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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董商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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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差點窒息死亡。」鮒心趴在名貴的置物櫃上頭,身價有二十枚金幣的古董置物櫃,被她拿來當作桌子使用,原因是它的高度很適合拿來打盹。
「有話好好說嘛!您們只要聚在一起,就會把店裡弄成一團亂,現在好了……又要請工人來修牆壁跟屋頂。」姚畢無可奈何的攤攤手,年齡比他大上好幾倍的兩位長輩,處理事情就像孩子似的總是會為旁人帶來紛亂。
外表矮小的姚畢是近幾年才成為這間古董店的助手,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後來的駕輕就熟,只花了短短兩個禮拜的時間,他知道自己的老闆不是人類,也知道常跟老闆往來的熟客大部分都是妖怪,譬如坐在老闆對面,正用血紅深眸瞪著老闆的魅夜小姐,在這個妖怪與人類共存的混亂世界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妳是什麼意思?到處放話,恐嚇其他古董商不准買我的貨,還要我千里迢迢來到這間破爛店是怎樣。」
鮒心伸出小拇指掏耳朵,不以為然,「賣給我不好嗎……並沒有損失不是?」
「沒有損失?唬扯!全世界的商人唯獨妳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用最便宜的價錢買進上好古董,再用最誇張的價錢高價賣出,不珍惜物品,耍些下三爛的手段欺騙顧客,不是妳引以為傲的事───」吃過虧的魅夜音剎滔滔不絕的說,惦記著每一次被鮒心騙的事情。
「一針見血……」站在旁邊擦青花瓷的姚畢不由得猛點頭。
「切,這就是商人本份。」她不否認的回應說道。
魅夜音剎被她氣到無話可說,動手拿起眼前的冷茶一飲而下,降低冒出火的情緒。
鮒心啪啪手,身體往前傾,用期待的口吻說道:「音剎阿!該做些交易了,前陣子,聽說搶
到很好的狼牙棒,讓我開開眼界吧!妳知道的∼」
「我賣出去了。」
「不要開玩笑,趕快拿出來讓我鑑定。」
「我真的賣出去了。」
「老娘的時間有限,快點給我!」
「我不騙妳,對方還是個人類貴族呢!開價超大方。」
「妳太過份啦!我跟妳幾百年的交情卻換來這種知恩不報的行為,我好難過……」鮒心矯情
的掩面哭泣,發出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哭聲。
魅夜音剎默默的張開手掌,在她眼前晃晃。
「夠了嗎?」魅夜音剎誠懇的問道。
「夠了、夠了!」不想再被攻擊的黑心商人,連忙搖搖手,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既然夠了,那麼……我要跟妳做兩筆交易,第一筆妳可以拒絕,第二筆絕對不能拒絕,除
非妳不要妳的古董店和後頭的金庫。」
「什麼交易?」鮒心交疊著手指,挑起秀眉。
「第一筆,買下我身上所有的貨品,價錢隨便妳定。」
「哼哼,有那麼好康的事,很不對勁喔!」她跟魅夜音剎相處久了,對方的個性、習慣、動
作……都瞭若指掌,交易的重點一定在第二筆內容。
「第二筆,放棄妳在古董界發表的宣言,恢復我可以與其他的古董商自由交易,不受妳的幕
後操控。」
「未免斷的太乾淨了,沒血沒淚的傢伙……」鮒心心裡直犯嘀咕,恨不得掐死眼前的人。
「妳的答案是怎樣?」
看見魅夜音剎的笑意越來越深,她忍不住嗆回去,「好阿!妳最好不要後悔!」
「我不會後悔,魚女。」魅夜音剎嘴角弧度上揚,閃閃爍爍的眼眸猛刺激鮒心的心理。
「那妳身上所有的貨,我全用一枚銅幣買下。」她從袖口裡掏出一枚銅幣,放在置物櫃上
頭,口吻囂張。
────我就知道……不過妳也太狠了,一枚銅幣就想買下全部?想占便宜也佔得太徹底
了,死魚女!
「……好呀,我沒異議。」這句話是魅夜音剎用力撫緊胸口,自齒縫中迸出來的回應,她的
心中天人交戰著,笑容也變得牽強。
「至於接下來的這筆交易,要等妳完成我店裡的任務,我才會答應。」
「什麼?」魅夜音剎大吃一驚,及腰的長髮隨動作搖晃。
「我沒有拒絕唷!只是在上面多一些條件而已,交易期間不能動粗,音剎。」
「妳……很好。」她怒到全身顫抖,咬緊下唇。
鮒心開懷大笑,樂不可支說道:「商人總是不喜歡吃虧的嘛!偶而貪小便宜也不錯。」
黑心商人與最強妖怪交易大戰,目前為止,黑心商人略顯一籌,暫時成為贏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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