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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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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讓我想到從前……啊……」刖勒重重的嘆氣,閉起眼睛想像著美好畫面,一副十足的糟老頭模樣。
「我說,」我清清喉嚨,皺眉頓了頓口氣,「你有遺失過記憶嗎?最初的記憶!」我在最後
一句話上加重力道。
他納悶的看了看我,聳聳肩。
「這些日子以來,我的記憶是最完整的,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既然如此……」我忍不住插嘴。
「因為太珍惜了,當至親的人離開時,無法將他留置身旁的痛苦只能以回憶沖淡,所以我把
記憶當作是很珍貴的東西。」刖勒眉間的悲傷,似曾相見,和夢裡的男人一樣,知道一切卻
又什麼都挽回不了的遺憾,對他此刻的心情突然有些懷念,忘記記憶的人或許是最幸福的,
應該吧。
我揉著太陽穴,輕聲說道:「夜音失去的記憶都是以什麼為主?」
刖勒靜靜地盯住夜音的臉龐,處在遠方的她看起來比原先還要來的嬌小,腦袋瓜劃過一幕她
年紀更小的模樣,張開小小的手跳呀跳,純真的眼眸認真地對上我的眼瞳,然後,露出幸福洋溢的笑容。
「對她來說……失去的東西很深刻,很痛苦,化為短暫的櫻花盛開,隨著眼淚消逝掉落,連
一點痕跡也不會留下。」
「櫻花盛開?」我半信半疑,櫻花這種東西哪裡還見得到,這裡又不是日本。
刖勒揚起手,輕柔輕柔的擺動手掌,先是放置在我的頭上,再緩慢地柔和地從我的眼前放
下,代替著花瓣飛舞落地瞬間。「是比喻呀,形容她遺漏掉的記憶,粉紅卻帶些淡淡的純
白,慢慢盛開,緩緩落下……」
聽到他老老實實說的這番話,現在的我還是無法體會,我從來沒有把記憶當做多重要的東西,它對我來說只是過眼雲煙、曇花一現罷了,不會盲目的去追尋,頂多偶而想起又馬上忘卻。
「闖進人家家裡大鬧一番後,還可以閒情逸致的與人閒話家常。斐先生……你膽量很大是
嘛!」一直與夜音對峙的成熟女,突然偏過臉,嘲諷的笑意躍上她的唇角,神情沒太大變
化。
刖勒皺緊眉頭假裝生氣,抗議她說的話,「大鬧一番的人可不是我。」
唉……我悄悄點頭,在心底默默附和著。
「是嗎?」成熟女挑起秀眉,捧住自己細緻的瓜子臉,「我說的大鬧一番,並不是指事情的
表面,而是斐先生的目的。你擅自藏起我的小弟和他的一縛式妖,到底是想幹麻,我真好
奇。」說完,還不忘向呆然的我拋出媚眼,害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刖勒從胸口的內袋裡拿出兩顆暗色的圓珠,放在手心中轉動,噹啷噹啷的互相撞擊。
「冥王的命令,刖勒不敢不遵從。」
「冥王?」成熟女蹙起秀眉,眼神驚訝。
「…………」紳士男下意識的拉低帽簷,讓表情藏進高帽形成的黑影裡。
「什、什麼!」老婆婆震驚的掩住嘴巴,難以置信。
「嘖───」五人之中最具有權威的男孩發出不屑的鄙視之音,厭惡至極。
夜音緊緊的握著拳頭,咬牙切齒,恨意自她齒縫中併出。
「冥王。」
看著場上的人因為聽到〝冥王〞兩個字,幾乎震驚到無法控制自身的法力,使得周圍的氣場
頓時混亂起來,刖勒的突然告白給每人造成不小的心理衝擊,尤其夜音的反應最為明顯。
『噹啷、噹啷!』
兩顆暗色的圓珠,每一次摩擦到表面時,不時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刖勒拿出這兩顆怪珠是有
何用意?我越來越搞不懂他的異常行徑,一下子扮白臉,一下子扮黑臉,隨時替換臉上面
具,他是敵是友,我還傻傻分不清楚。
「如果是冥王的命令……那就沒辦法了。」紳士男訕訕的回答,首先打破僵局。
「你的意思是說宗衛他會怎麼樣都跟你沒關係?」
聽到這話的紳士男連忙搖了搖手,「我可沒這麼說,妳可別曲解我的意思,宗鮮。」
「好了,都別吵了!」男孩臉色一沉,低聲責備。
他抬起右腳,腳尖輕輕跺地,咻地一秒,他的身影消失,過了一秒,他無聲無息出現在我面
前,移動速度快到我的眼睛都跟不上,他的身體竟可以瞬間高速移動!
「張要予……你先和音剎大人到嗣宗堂,等下旁家和本家的人要一起開會。」他睨了站在我
身後的刖勒一眼,停頓一下,「至於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我話說在前頭,在老娘算完帳以前,哪裡都不會去!誰也別想阻撓我。」
「不去也得去,由不得您。」被夜音任性的回絕,男孩表情還是無動於衷,「斐刖勒闖入宗
宅,脅持五長輩之一的宗衛士……等等,都跟您沒關係,別忘記您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
他略點頭向夥伴們使個眼色,擺手一頓打著暗號手勢。
「想霸王硬上攻?癡心妄想!」眼尖的夜音一見到長輩們個個都擺出架式,毫不猶豫的朝向
她,態度惡劣撂狠話!
『振翅高飛的獵鷹,化為心,刖天長嘯的鳶鴿,化為名,雙手掌握冥身,獨眼注視敵身,齊心齊力送上黃泉之途───────』
我愣了愣,視線轉向低聲唸咒的刖勒,他用著只有我才能聽見的音量詠唱咒語,嘴角幅度上揚,忽閃忽閃的轉動狡猾的小眼睛。
『冥府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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