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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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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我不是故意────唉唷!」夜音雙手一鬆,我的屁股沉沉地摔到地表裂開突起的碎石上。
她瞇起眼睛,血紅色瞳孔閃閃爍爍,上頭佈滿細細的粉紅色血絲,沒責怪我對她做不禮貌舉
動,反而狠狠的把我丟下,整個心緒完全揪到刖勒身上,默默不語。
我輕輕按住隱隱作痛的胸膛,凸起小小的紅疤痕,想必是方才被刺中的傷口。
陽光從薄霧外透進來,剛剛的一瞬間爆炸,使我再次回到遭受破壞的中庭裡,唯一不同的,是原本冰霧籠罩的區域,漸漸往旁徐徐散開,見刖勒右手提起昇的後領,小小的身體托上他的肩頭,氣若游絲,妖力盡失,只能癱軟的依附刖勒肩膀。
「剛才本來要把你接住,可是你卻停在半空中突然不動,而底下的冰妖也跟你騰空不動,僵
持好久。」夜音略帶抱怨的回答,不過,眼瞳仍然是緊盯著刖勒不放,「結果這冒失鬼竟從
半路殺出來,直接鑽進冰妖的體內,還把你的身體拉進去。」
「真假?」我眨了眨眼皮,視線向西移動,轉到刖勒臉上反問:「你為何要這樣做?」
「保全自身阿,要是我不把你賠進去,她可是會對冰妖發動攻擊呢!那我不就完蛋了。」他
緩緩豎起食指輕摳著白花花鬢角,緩一緩嘴巴說道,「不過,我最終還是會救你出來嘛!所
以∼就別計較了。」
「那我的身體會在夜音手上……」我歪著頭看向夜音的側臉龐。
「想來傷心吶,她一見到我抱著你的身體自昇的體內飛出來,狠心地一腳踹下我,趕忙搶走
你,簡直是怕我吃掉她的寶貝一樣。」刖勒輕輕的聳肩,或許顧忌到昇還在他的肩上,不敢
動作太晃。
我拍拍屁股直起身,總覺得夜音的態度跟平常不同,不再是屌兒啷噹的不正經,反而臉色凝
重鐵青的跟什麼一樣。
「小夜。」這個暱稱使我心裡悄悄一頓,之前曾在我嘴裡吐出。
「住嘴!不准你叫那個名字!」夜音憤憤的揮開手臂,白色的彎刃隨掌邊打出,揚長劃過刖
勒的臉頰,打破他身後一排種著紫紅色花朵的盆子。
刖勒用手背抹過臉上的血痕,嘻皮笑臉的問說:「咦,不對呀!妳記憶應該還沒恢復吧!幹
麻執著誰叫妳小夜?」邊說著邊舔乾手背上的血跡,粉紅色的長舌在上頭輕盈滑動,看了直
發毛。
夜音心懷怨懟,燃著仇恨烈火的眼眸越來越鮮明,「我會喪失記憶不都是你的傑作。」
「妖怪的本性亦是如此,衝動殘暴,還帶些癡呆症。」刖勒挑一挑眉毛,蠕動一下毛茸茸的
黑蟲子。「使你喪失記憶的不是我,是這男人的老祖宗,術師•弓七長,妳的舊友阿。想起
來了嗎?」
「老祖宗不是只有負責封印,記憶喪失有他的份?」我半信半疑的插起嘴來,只要牽扯到以
前的事情說什麼都要弄清楚。
「噫───這樣講吧!你的老祖宗心太軟了,他無法殺了小夜,但是也無力留下她這個後
患,畢竟冥王那陣子要女兒要的很勤呢!」刖勒陰險的笑了笑,他說的話有幾分可性度,無
法猜測。「在外頭聲浪撻伐,無數派咒師齊力施壓的狀態下,含淚封印長年共患難的夥伴,
那時他已經六十幾歲了。」
他微微彎身,擠出詭異的輕蔑嘴臉,壓低聲量,「為了一群怕死的法師、術師、咒師同仁,
竟然犧牲夥伴,真有趣。」
突然,一顆渾圓的紅色爆彈急速擦過他的左半邊,轟爛一整塊豪宅牆壁,我記得……那是張
邑咸之前炫耀的歐式現代風格獨棟豪宅,他的成年禮。
「哎!小夜的妖術果然是不同凡響。想必……那招很大的水龍捲是妳悄悄注入昇的體內
吧。」刖勒露出一副了然於胸的臉色,對於夜音有幾兩重,早已心知肚明,所以他剛開始就知道那招水龍捲是夜音出面干涉,也曉得她心裡實在是按耐不下才出招。
他瞭解的還真透徹,夜音完全被他吃的死死的。
「你說了老半天,根本說不到我想聽的重點,誰知道你是不是瞎掰。」夜音合起掌心,有力
的壓一壓,一樣不回答刖勒的問題。
難道她又要使出新的妖術了……今天她的火氣還真大。
刖勒煞有其事拉起枯燥的髮絲,動作輕柔地勾在耳後。
「不相信我啊,嗯∼再怎麼說,我都不擅長對舊識說謊呢!」然後,他交疊著手指,目光炯
炯有神的轉向我,比出一根很乾脆的手指頭,仰起下巴,「雖然你沒做到我要求的事情,不
過我可以免費贈送你一個問答的機會……回答前要想清楚。」
唔……還真猶豫,我要問的問題很多,很複雜,單單一個小小機會,能問些什麼重點───
我皺了皺眉交叉環抱胸前,仔細的好好思考,反覆思索最近每個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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