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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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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夜音會在那裡?
我腦袋停頓,混亂地攪成一團,突然看見她的那一刻,讓我忘記身處哪裡,在做什麼事,甚
至忘記胸口傳來的疼痛感。我真不敢相信,眼裡所見到的這一切,包括夜音手裡的木棍跟刺死男人身體的是同一種,不管顏色、形狀、長度……等等。
「扇璽,被殺死的男人。」刖勒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我壓制在水下的昇,臉上泛起奇異的笑容。
「當時你也在場?」
他雙手一攤,悠悠然地回答問題:「對,不過我沒讓昇看見我罷了。」
身下的昇彷彿失去力氣般,手腳無力的攤開,我順勢搶過手上的利器,丟向稍遠的地方。他
瞪著空洞無神的茫茫大眼,等待著刖勒再次下達的傀儡命令。
「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殺了他?」
「夠了!他現在跟死哪有分別,取消施在他身上的術。」
腰以下的渾水緩緩的流向白色的門前,聚集,漸漸形成一股高速轉動的水龍捲,吸乾這附近
的水分,變的越來越巨大。
我連忙一手護住臉孔,不讓骯髒的碎片飛進眼裡,強勁帶有水氣的風力,席捲四周圍,「你
在搞什麼!我是要你取消施術,不是給我搞這種東西出來!」
「不是我。仔細看清楚,我連咒文都還沒唸,況且這種破壞力極高的妖術,根本不是我會使
出來的。」劇烈的強風吹走刖勒頭上的黑巾,一頭披肩的散髮,飄揚腦後,乾燥枯裂之間的
灰白頭髮,一下子給他老了三十歲!
「你、你的頭、頭髮……」我結結巴巴的受到驚嚇。
他伸手撫過耳垂後的枯乾髮絲,瞇起眼睛,「我既然有在場,那我的年齡稍長也是預料中的
事,這麼驚訝幹麻。」
「不是稍長!是老很多……明明臉看起來還好啊……」我忍不住嘀嘀咕咕。
「哼哼,我不是說過,我沒有固定外型、性別,這世上見過我真面目的人,現在都在黃泉地
底泡茶敘舊呢!」瞇起隙縫的眼睛彎成狹長的月弧,如同『刖』一般,溫和的光輝下隱藏著
冷冷利刃,黑暗中準備伺機而動,撲向敵人。
他給我的感覺───像奸詐的小人一樣,微笑的底下藏著無數多的利器,打算一有什麼風吹
草動,就先殺了阻礙他計劃的傢伙,下手比誰都狠,比誰都還要不留情面。
「放心,你是我放到最後頭的獵物。」刖勒吐出粉紅色長舌,舌上凸起的彎月烙印,亮起金
黃色的光芒,「雖然以我的能力使不出這招水龍捲,不過吞噬它還恰恰好……昇!」
攤在水下的昇單手打上我受傷的胸膛,自動地推開我,然後面無表情的直立。
我倒臥一旁,痛苦地壓住傷口,輕輕的一擊,竟會這麼嚴重,完全料想不到,自從進入這個空間,身體的反應神經都比真實的感覺還要遲鈍、遲緩,冥視的能力,是以什麼為基礎?靈
魂?還是精神?我不懂。
『抵妖附妖犧牲之契,宣化八陣讞起之月────』刖勒舌頭變寬,朝上一仰,厲聲喊道:
『昇•傀儡替頂代駕!』
墨綠色髮絲始終整齊的垂在耳旁,沾了不少的渾水,溼漉漉的一滴一滴掉下,擺著小小四
肢,揚起步伐在水面上踏出流暢的水痕,一股勁地向前方的水龍捲縱身奔去。
我斜眼瞥過刖勒,他雙手包覆著一團火紅色的刀刃,只是沒有黑色的閃電參夾其中,可是形
狀極為眼熟,我曾經看過這個施術姿勢……
「該不會……」我張大眼睛,看著他要攻擊的目標!
『炙魘刃─────────』
丹氣聲響迴盪,威力強大的火紅力量脫離他的掌中直逼昇的後背,刖勒竟然把昇當做活人標
靶攻擊,力量與皮膚接觸的瞬間──啪嘰!震耳欲聾的破壞力道,衝擊我的視野,刺眼的白
亮光一閃,眼睛頓時花掉,失去視力的茫茫然,糟糕,會死在這!
冷不防,我整身直接被人攔腰拖住,一隻大手掩住我的眼睛,輕飄飄地騰空躍起。
「還早的很呢!以後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你要記住呀∼冥視脫離方法之一,殺了受術者,
我的摯友,可別忘了喔!」
「等、等下,我還沒問問題呢!」我張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冰冷的體溫襲上我的手。
強力的聲響一頓,溫暖的雙臂環住我的全身,原本冰冷的胸前換成溫熱的觸感,好怪,刖勒的體型有這麼嬌小嗎?彷彿突然換了一個人的模樣。
我皺緊眉頭偏頭摸一摸,忍不住咕噥著,「還真軟。」
「你可以張開眼睛了。」刖勒的聲音在偏遠的地方答道,話音裡帶著笑意。
奇怪,不是他抱著我嗎?我呆呆的打開眼睛,光芒刺入,惹的我睜不開眼,好不容易適應外
頭光線,一幅讓我畢生就此了結的景象映入眼簾。
那位抱著我的好心人士,不是刖勒,而是魅夜音剎啊!最慘的事,我的手還緊抓她胸前,平
坦的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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