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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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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石蓮對著父親不停的磕頭道歉,低著頭趴在榻榻米上,只差沒有切腹謝罪。
夜音則是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看著我們,不知道心裡正在想什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不過是餵藥,你們想到哪去了,不等我話說完,就給我出手……」我揉著腫脹的臉頰,小
聲的抱怨。
父親打人的手勁力道真的很重,我記得小時候貪玩調皮,曾經被他打到滿口是血,最後還被
老姐罵了一句活該,那時候我正拿面紙吸口腔中的血水。
「你怪誰呀!」父親坐在我對面慍怒罵道,還好石蓮先跪在他面前贖罪,要不然他會舉腳直
接飛踢我,「乖乖喝下藥不就沒事了,還讓石蓮小姐難做人。」
又不是我要她跪的,我總有權利決定自己要不要喝下這碗噁心巴拉的液體吧!我在心中埋怨
地嘀嘀咕咕。
父親伸出食指沾了點湯藥含住,品嚐著味道,眉毛微微的往上揚,仔細地分析湯藥裡的成
分。
「石蓮小姐,請將那碗湯藥換掉,再幫要予重新弄一碗,切記裡頭別加蜥粉。」
「是,石蓮知道了。」她聽話的捧起湯藥直起身,向父親和夜音恭敬的欠了欠身,推開拉門
離開房間。
「為什麼不加蜥粉?老爸。」我納悶著問道。
「因為你會對它過敏,小時候你差點因為蜥粉而猝死。」父親扁扁嘴,撐大鼻孔,「雖然蜥
粉能恢復元氣,不過對你這種敏感體質來說實在太毒了。」
「喔……」與其換一杯,還不如乾脆倒掉算了,我不太相信沒加那個會好喝多少,何況我現
在的身體狀況好的可以站起來與人幹架,所以我沒必要去喝那種鬼東西。
「要予,你身體……」父親變得有些支支吾吾,眼神飄忽不定,每次如果遇到什麼難以開口
的煩惱,他反應都會這樣。
我懶洋洋的扭扭頸子伸懶腰,大致上能猜出他想說的話,再瞥一眼夜音,她閉起眼睛不答腔
的姿勢維持很久了,看起來似乎很生氣,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惹的她心情不好。
父親則是一臉愧疚,我們三人之間的氣氛隨即變得微妙尷尬。
「那個……夜音……」我頭一偏,將視線移到夜音臉上,想跟她說說話,可是父親卻不斷的
搖搖頭,向我使眼色示意我閉上嘴巴,之後我們安靜了足足有五分鐘,一片寂靜,誰也不出
聲,就這樣的你看我,我看你的。
後來,夜音沉不住氣了,表情顯得很不耐煩,見她悶不吭聲的站起來,誰也不理的面對無人
的空氣開口說話。
「我肚子餓了,去覓食。」一說完,頭也不回丟下弄的滿頭問號的我揚長而去,關門的時候
還用力到貼在門上的畫軸掉下來,拉門頓時傾了一個角度。
「────你跟她吵架喔!老爸。」我說完沒多久馬上被父親掄拳揍了幾下,疼死我了。
「我怎麼敢呢?話別亂說。」他板起臉孔,嚴肅的答道,「你真的是欠揍,竟然對她說出那
種話,要是她想起來那該怎麼辦!」
「想起來?」我心頭一驚,腦中一片空白,「什麼想起來?」
父親悻悻然的回道:「你說了什麼,她就會想起什麼。」
我……我說了什麼……我記得自己昏迷前的確有說過某些話,不過那是腦袋處於混亂無法理
性思考,情緒激動失控所講的胡話。
「哼───看你的樣子,肯定忘記自己說過什麼話,下次別在音剎大人面前提起〝他〞。」
父親白我一眼道。
「他?」我停頓一秒,隨即明白過來,「你說的是我體內的要……」接下來的名字我實在說
不出口,頓時語塞。
「還好你沒說出口,不然身為父親的我也無法接受那個名字從你嘴裡說出來。」他的眼中閃
過一絲悽楚,表情複雜的答話。
看他表現出的態度就能猜出他當初根本沒有做任何的反抗,而是乖乖的讓我當計劃裡的犧牲品,成為容器。一想到他唯唯諾諾,毫無主見、立場,一昧的順從命令而不敢違逆的臉孔時,一股壓抑很久的怒火立即湧上心頭。
「你會介意?如果你當初堅持的話,我需要這樣嗎?」
「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怎麼能這麼說。」聽到父親回答,我不屑的切了一聲,很好的理
由,很爛的藉口。
「你是在不滿什麼?你給我坐下來!」見我沒大沒小的頂撞他,甚至露出不耐煩的神情站起
來,他氣的大發雷霆地對我發飆,用力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扯到榻榻米上。
我聲音很冷,睜著完全不屬於他的碧綠色眼瞳瞪他,「放開我。」
「你這孩子怎麼時候變得這麼難教……」他張手捏住我的下巴,將我固執的臉掰向旁邊,不
讓我的眼眸尖利地刺傷他,我頓時為他這種神經質的舉動感到可笑,「你笑什麼,給我正經
一點!」父親勃然大怒的賞我一掌,狠狠的打向我的嘴角。
「問我笑什麼……我為你們自私愚蠢的決定,感到好笑。」我舔舔嘴角上鐵鏽味,鹹鹹的,
澀澀的,好像我那透不過氣的心靈,渴望自由,「同時,也因為擁有你們這些親人而感到悲
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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