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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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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魯格薩?」卡修睜大雙眼瞪著眼前的黑髮男子,以不確定的語氣詢問著。
「勇者卡修。」我把玩鑲滿寶石的劍柄,怡然自得的說。「你知道嗎?你知道我多恨你嗎?」
「恨我?」卡修緊皺著眉頭,不解的重複說道。
「你還記得你祖先嗎?威爾斯•傑爾。」
「………」卡修緊閉雙唇一句話都沒回答,右手緊緊握住劍柄上那刻著獅子與火焰的家徽。
「無恥之徒,殺害別族讓自己德高位重。」我揮舞著黑劍,讓身體重新熟悉久違的劍術。「不過,我想我也沒資格這樣說吧。」
「哥哥。」凱爾特往後退幾步,一臉嚴肅的盯著我說。「要開始了嗎?」
「當然。」我握緊久劍柄,興奮的喊著。「勇者卡修,就讓我們來比試一場吧!」
語畢,我便在心中默唸飛行術,讓自己的身體得以變輕,讓動作更加靈活。
刷!
我睜大雙眼舉起右手往卡修脖子方向用力揮下,『吭!』地一聲,卡修雙手緊握住劍柄阻擋攻擊,而我嘴巴緩緩張開大笑:「哈哈— 快像蟲子般向我求饒啊!」
失去了領導者的士兵望著眼前混亂的情況,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不知哪個小兵大喊:「先殺掉那個!」
吵雜的軍隊,就像是跌落在泥藻中終於尋求到一絲希望,個個拿起武器就往凱爾特的方向衝去。
原本想安靜觀戰的凱爾特,莫名其妙地被遷進戰局,成群的士兵像是不要命般努力揮耍手上的兵器。
「不要!」卡修餘光瞥見原本觀戰的軍隊,竟然個個不怕死的往另一個與我長相酷是的人衝去,著急想阻止發狂的軍隊,因為這樣一時的分心,就讓我切斷左手。
我用黑色的劍刃抵著卡修的脖子,左手像是在撥眼淚般失望的說:「我好難過啊,卡修。自己都顧不好了,竟然還關心旁人的死活。」
「魯格薩!你清醒點!」卡修舉起右手握住劍刃,鮮紅色的血液緩緩地流了出來。「魯格薩!」
我直直盯著眼前愚蠢的人類,緩緩開口冷淡的說:「你現在當我被洗腦?再愚蠢也要有限度。」
語畢,我將劍刃往左邊揮去,原本握住劍的四根手指紛紛調落在地上。
卡修緊閉雙唇瞪著,而我只是微笑的回敬他那憤怒的神情,緩緩舉起右手準備給予最後一刀,結束痛苦時……
「你就是魔王?」
突如出現低沈的音嗓,迫使現場的人紛紛轉頭看向發音源,只見一個穿著銀白色盔甲的黑色獸人,我望著他鞠躬微笑說:「又見面了,藍塔王子。」
「哼!」藍塔把銀白色的大劍用力插在地上,以藐視的眼神盯著。「果然,人類就是如此的瘦弱。」
「嘖、嘖。」我緩緩伸直腰身冷笑道。「他比你強多了,只是愚蠢了點。」
「愚蠢的魔族,你敢膽再說一次!」藍塔握緊劍柄用力拔起,瞇著雙眼瞪著。
我皺了皺眉頭,以無奈的語氣說:「唉…聽說獸人的耳朵很靈敏,我看那應該是騙人的吧?」
「天殺的!」獸人王子舉起大劍就往我的方向衝來,滿臉的怒氣,就像是一隻往海裡跳去的貓一樣,既愚蠢又無能。
我向右邊側轉,接著舉起左手抓住獸人的後腦杓往地面用力撞去。
砰!
