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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到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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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妳是個檳榔西施,和妳談戀愛不會有好事;他們說那條路很陰,叫我最好不要再前進;他們說十九歲時作什麼都倒楣,叫我最好不要告白和把妹;他們說我是個宅男,懂得話題不多只會被女生嫌煩。他們說,他們說……,他們還說了好多,可是我只覺得他們在嫉妒我。我在去年七夕因為問路認識小路上的妳,從那一刻起我就認定我們之間的緣分,要不是因為牛郎織女的眼淚落成了雨,我也不會因為迷路認識玻璃屋裡的妳。他們說妳工作的地點很陰,住附近的居民經過時都會繞道而行,如果我不是迷路的話,像我這麼膽小的人怎麼可能在夜半時分闖入那條闃黑的小巷。妳工作的玻璃屋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特別耀眼明亮,更襯得妳的面容清新可人。雖然我知道妳年紀比我大,但我不在乎。我自從見了妳後像是失了魂,回到家後生了場大病,家人都說我卡到陰,那條小路渺無人煙,怎麼可能會有女生賣檳榔?我笑他們壞,見不到妳才在那酸葡萄。我病癒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妳,很奇怪的,就如他們所說,每次我白天騎到那裡都找不到妳,只有夜半時才會看見妳靜靜切著檳榔的身影。我對妳一無所知,只知道妳叫:小倩。
小倩,好美的名字。
我決定對妳告白,在我們認識的紀念日,七夕,在牛郎織女永不缺席的眼淚雨中,對妳說出我的愛慕。
「我明天可以來找妳嗎?」七夕的前一天我問妳,妳嬌羞地點點頭。
「明晚十二點,我在這裡等你!」
太好了!聽到妳答應我的邀約彷彿讓我吃了顆定心丸。七夕的一整天我都興奮地躁動不安。我跑到hate版去集氣,跑到catch去問把妹秘技,我買了花、買了巧克力、買了戒指和卡片,想要給妳一波又一波的驚喜。就在我覺得一切就緒臨要出門之際,室友拉了我。
「不要去!」
「為什麼?」
「那條路很陰,現在又是七月,我打聽過那裡根本沒有檳榔攤,你去會出事的!」
「你少在那唱衰我!」我甩開室友的手,大步地邁向我的愛車,油門一催就朝妳的方向飛奔。
到妳的玻璃屋前正好十二點,空盪的玻璃屋裡不見妳的人影,我很有風度地站在霓虹燈前守候。一小時後,我看見妳遠遠從路的另一端赤著腳走來,腳上還沾了新鮮的泥土。我擔心妳遭到不測,趕緊問妳怎麼了?
「剛摔車,車子摔進田裡,所以搞得很狼狽。」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妳用水沖掉泥土,露出了擦著黑色指甲油的腳趾頭。「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我拿出藏在身後的鮮花和卡片,「這送妳。」
妳接過,「謝謝!好久沒人送我花了。」
「喜歡嗎?我還有準備這個喔!」我拿出巧克力,妳若是打開會發現裡面還有戒指,光想像妳驚喜的表情就讓我興奮。
「謝謝。」妳將巧克力收下,我看見妳明澈的眼閃著感動的淚水。「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為我喜歡妳,希望妳可以當我的女朋友。」我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完。只見妳笑笑地說:「這算是告白嗎?」
「嗯。」我點頭。
突然間,玻璃屋的霓虹燈剎時暗了下來,展示用的冷藏櫃轟地碎裂,一顆顆包著荖葉的紅灰檳榔從櫃中滾出,咕咚咕咚地滾到我的腳邊,我低頭一看,那好像不是檳榔,是眼睛……
「我知道你喜歡我很久了……」小倩在我耳後說,冰涼的空氣從妳鮮紅的唇裡緩緩吐出,我的耳殼被凍得快要結霜。
「看你每天都跑來看我,我就知道你喜歡我很久了,可是……」
玻璃屋的霓虹開始閃動,我看到「小倩檳榔」四個字上隱約還有兩個不明顯的小字:顯妣……
妳朝我逼近,突然雙腳併攏,舉起妳的右手貼在眉間……
「對不起,你是個好人!」
幹!這真是名副其實的卡到陰,老子我竟然收到已經掛點的熟女的好人卡,我真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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