心翼翼地,齊繯征將紀舒由身上抱起,讓她坐靠到床頭,並端來膳食餵她。「來,先用飯。胡老爹說了,妳得多吃多歇著。」
紀舒怔愣了下。多吃多歇……對了,她得讓傷快快復原,以便她……
她的神色變化,他全收入眼裡。
「不管妳現在想什麼主意,通通給我打消,聽見沒?」柔柔的,齊繯征道。
天爺!她腦子裡裝的何止是石頭,簡直是鐵塊!石頭好歹敲得碎,鐵塊只會變扁!
「噢?」紀舒對著他眨眼。面對他,裝傻的反應比什麼都快。
「忘了妳答應過我什麼了?不准疏離我、不准離開我!」
「可我只是個護衛,我的身份──」
「在我們已成夫妻的現在,妳還給我講這種話!」齊繯征氣瘋了,語氣也柔得叫人發顫,「好,妳想食言,我就叫妳後悔!」他撂下狠話。
紀舒倏地頭皮發麻。「你想做什麼?」
「去逛大街!」他露牙威脅,「順便喊幾聲:齊繯征在此,想找碴的就過來!」
「你不可以!」紀舒激動得要起身,他連忙把她壓住,「你怎能陷自己於危險之地?」
「我高興!」他哼聲。
「我不准!」她尖叫。
「妳憑什麼不准?」他反問,「能管我的只有親人,妳又是我的什麼人?」
「我我、我是你的妻子!我不准你陷害自己,我……」
嘻嘻,得逞!「好,我答應妳。」
「我我……什麼?!」
「我答應妳不涉險,愛妻。」啾,親一個!
她呆她愣她遲鈍。看著那頭笑得奸詐又狡猾的狼,紀舒終於反應過來,生氣大叫:「你又設計我!」
哈哈哈哈哈……咔咚!
大笑的他又被她踢到床下去了。
「討厭的大壞蛋!成天就只會逗我設計我……唔!」
她被爬回來的他吻住。
「……我不只會逗妳設計妳,還會愛妳。」良久才放開她的他低語,「好好記著,我愛妳。」
心情激動,嬌軀顫抖。紀舒靠在他懷裡,幾乎不敢相信她聽到的。
沉默持續片刻,直到齊繯征越覺不對,狐疑地退開盯著她看:「舒舒?妳還醒著嗎?」為何她閉上眼睛沒反應?歡喜得昏過去了?
「沒,我……」眸裡含淚,她吸吸鼻子,水漉漉的眼睜開來回望他:「我沒睡。」
「喔。」他應,又問:「就這樣?」
「這樣?那樣?」始終少根筋的她反問。
齊繯征的嘴角馬上垮下。「我說了我愛妳,妳呢?要回答我什麼?」像怕吹飛了眼前的人兒般,他用好輕好柔的口氣說。
忍不住瑟縮的紀舒「我」個沒完沒了。
「我什麼?警告妳,要是不說清楚,就看我再怎麼折騰妳!」
她再縮,同時又為他的威脅躁熱起來。「好,好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細聲細氣:「我……我也愛你。」
她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可是他聽到了。咧出白牙:「看下面做啥?想檢查我能不能辦事兒麼?抬頭再說一次,大聲點。」
他這大壞蛋,就會逗她!羞極反氣,紀舒猛抬頭:「我愛你!滿意了沒?!」
齊繯征大笑著親親她:「當然滿意了!舒舒愛妻。」唇齒相近,又是一段深入交纏,綿綿長長,直到一串敲門聲才將兩人分開。
紀舒馬上撇開頭,羞得不敢看丈夫。
「誰?」齊繯征粗喘的問。有了空檔,他才冷靜一些,懷著七分惱怒,三分慶幸,他連忙把手由紀舒的內中下抽出,再替她蓋上中衣。
就差那麼一點,他又要控制不住,開始折騰她了。
門外,感覺到他話中惱意的宅子有些畏縮,嚥了嚥口沫才出聲:「爺,是我。」
不用說也知道他有事稟告。齊繯征便讓他在外等候,又回頭讓紀舒把湯藥喝完,再把她安置好才道:「宅子有事與我說,妳好好歇著,晚點我再進來。」
「嗯。」她乖乖點頭。
不放心,他又交待:「別再亂想些有的沒的,妳要真敢作怪,我就真的去逛街!」
「好啦!」噘起嘴,她有些不滿地應聲。
就算她再亂想,也沒膽離開他了,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她豈敢讓他涉險?最多……最多……最多當他找到更好、更能接受的女子時,她再退讓就好……
紀舒閉上眼簾。沒注意到,原本要起身的齊繯征,仔細地注視她的神色變化。
瞅她盯她瞪她!他快吐血了他!!看她面色,要是還不知道她腦筋又拐錯了彎,他就該上吊了!可就算知道她所想,他還是想撞牆!
不,他要去找把斧頭,把她的頭劈開來看,看裡頭到底裝些什麼?!
他受不了!說他氣短氣憤氣瘋了都行,只要她別再想些有的沒的,叫他下跪也可以!但下跪沒用,所以他替自己省事點,拿命去逼!
「我鄭重警告妳,要是妳敢再亂想,我馬上拿刀抹脖子!」齊繯征溫溫柔柔、一字一句、詭異至極的警告。
紀舒倏地抽氣,猛然睜眼看他。
「聽見了麼?不想讓我死在妳面前,就什麼都不要給我想!只管留在我身邊,行不行?!」
一聽他要自刎,紀舒哪還敢想啥?點頭加出聲,又快又急地。
「記得了,不然我死給妳看!」他强調,倍覺丟臉的轉身出去。
一個大男人,逼妻子逼成這樣,能看麼?
九泉下的爹娘怕是笑到投胎去了……
「爺。」一出房門,低頭著的宅子就出聲,隱隱可見他全身顫動……
「一個字,敢說出去一個字,我就宰了你。」齊繯征柔聲警告。
「宅、宅子不敢。」宅子說。可是他沒把握,方才跟他站在一塊兒,剛跑出去偷笑的總管不會說……
齊繯征帶頭走向黃石涼亭,問:「人都到其了?」
「是,現在在書樓。」宅子回答。
齊繯征思忖:比原先所估快得多了,看來這些年白旭的確學得很認真。「木子先生那邊呢?」他接著再問。
「金滿樓已有動作。」
「護衛門人?」
「到了。」宅子一一回答。
面對亭外的黃石山水,齊繯征沉吟著,最後出口:「宅子,接下來不無危險,你無需留下。」
「爺需要我。」
「我說了,會有危險。」齊繯征轉過身來面對宅子,直視這位同樣來自護衛門,跟了他六年的年輕男子,「他們不至於傷我,最多下點小毒,讓我動彈不得。」
「以防萬一。」宅子堅持著。
看著他,齊繯征緩緩露笑。「真是,果然是堂姊弟,都一樣固執。」
哪知宅子笑道:「至少我腦裡沒石頭。」
齊繯征難以抑制地大笑,害宅子被嚇到──誰叫跟了他六年,頭一回看他笑成這樣呢?
等齊繯征好不容易止住了,他交待:「去跟總管和小玉說一聲,讓他們收拾細軟,馬上就送他們走。」
書樓裡,齊家的主事與五大副主事同時到齊,六人圍著長桌一一落座,彼此間亦交換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座各位都考慮清楚了麼?」白旭。
周萱萱撫媚地笑了:「我們都在這兒,不是很清楚了?」
其餘四人點點頭。
白旭也笑了:「就明日吧。」舉杯。
「就明日,預祝我們成功!」杯杯相碰,五位副主事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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