塵土飛揚,我嘴角微微上揚,左手依然壓住王子尊貴的腦袋,右手放下原本的劍,轉而槍奪他手上的武器往旁邊丟去,以鄙視的眼神瞪著開口:「愚蠢之徒,就憑你也想和我對抗?」
「唔……姆……」
看到蟲子想說話,我就好心的將頭抓起微笑著。
「你……這個……惡魔……」因為遭受到強烈的撞擊,藍塔王子崇高帥氣的臉龐,整個扭曲。
我睥睨了一眼,接著右手用力握拳,蘭塔的頭立刻爆開,頭骨就像豆腐般脆弱不堪,鮮紅色的血液摻雜著白色液體一起流出,猶如黑寶石般的毛,瞬間被鮮紅色的液體染紅,成為鮮紅的紅寶石。
我甩著右手掌微笑著:「說的好。」
獸人軍隊看著王子的無頭屍體倒臥在血泊之中,個個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這樣與我僵持著,過了一會兒,一部份獸人失聲尖叫地丟下武器逃跑,有些則是跌坐在地上用爬的離開原地。
「沒用的東西。」我緊皺著眉頭搔著後腦杓,一臉不耐煩地喃喃自語著。
我轉身望著倒在地上的卡修,微笑的說:「其實我蠻喜歡你們的,跟你們一起旅行的那段時間,可以說是我最快樂的時候。不過……一切都結束了。」
走到剛剛暫時丟下劍旁彎腰撿起,接著走到摯友面前繼續說:「我比父王還強大太多了,如何?要加入我嗎?」
只見卡修緊皺著眉頭似乎開始猶豫著。
「遇到比自己強大的人,就打算依靠過去嗎?勇者卡修!」
聽到這討人厭的尖高音嗓,就大約可以猜出主人是誰,轉頭看向發聲源,立刻看見那自命清高有翼族『米蕾雅』。
米蕾雅從天緩緩而降,她為抬起下巴以鄙視的眼神看著前方說:「沒想到你竟然想投靠魔族。」
「粉色妖女。」我故意走到她與卡修的中間微笑道。「看你的樣子,你應該什麼都不懂吧。」
「你!」米蕾雅氣紅著臉,握僅拳頭惡狠狠地瞪著。
「唉啊。不小心說出心裡話,真不好意思。」我微笑地向有翼族公主鞠躬,接著才又挺直腰身準備開口說話時,那蠻橫的公主陛下立刻插嘴。
「勇者卡修,你是正義的一方,這是神聖的戰爭啊!」米蕾雅雙手握拳於胸前,就像是一幅天使正在救贖人類的畫面,令我做噁想吐。「站起來吧,勇者卡修。勝利將跟隨你左右!」
「神聖的戰爭!?」我雙手交叉於胸前提高音嗓,以不可思議的表情說。「別笑死我了。」
「你!」米蕾雅轉過身半瞇雙眼瞪著。
「正義、神聖。這些只不過都是勝利一方,硬性冠上去罷了。」我睥睨了粉紅妖女一眼,一臉就是不屑。
「你!」米蕾雅原地跺腳一下惡狠狠地瞪著,一副就是想把我吃下肚的感覺。
我右手抓著米雷雅的右手臂拉往旁邊,讓卡修與粉紅妖女之間出現空間,接著我緩緩地蹲在卡修面前,這次的微笑跟以往不同,不再是虛偽的微笑,而是真的發至內心的微笑說:「不管現在我在你心中是什麼樣,但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喜歡你們。雖然如此,但是戰爭依然發生。」
我睥睨了粉色妖女一眼繼續說:「信仰又遭受到抨擊?所以又來找魔族,繼續維持自己的威信?」
米蕾雅不悅的抬起頭,以鼻孔瞪著眼前的人,讓我恨不得想狠很賞一刀。
「哈哈——」我接著仰天長笑,接著才以無奈的口氣說。「為了那無聊的契約,為了無辜的百姓……」
「契約?」卡修坐在地上臉上蒼白不解的問。
我睥睨了米蕾雅一眼接著說:「在一千年前的戰爭,父王與有翼族在伏媧大陸,簽下的契約。當然,契約的內容對魔族來說有著莫大的不平,在其中的第九條寫著,當有翼族的信仰遭受到抨擊,魔族魔王必須犧牲自己,以為持有翼族的威信,而魔族的百姓得以安全。」
「沒想到你還會記得啊。」米雷雅不屑的看著。
「我當然記得,蛇髮女。」我微笑的望著粉紅妖女,接著蹲下來用『冰結術』替卡修止血。「但是相對的,在最後一條明顯寫著,魔王犧牲開始算起的兩千年以內,都不能對魔族發動聖戰。你們毀約在先啊,愚蠢的雞翅膀民族。」
「你這賤民!不要因為我尊重你,你就給我囂張!」
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從聲音可以明顯聽出來,現在怒火以達到最高點,又隨時隨地爆發的危險。
「………米蕾雅公主,你知道最後一條是誰訂的嗎?」我沒有理會有翼族公主的怒火,繼續說道。
「哼!當然是我們啦,我們很慈悲呢!」
「噗!……哈哈——」聽完對方的回答,我不由的大笑起來。
「你、你在笑什麼!」
因為一直背對於公主,所以她的表情我根本沒看見,更正確來說是我根本不想看見。「這條是由龍族所訂。而前面的十幾條,都是由你們有翼族所訂下的不平條款。嘖!都怪父王太過於慈悲了,像你們這種無理的條約,我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魔族並不比你們還弱啊!。」
「你、你在胡扯什麼!」米蕾雅拉住魔王的肩膀,逼迫我面向那討厭的白臉,只看見她一臉不敢相信的說。「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可活的比你還久。」我甩開那令人厭惡的手掌。「放心吧,魔王依然會遵守契約,就算再怎麼不合理………」
語畢,我望著卡修以及乖乖聽話躺在地上的艾利娜微笑著,緩緩舉起劍刃抵著自己的脖子,耳邊還聽見凱爾特的嘶吼。
一切都和我無關了,在一千年前接手魔王這稱號的開始,這種結局是老早就知道的,沒想到會這麼快,也沒想到竟然會讓我遇見倆個好伙伴,『死』突然間變的如此可怕……
刷!
