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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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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家確實很大,大到有些誇張。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把府邸後山的範圍算一算,大概有一個國民中學那麼大吧!至少比我們學校還來的大。
所以,才能容納許多奇形怪狀不可思議的詭異東西。
譬如說……立在我們面前的這座深不見五指的洞口,還有洞口前大的非常誇張的石頭神像,據說祂是我們的老租宗弓七長術士雕像。
「不過……我們來這裡幹麻。」我皺起鼻頭,摸不著頭緒。
「進去不就得了,不要連這個也在問,長不大的小鬼。」
「小鬼……」我撫緊胸口,大大的呼氣,把積在心口裡的不愉快吐出。
夜音的對我態度就算經過了半個小時,走了大老遠的路程,一直都沒改善……我的媽,要是
在這樣下去我會先受不了的,真的實在不想在外人面前與她吵架,免得場面難看。
『音剎大人,要予少爺!』暹犬氣喘吁噓的從遠方奔來,只差嘴上沒叼著骨頭罷了。幾分鐘前說要拿東西拿到美國去,拖了二十分鐘才見到他的狗影,讓我站在這裡給太陽晒到快變成人乾,還要與一個面無表情幾百來歲的老阿婆大眼瞪小眼的,真沒趣!
『咯,給你。』他雙手奉上被我遺忘很久的武器,魈沌燚。
我難以置信的接過來,查驗一下是不是真貨,這近幾年來詐騙份子不可忽視,有時候連人類
的忠心玩伴也會唬嚨人,直到手上魈沌燚對我罵了一個不雅的字,我才相信它是真貨。
「怎麼會在你那?我還以為弄丟了。」我撫摸著上頭的疤痕,言不由衷的問道。
『宗鮮小姐幫你收好的,女人總是心思細膩。』他曖昧的向我眨眨眼,曾有那麼一剎那認為
他臉是不是抽筋,或是打肉毒桿菌。
「也對,裸露半顆球的人不是女人還會是什麼,」夜音冷笑一聲,「發情的母狗。」
『她是怎麼了,表情超難看的。』暹犬自認為講悄悄話的在我耳旁說道,只是聲音小到睡覺
的人都會嚇醒的程度。
「她不是說了嗎?」我不以為然的聳聳肩,不屑的回覆,「你家主人是發情的母狗,我家的
主人是更年期到了老貓,懂了吧!」
『喔!』暹犬恍然大悟的握拳打了下手心,明白似的猛點頭。要跟狗說話果然還是得說一些
狗語,不然解釋會很麻煩。
「────呃啊!我不是說過了!你心裡想的話、說的話,我都能聽的一清二楚,不要在考
驗我的耐性!我忍很久了!」夜音別過頭來,扯著藍得發亮的長髮吼著!
「你要是────唉呀∼你滾開。」我把一臉蠢樣的畜牲踹飛,伸出食指對著她的鼻子謾
罵,「這叫做忍很久?那我被妳操了四個多月那算什麼。妳應該摸著良心去跟菩薩懺悔,若
不是我每次大人大量遷就妳、讓妳,不然我早就發飆揍妳了。」
「你敢揍我!你敢嗎!」她氣呼呼地用力踩我腳!
「……妳這……」我疼的跺腳,說不出話反嗆回去。
「我對你的態度哪裡有錯!你以為我願意當你的守護神!少臭美了!」
「那好,解除,馬上給我解除契約。」我痛苦的撐起身子,在這種時候我絕不能低她一等。
「契約?你以為契約那麼好解除嗎!所以我才說人類都是白癡!沒腦袋的生物!」她用帶著
輕視的目光瞪我,逼近瘋狂地口出惡言。
這下子,我也火了,不斷忍耐繃緊的理智神經劈啪劈啪的快速斷開,整個火氣往上飆,聲音
不自覺大了起來!
「妳懂什麼!明明就像傻瓜一樣莽撞,失去記憶的妳又知道什麼!」
「我失去記憶又與你何干?你少雞婆!」她憤憤的伸出手掌推我一把,暹犬動作迅速的擋在
我們面前,想把火爆的氣氛緩和一下。
『好嘛、好嘛,都是一家子了,別吵架互相傷害之間的感情嘛。』他馬上抓住夜音的手腕,
又抓住我的,並且展開鬆垮垮的嘴角,啵啵地晃動。
夜音反射性的把手抽回,冷冷的回道:「最好是這樣。」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右手,收緊空空的手心又悄悄的鬆開,什麼也抓不住的空虛感慢慢的渲染開來,淡淡的失落一點一滴地注入心底。
左手上的魈沌燚異常安靜,沒有像平時那樣多話,是不是遇到這種尷尬時候,它都選擇靜靜
的在暗中觀察,不發一語,完成身為武器的工作。
那我呢?是站在什麼立場和她對話。
我與她的關係是平等,還是對立,模糊的界線持續的變動著,我打算扮演誰,代替誰,甚至
頂替誰,這些不清不楚的設定的確讓我混亂了,從獲知真相開始,心中的鏡子慢慢的顯露出
投射的影子,我的我,已經迷失了最堅定的一部份。
他的回憶與她的記憶不可阻擋地充塞我的心,心與心的多重結合使得靈魂正逐漸崩離流失,
總有一天人格會忘記自我,然後再狠狠被人拋棄。
「假如是你,也希望與昔日的夥伴一同戰鬥吧。」我輕聲說道,將交錯的情感附著在語言裡,仔細的詢問被我溫暖包覆地它。
『是的。』它誠實的回覆,『確實是不可否認,那是自己畢生最大的願望。』
我抬起臉看著暹犬陪笑臉逗著夜音,手忙腳亂的模樣,有些好笑。一人耍性子掩住耳朵,另
一人焦急著比手畫腳,像商量什麼事情似的吵吵鬧鬧。
「真是的。」我揉揉沮喪的眼睛,打起精神,「遇到這種情況,說個謊話也好嘛,魈。」
『魈嗎?你還真愛亂給別人取名字,小子。』雖然看不見表情,不過卻能猜測出它此刻好心
情,話音裡夾帶著濃濃的笑意,『不過,你要是能開朗直率一點就好了。』
輕聲細語呢喃,絲絲的綿雨不停地下,稍冷的晚風拂過,喚醒了因自私而封鎖的過往記憶,夜裡,沉甸黑幕中,血腥遍及週遭,污穢的痕跡深刻地留下,難以抹滅。
『來了呢!開洞儀式。』魈沌燚嚴肅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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