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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話 妖怪入侵校園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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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聆聽家獸的吠聲,雜亂的聲音裡挾著恐懼的顫抖,那是動物遇見強大的敵人時才會有的反應,想用浩大的聲勢阻嚇敵人,這麼簡單的原理連我這個外人都懂,自稱是禁地的守門人還傻傻不清楚……他家的主人真是白養他了。
但是,現在可不是去顧忌那群家獸會對夜音怎麼樣,真正危險的地方而是在我的四周圍,沒想到……我會成為他們最開始的目標。
「被盯上了。」我縮起脖子,警戒著樹叢的暗處。
「盯上?你說什麼。」
這人真是愚蠢,那麼明顯的冰冷視線注視著我們,竟然沒察覺到……
「有嗎?沒有人阿。」他環顧四周,半信半疑。
啪嘰───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不對勁。
我開始回想哪裡不對勁,包括夜音堅持要去禁地的時候。
(逼、逼!)────禁地的警戒聲在心中自然的響起。
「你又怎麼了?發呆阿!」他轉過臉看我,舉起手在我眼前晃晃。
果然……果然是從那一刻,事情才會演變成這麼的怪異。
太容易了,如此敞開大門的讓我們闖進來,太刻意了,警戒聲卻只有響過這麼一次,陷阱做
的也太明顯了!
還有……一開始就很不自然守門人,說謊也說得稍微過了頭。
「你是誰?」我冷冷的看著他。
「你在說笑?我是禁地的守門人呀!」他似笑非笑的回答。
我冷笑,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棒,「真正的闖入者還想假扮守門人,先勤練下你的爛演技
吧!」
「胡說什麼……」
「誤觸禁地警戒的人是你吧!真正的守門人早就被夜音炸昏了,你不過是躲在暗處觀察一切
的死老鼠罷了。」他的表情黯淡下來,變得很陌生。
「這是其中一部分,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知道我的目標是什麼。」
「是魅夜音剎嗎……不對,事情並沒有這麼單純。」我喃喃自語,反覆思索。
「不是魅夜音剎,也不是神祺棧,而是你呀!張要予。」
心裡立刻漾起不安的恐懼,像石頭落在平靜的水面化成一圈一圈的漣漪,逐漸朝外擴散。
我一個反射,本能的向後逃離他身邊,跟他保持一段距離。
「你誰阿!」我架起木棒,阻擋我跟他之間。
「還不到那個時候,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會瞭解。」他伸出一根食指,氣定神閒的說道:
「神祺棧的宗主正在召喚你呢!你要記住,這不是我倆的初次見面,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相見,從一開始就這麼決定好的。」
「話別說一半就想落跑,噁心的傢伙!」我執起木棒揮過去,他輕鬆的閃過,扣住我的腰際。
「我不是說了,宗主在召喚你。」他強硬的抬起我的下巴,對準我的臉孔射出一道白光,視
野被亮光壓迫,腦袋迷迷糊糊的停止思考,很像當初遇到雕像時失去理性的情景。
「忘了跟你說,我沒有固定的外型,也沒有真實的性別,或許,我比魅夜音剎還要可怕也說不定。」
他的笑容像嘲笑我般的上揚,眼前朦朦朧朧的轉為一片黑暗。
金黃澄澄的稻田裡,孩子們的嬉鬧聲逐一響起,我站在稻田的中央,靜靜的望著他們,每個人臉上帶著幸福洋溢的神情。
我記不起時間,這裡是哪裡?是過去,是現在?完全沒有印象。
孩子們身上所穿的衣服很舊很破,絲毫不在意的一起玩耍,想開口叫住他們,喉嚨卻始終發不出聲音,只聽到嗚─嗚─聲的低鳴。
遠方,走來高大的人影,逍遙的穿梭稻田的小徑,手上握住的闇色法杖發出框啷框啷的清脆聲,頭上戴著一頂稍大的僧帽,寬闊的肩膀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僧袍,愜意的吹起口哨,接近玩耍中的孩子們。
毫不做作的蹲下身與孩子們玩在一起,我躡手躡腳的靠近,不想打擾專注於遊戲的他們。
僧人的臉龐被帽簷遮住,於是,我彎下腰好奇的看著他的面孔,擁有堅挺的鼻樑和剛正的臉龐,鮮明的五官朝著小孩子擠眉弄眼,逗的一群孩子興高采烈的繞著他打轉。
「看夠了嗎?」他仰起四十五度角,碧綠的知性瞳孔對上我的眼睛,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內心裡。
好熟悉,下巴上的雜亂鬍渣促使我伸出手指覆蓋在上頭,不自覺的熱淚盈眶,撫摸的手指正在顫抖,卻不知道我為何會有這種極大反應。
「你該回去了。」他目光柔和的看著我,漾起一抹微笑。
什麼,我虛弱的抓住他寬大的衣袖,搖搖晃晃的摔進他的懷中,被他抱滿懷卻沒有溫度,冰冷的感覺充斥我身。
好冷……我喃喃囈語,視野轉換成了黑色系的房間,以為又在做夢,但是思緒愈來愈清晰,畫面越來越清楚,直到一股熱氣貼近我的嘴唇,我才驚恐的睜大眼睛,並反射性的踹開他。
「哎唷喂!我的腰。」黑暗中,身影晃動,想必他是撞上什麼東西了。
我身下鋪了許多摸起來很順滑的布料,腹部上也蓋著一些,看來是我昏倒的時候被人抬過來的吧。
黑暗裡的影子,悄悄地暗中竄動,身上的衣料互相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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