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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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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巨掌落下的那一刻,似曾相似的景象一點一滴地想起,記憶裡的天空一樣的昏暗,石掌的位置一樣不變,只是刖勒的所站的地方不再是掌下,而是我的側邊,我偏過臉傻傻的盯住他看呀看,眼前的他很年輕,沒有灰白枯燥的髮質,一頭漂亮的烏溜溜長髮束在腦後,臉蛋變得很清秀,隱隱透出些許的稚氣,白色的卦袍輕盈的浮起,雙手結印的修長中指上掛著碧綠的指戒。
我的個頭比他高,我的肩膀比他寬闊,一頂顯得稍大的僧帽懸在後頸,下意識的撫摸下巴,應該有的鬍渣卻沒有,我記得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時,剛正的臉龐上長著許多鬍渣,難道這個身軀不是他嗎?原本我的右手握著魈沌燚,如今卻什麼也沒有,雙手空空如也垂在兩側。
“妳做的不錯,土咒進步很多了呢!小妃。”巨掌頂端立著一個男人,陽光般的笑臉溫柔的俯瞰著位於石掌下的人兒,額間綁著桃紅色的長帶,穿著輕便鬆垮的雜色衣衫,齊眉的藍髮瀏海雜亂的隨風飄揚,從容自在。
那個頭髮……跟夜音的髮色一模一樣!他說的小妃是?我目光專注的望著前方,巨掌的中央底下,墨黑色的直髮長長的飄逸,修長的白色背影有些兒清晰,有些模糊,她偏起臉龐,我的心跳驟然少了一拍,認真的神情下擁有一雙水靈靈的緋紅色眼眸,炯炯有神波動閃耀。
“小妃妖術的控制能力的確進步很多呢!要予。”我心頭猛然一驚,詫異的轉過頭看著說此話的人,專心的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就怕遺漏什麼,懸在心頭上的一根弦繃的死緊。
刖勒的臉上沒太多表情,雖然與我說話,可是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小妃身上,不曾移開過。
寂寞的瞳孔裡映著兩人打打鬧鬧的薄弱身影,當下我立刻慢慢的明白一些,這份記憶在大家都還年輕的時候,大概是十幾二十歲。
三百年前的男人叫要予,三百年後的我也叫要予,不只是投胎轉世,而是巧妙的一模一樣,如同一個模子刻畫出來,難道刖勒說的容器是這個意思?我的身體與我的心都是容器……
可是為何,我卻能曉得這男人的心思與記憶,還有包含對一切事物的執著。
好矛盾!我不由自主的撫緊胸口,溫熱的血液循環和規律的心跳聲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是某人的容器,我才是真正的張要予!
“在我們之中除了小妃以外,大家都是人類呢,就連律也是一樣的狀況。”
身旁的刖勒自顧自的喃喃唸道,不曉得他是對我說話還是說給自己聽,話音中流露出真實的情感,這時的他講話不輕浮,多了份真摯,多了份溫柔,與現在的模樣相較之下,差別真的很大。
律……我看著單手摸著小妃頭頂的藍髮男子,他的年紀應該是我們之中最長,最成熟,像兄長一樣疼愛小妃,照顧我和刖勒,我們四人之間的相處就好比家人一樣。
從他們兩人所站的地方望去,刖勒雙手結印的地方是包含巨掌以內的方圓五十公尺,密集粗壯的大樹圍成圓圈,有力的撐起重達數萬噸的巨掌邊緣,氣勢浩大壯觀,形成天然的綠色防護罩。
以這招法術來護底下的人──────所以,刖勒同樣也會用這招來保護自己,不受到石掌的攻擊。
「所以你才這麼有把握是嗎?刖勒。」
記憶之中我頓悟某些事情,靜靜地抽離思緒,輕輕的闔上眼再打開眼睛,夜音佇在我的前面,同樣的情況,同樣的景象,一棵棵濃密的大樹覆蓋整片上空,這裡沒有小妃,沒有律。
雖然一切都已事過境遷,但是回憶裡的年輕模樣,依然記憶猶新,不知刖勒還記不記得當初的單純心境,溫柔的想守護曾經映在瞳孔裡的身影,用真誠的心來對待每一個身邊的人。
「知道我說的天真是什麼了吧!小夜。」刖勒托起昇,敏捷的跳到掌上,眉際間的陰險狡詐與歷經多少風霜的面容,我已經可以慢慢的體會到,他的心境早就改變,充滿慾望的眼神,虎視眈眈的打算吞噬掉阻礙正前方的獵物。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刖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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