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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這裡是哪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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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坐在駕駛座上的我,完全沒辦法掌控這個拳頭究竟要飛到哪裡去,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不要墜毀在太遠的地方,這樣我才有機會回去找那個烏龍教授好好算帳。
不過,命運就是這麼會捉弄人,我越是希望他趕快降落,這個拳頭就像是才剛加滿油的飛機一樣,一直不斷的平射飛去,看來短時間是很難會降落了。
「也飛得太遠了吧……到底要飛到什麼時候啊?肚子都餓了,今天好像還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呢!」
不只是肚子餓,由於全身長時間被綁住的關係,我的身體也開始變得相當的僵硬,雖然很想好好的動一動,但是繪崎教授的安全帶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我奮力掙脫之下竟然還沒有辦法把安全帶扯破,反而在不斷的掙扎之下,讓我的肚子越來越餓了。
「算了,反正也掙脫不了,越動只會讓自己越餓而已。乾脆睡一覺算了,睡著了就不會有肚子餓的感覺了!」
可能真的是因為又累又餓的關係,我才剛有這個念頭不久,就覺得一陣疲憊,當我一闔上雙眼,我就看見周公正在對我招手,要我陪他一起去下棋……
慢著,日本也有周公嗎?算了,好像也沒差……
就在我跟周公殺得難分難解之際,突然,一陣巨大的搖晃,把我們棋盤上的棋子全部都震亂了!
面對這個情況,我忿忿不平的吼道:「周公你這個死老頭,現在是我佔上風耶!下不贏我居然就給我翻棋,你有沒有水準啊?」
就在我大吼完沒多久,卻聽見旁邊有許多悉悉碎碎的聲音。好像,有很多人圍在我的旁邊一樣……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我張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片空地上,而旁邊果然圍著不少的旁觀者。
「我剛剛不是還在跟周公下棋嗎……啊,對了!我是被繪崎教授那個老頭騙到那台無敵鐵金剛上面,然後他竟然給我按下發射按鈕,讓我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我想著的同時,身子下意識的動了一下。咦,居然可以動了!剛剛那個把我困得死死的安全帶和駕駛座去哪了?
我回頭一看,只見身後一片斷垣殘壁,看來我這次的降落衝擊力之大,竟然把那條安全帶也給震斷了!
「呼,終於可以動了!」我站了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也不知道被綁了多久,身體還真的是有些僵硬。
不過我這樣的舉動卻引來旁觀者的一陣嘩然,看見我起身站起,大家突然都退了好幾步外。
「媽媽,那個是外星人嗎?」我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轉頭一看,一個小蘿莉正拉著她媽媽的衣角,指著我問道。
「哥哥我不是外星人喔!我也是地球人!」我才剛走過去想要跟那個小女孩開點玩笑,沒想到她媽媽卻一把抱起小女孩,快步的回頭狂奔。
「怪了,這是怎麼回事,她們幹嘛那麼怕我?」我百思不解,於是找了另一個離我比較近的人問道:「那個,請問一下……」
我話還沒說完,只聽見那人大叫一聲:「殺人魔呀!」之後又跑得無影無蹤。
「殺人魔?這裡哪來的殺人魔?」我打算去問另外一群人,但是我才剛往他們那邊跨出一步,他們也立刻就做鳥獸散了!這下我才明白,看來我這個坐著飛拳落地的人,被人家當成妖怪了!
「快,快去請警察來!」混亂中,我聽到人群之中似乎有人這樣說道,我便立刻接話道:「警察?我就是警察啊!」
但是我才又多說一句話,四周的人群卻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幾個人跪倒在地上,看樣子似乎是很想動但是卻又動彈不得,甚至還有來不及跑的人跟我說:「妖怪老兄,你別吃我,我肉很少不好吃啊……」
「一群怪人。」我嘀咕了一句,走到一條河邊,利用水光的倒影仔細一瞧,我的媽呀,現在我的『尊容』甚至連我自己也不敢恭維。
或許是因為從空中墜落的關係,我的臉上、皮膚上都有一些磨破的地方,有的地方還甚至滲出了血絲,雖然已經快止住了,但是還是隱隱可以看到紅色的血絲在我的臉上。
再加上我身上穿的衣服因為這次的降落而變得破破爛爛的,整體造型看起來,的確是跟剛殺過人,然後跑出來逃亡的殺人魔挺像的。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同時,突然後面傳來了一陣又一陣響亮的警笛聲,我甚至還聽到後頭的擴音器傳來了這樣的話。
「前面的殺人魔,你已經被包圍了,快快放下你的兇器投降吧!」
我回頭一看,我的媽呀,居然是好幾十台的警車朝著我這裡急速奔過來!
