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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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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別赤裸身子……」男人脫下墨色僧服外衣,輕巧地一披,蓋上我的肩膀,手指一滑,俐落的束緊外衣,緊緊地包覆我失溫的身體。
他面露笑容的為我繫緊腰間的束帶,語帶懷念的說著,「照顧你,好像照顧以前的小夜────咦?」
我雙手抓住他結實的手腕,用力的捏著,男人笑容僵住,神情有些錯愕。
「為什麼……不告訴我,這個身軀只是用來裝過去回憶的容器……一定要等我感覺到了,才
肯說實話嗎?」
我抬起頭用一模一樣的碧眼與他對峙,與我不同地……他的眼瞳噙忍著哀傷,朦朧、憂鬱迷
離。
「不是這樣的,你還是你自己─────」
「當我被冠上你名字時,我就不是我自己,只是裝著死水的稀奇器皿,成為復興僧巖師的工
具!」我咬緊牙根,推開我眼前的溫暖庇蔭,他們到底把別人的身體當做什麼,籌劃將來反
攻冥王的武器嗎?我顫抖地撫著赤裸裸的胸膛,那裡的東西膨脹了我的心室,衝破我的極
限,我的理智還能繼續維持多久,還沒出生就已經決定好要成為替代品的身體。
「要予,你得冷靜下來,不然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給我住口!那不是我的名字!再說一次我揍爛你嘴!」我激動的指著他,食指上的紅色絲
線與他的心臟牽連著,全身的每一處都緊連著他的靈魂、記憶、感情以及力量,毫無自由讓
人透不過氣的靈魂牽絆……
「別怨恨他們,他們是逼不得已的,為了讓我和小夜再一次站在這個母地上,才計畫這一
切……」男人越說越小聲,不斷地壓抑自己的情緒……到這種地步……他還想隱瞞我。
突然,一陣冷到刺骨的疼痛直竄我的腦門,我雙手捂著頭顱,裡頭塞爆的過去快要把我撕
裂,記憶齒輪快速地轉動發出吵雜的聲響。
啊─────好痛!為什麼會這麼痛!我聲嘶力竭的咆嘯、怒喊!
「不要想了!快停止!快點停止!」他焦急的展開手臂抱住我,重複的在我耳邊說道!
“小妃,別吃這麼多,小心噎著。”好痛……
“律……下次一起去賞櫻吧!”好痛……
“刖勒,你在看誰呀?” 好痛……
“小夜∼我們抱抱。” 好痛……
痛徹心扉的離別,清晰傳進心坎,被血液宣染的畫面,承諾和誓言變成碎片灑在不留情面的
風中,苦澀和鹹味席捲打來……
“不要死啊,求你了……連你都離開了,我怎麼辦呢?”
夜音的眼淚靜悄悄的滑落,掉進我微睜的碧海裡,我看不見她的容貌,看不見男人,看不見自己,充滿悲慟的別離再一次的像利刃一遍一遍的劃開我毫無知覺的心臟,刖勒的歌聲輕輕響起,很柔很乾淨,道盡一切的喃喃訴說,沒有歌詞只有的旋律的哼歌,憂傷中帶著思念,長長餘音傳達著彼此的訊息,我傾聽著裡頭包含最初的單純與天真,無法重來的旋律,只剩下思念。
「……我的身體裡不只裝了你,還裝了別的東西是吧……」我氣息虛弱將的下巴倚在男人肩上,他沉默的傾聽著,一直靜靜的聽我訴說。
「我感覺到夜音的淚水,帶著沉痛與不甘心,同時也帶著寂寞和孤單。」
我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想,斷斷續續的連接著每一幕幕的畫面,包括刖勒的歌聲。
「也感受到,你心中一直很珍惜刖勒,一直相信著他的心不曾變過……就算最後他殺了
你……」我握緊拳頭,又隨即鬆開。
「如果他是為了小夜而犧牲我,我無怨無悔,至少他做到了對小妃的承諾。」他柔柔的答
道。
「可是,我不只感受到夜音的眼淚……」我想反駁卻被他掩住嘴巴,硬生生的吞下想表達的
話。
他用空著的手按住了我的胸膛,緩緩說著,「你的身體另外存放的就是小夜遺失的記憶,就
在這裡。」他停頓許久,嘆了長長的氣,「你的祖先弓七長,刖勒,還有鮒心聯手把小夜封
印完後,分離她的冥妖力量與我的靈魂混合,先是注入到祀瓶裡,算準了你的出生,最後再
注入你體內。弓七長死前把這件事託付給他的弟弟,弓洛長,也就是你們張家現任的老當
家,太公爺。」
我掙扎的想答話,嘴巴馬上被越壓越緊。
「噓……你聽我說完。等待你出世的時間我一直在寂寞和歲月裡度過,我不能說話,不能
動,只是一個靈魂罷了,小夜被封印,我裝在祀瓶裡被老當家細心收著、護著,看著他衰老
不死的模樣,真的很難過,為了你,他必須撐著。」
可惡!我有好多疑問阿!為什麼不讓我問!我氣急地抓緊他的衣襟,想掙脫他的控制!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你出生的時候就夭折了。」
鏘啷────────
我吃驚的忘了呼吸,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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