劍刃刺穿喉嚨,這時艾利娜就像是被綁上繩子的人偶一樣緩緩站起,雙眼空洞無表情的走到旁邊,我對著後者笑著,接著便不省人事了……
魔王被勇者卡修成功討罰,魔族與有翼族的戰爭也跟著結束,但卡修與艾利娜的旅行最沒有因為這場戰爭也停止,他們依然兩個人到處旅行。
「謝謝你們。」一位老婦人跪在地上,手上拿著一小包的錢袋,想要給一位金黃色長髮的精靈。
「婆婆你快起來。」精靈彎下腰扶年邁的婦人起身,右耳帶著一顆黑到發亮的寶石。「這錢你就留著吧。」
話一說完,精靈就拉著身旁紅髮中年男性離去。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收下婆婆的錢。」艾利娜摀住嘴巴偷笑著。
「……他還活著,只會增加債款。」卡修毫不猶豫的回應,一副就是『他的債款已經多到還不完。』的感覺。
「已經十年了吧?」艾利娜停下腳步望著水藍色的天空,接著正視身旁的伙伴說。「卡修,我們去魔蘭塔大陸吧。」
只見卡修輕微皺著眉頭正準備開口之際,就被美女精靈半拖半拉的上船前往魔蘭塔大陸,
船開往目的地的路上,卡修依然無法習慣在大海中的搖晃,趴在船緣奮力嘔吐著。
「卡修。」
「不要……嘔……煩我,魯格薩……嘔……」
「卡修。」
「就跟你說不要煩我!魯………」卡修不耐煩的撥開拍肩膀上的手掌,轉身準備罵魯格薩時,發現是艾利娜一臉憂心的站在身後。
「是你啊。」卡修的嘔吐症像是瞬間康復一樣,只見他頹廢做地上默默不語。
而艾利娜也一句話都不說著坐在身旁,望著水藍色的天空。
坐了好幾天的船終於到了魔蘭塔大陸,一踏上土地眼睛所及全都是翠綠的樹葉,翡紅的花朵色彩鮮豔互相點綴著,與第一次踏上著陸地的印象大大的改觀,自從魯格薩成為魔王被討伐以後,就由弟弟凱爾特接手成為魔王。
凱爾特在短短十年間將魔族人民帶向繁榮,但是人類、有翼族以及獸人並沒有因為魯格薩的逝世,而貿然繼續出手,尤其是他們親眼看見凱爾特因為憤怒而轟炸掉一整個有翼軍團。
「艾利娜,好久不見了。」凱爾特緩緩的走到她面前微笑著。
「是啊,凱爾特。」艾利娜看著凱爾特笑道。「這片土地變的真美呢!」
「謝謝誇獎。」凱爾特聳著肩,苦笑的說。「這片土地是歷代的魔王屍體所保護的,當然很美。」
「凱爾特……」卡修走到凱爾特身旁,皺著眉頭緩緩張口,卻又突然停止。
「卡修,好久不見了。」
「恩……」
凱爾特望著三十多歲的卡修笑說:「你變老了呢!臉上的皺紋也增加了。」
艾利娜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卡修則是無奈的微微笑了笑。
「我想我們也該走了。」艾利娜雙手牽起凱爾特的手說。
「這麼快?」凱爾特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
艾利娜笑而不答,接著才說:「當我們旅行累了,你會接受我們嗎?一個殺掉你哥哥的仇人。」
「魔蘭塔大陸永遠歡迎你們。」凱爾特苦笑的回答。「我想哥哥也會這樣說的。」
就這樣,艾利娜和卡修轉身塔船離去,而這也是凱爾特最後一次見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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