我轉頭看到眼前的河水,心裡苦笑了一聲:「看來,這次要跳到河裡才洗得清了……」我沒有多少選擇的時間,只好縱身一躍,跳近了水裡。
以前我就學過一點簡單的游泳,再加上現在附身的這個人,運動神經可以說是已經開發到最完美的地步了,在這種簡單的河水上前進完全難不倒現在的我。
游了大約十分鐘左右,我確認後方已經沒有警察追上來了,便趕緊上了岸,找了個地方把衣服給擰乾,而我原本還在流血的雙手雙腳和臉頰,也因為時間一久就自動的止血了。等到我把衣服重新穿回去以後,雖然看起來有些破舊,但是至少比剛剛那種被人當成是殺人魔的情況要好的太多了。
做完這麼一堆事情以後,我再次聽見了自己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原本在空中的時候就已經很餓了,一落地又立刻潛水逃亡,現在我的肚子真的已經餓到快扁掉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大街,確認大家並沒有在指稱我為殺人魔之後,便找了一家賣定食的餐廳,打算進去大快朵頤。
「歡迎光臨!」我才剛一走進店,就聽見服務人員親切的招呼聲。
我坐了下來,看著牆上的菜單,指道:「我要一個鰻魚蓋飯、一份烤雞肉串、一份煎餃、還要來一碗味增湯……」
「先生,不好意思。」服務生歉然打斷我的點餐:「本店是採取餐券點餐,所以請您先到外頭去購買餐券。」
「我知道了。」我來到外頭的點餐機,按了好幾樣的食物之後,機器便顯示要我付帳。
我習慣性的往後伸手到後方的口袋,將口袋裡的東西掏了出來。
「這是什麼……這不是警察手冊嗎?怎麼會濕成這個樣子?對了,我剛剛跳到河裡面去游了好一會兒,那會濕掉也是正常,算了不管它,先找錢包出來,錢包……」
我左翻右翻上翻下翻,翻遍了每個衣服領口、每個褲子口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濕搭搭的小皮包,打開一看,裡頭竟然是空的!
「不會吧?」我認真的又把皮包從頭到尾再找了一遍,最後,讓我失望的,依舊連一塊錢也找不到。
「雖然說兩津勘吉是個留不住錢的人,但是連一塊錢也沒有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算了,之前我好像也把所有錢都拿去買彩券,我也沒好到哪裡去……」
肚子已經餓到快要到極限了,但是卻連基本的吃飯錢也沒有,這就是平常兩津勘吉的生活典範嗎?我實在是抵擋不住飢餓,只好厚著臉皮再度走到店裡頭,服務生一見到我近來,立刻露出親切的笑容問道:「先生,請問你決定好要點什麼餐點了嗎?」
我尷尬的對服務生說道:「那個,不好意思,我的錢包掉了,可以讓我賒帳嗎……」
服務生聽了我的話以後,臉上親切的笑容在一秒之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警惕的臉,開始打量著我看。
「看你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你應該是個乞丐吧!去去去,快滾開,這裡不會有人施捨東西給你吃的!」
服務生態度的丕變,讓我也跟著勃然大怒,我一把抓起他,吼道:「你別瞧不起人了,老子才不是要飯的,老子是個警察!」
服務生被我這麼一抓,臉上頓時蒼白不少,但還是一邊喘著氣一邊跟我說:「先……先生……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叫警察來了……」
「可惡!」我一把甩下這個該死的服務生,憤怒的走出了餐館。
之後,我繼續厚著臉皮一家一家問,但是每一家的服務生一聽到我想賒帳,態度馬上就會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這種態度讓我也跟著火大了起來,結果,幾間店折騰下來,我不但沒吃到任何東西,反而因為不斷發火的關係,肚子越來越餓了……
「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也太不懂得人情冷暖了吧……對了,我到底飛到哪裡去了?這裡究竟是哪裡?」我看著所在的街道,走在路上的人比起東京來說是少了很多,而身邊的景觀、建築物,我卻是完全不認得。
我試圖努力的想找個認識的地標,但是瞎晃了不久後,我就放棄了──別說是這裡了,我來到這個世界也才兩天多而已,就算是把我扔在龜有,我大概也只認得派出所跟葛飾暑吧!
