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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二十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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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震驚的忘記反抗,便鬆開手,默默的往後退一步。
「你沒聽錯,你真的死過一次。」
「不可能!死人怎麼可能復生,你看看,我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
他突然安靜下來,認真的瞧我一眼,沒有反駁我丟出來的話。
「怎麼不回答?」
「再說下去會洩漏……所以不能說。」他平靜的搖搖頭,表情十分堅決。
「開什麼玩笑!洩漏什麼!我只是要你說事實,囉哩囉嗦的幹麻?」
「反正!」他清清喉嚨,神情緊繃的嚴肅說道,「你得好好珍惜得來不易的生命,別輕易的
斷送。」
「你還真堅持呀。」我微微皺了皺眉頭,心情很差,「但總有一天我還是會知道,沒有什麼
事能隱瞞一輩子。」
「我知道。」他露出牽強的笑容,「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請你平靜的去面對答案。」
「再說吧。」我移開視線,看著靜悄悄的白色世界,盡頭的黑色邊線像無形的籠子一樣,拘
束著我倆的自由,壓迫的讓人沒有喘息的空間,鎖著的不只是男人的靈魂,還有我必須背負
的沉重使命。
「為什麼會選中我呢?在那麼多人裡面。」
「天意。」男人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上的鬍渣回答。
我眉間的痕跡又加深了,好爛的答案,無法說服像我這種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雙手開創未
來的人。
「我實在不懂。」
我沒頭沒腦的答腔,心頭堆積如山的問題以及疑惑,越來越多,既然夜音是冥王之繼承人,
那為什麼還要與他對抗,我將疑慮說出來。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環抱胸前,我被他的反應弄的滿頭問號。
「小夜對你來說是什麼,在你的心中。」
怎麼突然問這個……哪壺不提哪壺……我扁扁嘴小聲嘀咕,哪有人這樣問哪。
「回答呢?」他露出很感興趣的表情,害我尷尬的更不想說。
「就……沒什麼感覺……」我含糊的企圖矇混過,希望他別白目給我找碴。
「真的是這樣?一丁點都沒?」他半信半疑地挑起眉毛,殊不知他閃亮亮的好奇光芒,一直
刺傷我的眼睛。
「煩吶!問那麼多幹麻……」我翹起嘴角別過頭,避開他的問題。
不是我不說,而是我從沒想過怎麼看待夜音,雖說她是我的守護神、是妖怪,不過我們之間從沒有這層隔閡,兩人相處模式自然平淡,就像……
「小夜在六歲的時候失去父親,八歲的時候失去母親,從剛才的回憶裡,或多或少你心裡也
有個底吧!」
我下意識地回過頭正視他的臉,眼神專注的望著他。
「你問我為什麼要反抗冥王,其中有兩個原因。」他伸出食指頓一頓語氣,「第一,冥王憑
著自身的統治權力胡作非為,竄改死者與生者輪迴,以長達五千多年。又放縱旗下的妖怪去
吃食生人的魂魄,不但不斷絕牠們的惡根性,還要他們幫自己去尋找永生不滅的方法。」
永生不滅的意思就是長生不死吧,印象中妖怪的死就是化成虛無……
「第二,永生不滅的方法需要半妖的身形以及血統,在那個年代裡人類和妖怪是不能跨越那
道防線,這是自古以來一直不變的道理,況且人與妖怪能生下半妖完整體的機率非常的小,
這種道理冥王也知道,所以他採取各種殘酷的手段,以強迫的方式來達到他所想要的。」他雙手握拳,咬牙切齒的激動顫抖。
「真是變態……」我開始想像著他形容的殘酷手段,不由得寒毛直豎。
「不過,這些方法始終都沒有成功,他著急又憤怒,毫無辦法可循的他做了一件事,佈局未
來。」
我張大嘴巴歪起頭來,以為自己聽錯了,蹙眉反問:「佈局……未來?什麼意思?好籠統的
答案。」
「哎。」他搔搔頭嘆息,「我要是知道就好,這件事我也是聽師父說的,誰也沒確切的答
案。」
「你們憑什麼說他佈局未來,半妖又沒找著────」古人都是這樣……亂猜東亂猜西的妄
下定論,一點證據、根據都沒有,我自以為聰明的點點頭,非常認同自己對古人的分析。
男人抬高臉孔,微瞇眼睛徐徐答腔,「我有說過沒找到嗎?難道你忘記是誰接下他魅剎之名
的姓氏。」
「魅……夜音剎……?原來、原來是這樣!」我驚呼,恍然大悟!「因為夜音是半妖,所以
冥王才讓她成為他的繼承人!我都忘了她原本的名字。」要不是男人提醒,我還沒想到呢!
不過,成為冥王繼承人會怎樣?我頓時又困惑起來,心思敏銳的他也發覺到我的疑惑。
「被冥王佔據身體,無法脫離。這樣解釋吧,人類死亡可以永生輪回,所以壽命較短,妖怪
死亡便化成塵埃碎片消逝,所以壽命較人類長最少能活個幾百年左右。」他揚起手細心的為
我講解妖怪與人類間的生態關係,我終於了解妖怪死亡為什麼會被說成虛無。
「但是,卻有個例外。就是擁有妖怪與人類血統的半妖,他們可以選擇輪迴也可以選擇化成
灰燼,冥王就是想要那種亦妖亦人的身體,他要靠混種血液來延續生命。哼哼∼雖然強勢但還是怕死,雖然野心勃勃但還是對死亡無可奈何,這就是掌握權力的上位者悲哀,還好我是
人類。」他冷笑的做出結論,輕蔑、鄙視的說著,表情十分不屑,看來他非常討厭冥王。
「若夜音真的被他佔據身體……」
男人臉色黯沉,變成死灰的顏色,「那比化作灰燼還令人可怕,活生生、血淋淋的靈魂將永
無超生之日。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小夜,再一次的回到惡魔的身旁,再一次的讓她陷入
危機之中。」
所以───你才問我怎麼看待夜音,想知道她在我心中有多少的份量,有多到我能犧牲自己
反過來去保護她嗎?如果真是基於這個理由,那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沒想到你這麼自私,只願守護自己的回憶,而不管我的感受……為珍愛的人付出性命得到
的是什麼,遺忘和背叛?」我心裡很不是滋味,語氣酸溜溜的回覆,故意每字每句都說進他
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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