「對了,我可以打電話給中川他們,讓他們來接我呀!這真是個好主意!」我一想到這個點子,就再次的找尋起我身上的每個口袋,但是卻完全找不到手機的蹤影,大概不是在拳頭墜毀的時候壞了,要不然就是剛剛跳進河裡的時候掉了吧……
百般無奈之下,我只好強撐著快倒下去的身子,繼續在這陌生的城市裡走著。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我發現這裡最多的,就是寺廟,而來這裡進香的人也不少,看來這裡,應該是個宗教發達的都市吧!
「還是先搞清楚我人在哪裡好了……」我打定了主意,便走到一個陌生人面前,問道:「請問一下這裡是哪裡?」
「這裡嗎?這裡是金閣寺。」那人指著身後的寺廟對我說道。
「我不是在問你這個,我是要問這裡是哪個地方!像是東京還是大阪?」或許是因為肚子餓了的關係,我現在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易怒,那人看見我突然發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這……這裡是京都。大爺,您不要打我……」
「京都?京都在龜有的哪一個方向啊?先生……」我正想繼續問下去,卻發覺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得無影無蹤了。
「京都,這個地名真的很耳熟,烏龍派出所裡面有什麼人物出現在京都嗎?讓我想想……」
我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兒,腦海裡突然浮現了一個名字。
「對了,是磯鷲早矢!早矢就是從京都來的!現在就去找找早矢家在哪裡!」我興沖沖的又跟幾個人打聽了路,早矢家在京都果然是相當的有名望,很快的我就再好心人的協助下打聽到磯鷲家的方向。
不過,知道位置在哪,跟實際找到還是有一段很大的落差,當我好不容易看見了那棟在漫畫上說是古蹟薈萃的早矢家時,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我上前敲了敲門,裡頭出來了一個人問我道:「這位先生,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來找早矢的!」我回答道。
「大小姐?」那人皺了皺眉頭,「你是大小姐的朋友?」
「我是她在葛飾署的警察同事,我叫做兩津勘吉。」
「胡說!」那人突然生氣了:「我家小姐還是大學生,哪裡會有什麼警察同事?」
「啊?」我一愣,這才想起我穿越的時間點是在漫畫的早、中期,早矢根本就還不是葛飾署的一份子,現在她哪裡認得我兩津勘吉是甚麼人?
「就算你真的是早矢小姐的朋友好了,很抱歉我也不能讓你進來。」那人又繼續說道。「大小姐現在人還在東京,昨天磯鷲先生也出發到東京去了,所以不在家裡,這位先生你請回吧!」
「那至少也給我一點東西吃……」我這句話才剛說出口,那人立刻露出了釋然的表情,冷聲道:「原來你說你是大小姐的朋友,這句話是騙人的!我看你根本就是為了要飯而來的吧!」
「我才不是!」雖然明明知道是自己做錯事,但是面對別人的質問還是讓我相當的不爽,口氣也又高了幾分。
「如果你一開始就說老實話,我或許還能拿點東西給你吃,但是像你這種滿嘴謊言的小人,休想我會同情你!」那人冷笑道。
「你說什麼?居然罵我是小人!」聽了那人的話,我也憤怒了。
「警告你,五秒鐘內你不離開的話,我馬上請磯鷲家的學徒們一起過來好好『招待』你!」那人絲毫不畏懼我的憤怒,繼續頂回來道。
「可惡,換作是平常我早就揍下去了,可是現在餓到一點力氣也沒有,再說看漫畫裡,磯鷲家練武的人可是好大一票……」形勢比人弱,我也無可奈何,只好忿忿的瞪了那人一眼以後,才轉身離開。
從早矢家走回到一般的街道,又花了我三個小時的時間,此刻天色已暗,算算時間也到了吃晚餐的時間。路上的餐廳們飄出來的陣陣食物香,讓我這個已經餓了一整天的人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
「不行了,我真的到極限了……」
我步履蹣跚的走著,看著這繁華的京都街道,再比對自己現在的落魄模樣,真的是一個很大的諷刺。
「沒想到我林酣吉,居然會因為餓肚子而餓死……真是太可悲了,這算是哪門子的穿越人生啊,不是聽說穿越之後都能大展身手的嗎……」
就在我意識越來越模糊,終於瀕臨到臨界點的時候,突然,我的耳朵旁傳來了一陣溫柔、但是又帶有幾分欣喜的聲音。
「勘吉!你怎麼了?你還好吧?」
「有人在叫我嗎?應該是幻聽吧!這裡怎麼會有人認識我呢……」我這麼想著的同時,我的雙腳終於無法再負荷這樣的疲勞,砰的一聲,最後我還是不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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