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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話 本家與旁家的戰爭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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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呀!
沉重橫拉式的木板門緩緩的拉開,暹犬跪在門口前恭敬向我們的行禮,七姑挺直腰部止住笑聲,恢復了面對屬下時該有的正經,不過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散。
『啟奏大人,酒席已經準備完畢。』
「嗯,退到門後去等著。」七姑擺擺手,下達命令,再把目光投向我,拔下臉上的眼鏡。
「聽了這麼多,音剎大人的讓渡權是給或不給?」
「呃……」轉的還真快,我要怎樣回答才好呢?不安的眼神飄忽不定。
「回答我,這是命令。」小老大加入戰局,眉宇間流露著一股不可違逆的氣勢。
貼在背上的T恤漸漸的被冷汗浸濕,從下巴上滾落斗大的汗珠,他們給我的心理的壓力好大,簡直像是在拷問犯人。
我闔起眼睛呼了一大口氣,想著最近周遭發生的事情,不管是人是物,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或許現在還沒有找到答案,但是我知道自己與夜音的相遇不是偶然,攬著重責大任的嬌小身體上纏繞重達幾十公斤的鐵鍊陷入沉睡,長達幾百年的歲月等待,漫無止境的一直等待,直到選定的人到來。
倒楣鬼跌入封閉空曠的地下墳墓解開了施在她身上的封印,糊裡糊塗的與她訂下守護血之契約,若把這一切全都歸給巧合,那太說不過去。
「噯……」
我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緩緩地放鬆自己緊繃的肩膀,這幾天的事情讓我有些疲憊,背負沉甸的共同使命,不管是他還是她,我們三人都是別人用來對抗冥王的活人武器。
知曉內情的騎士靈魂。
喪失記憶的半妖公主。
渴望自由的奴隸容器。
「你們想要我怎麼做,容器還能上訴嗎?」我捏著眉心,前途籠罩一片黑暗,看不清未來在哪。
「如果你能接受我的作法,我可以助你回到原本的生活。」
小老大壓低帽子,一反常態的抓住我的手腕,眼神透徹明亮直視我的碧色眼珠,誠懇的說道,流露真摯想幫助我的心。
「我採取的態度跟你的曾祖父不同,他可以為了私利而不擇手段,甚至拋妻棄子。」小老大表情雖然沒多大的變化,但手腕上的力量加重了,「……無法像他一樣,將親人的生命貢獻出來,你的身體雖說注定成為容器,可是性命絕不能為了那人渣犧牲,因為他沒資格。」
「我的性命是否跟夭折有關?」他眼底閃過一絲驚愕,證明我猜的沒錯,這種反應明顯是為了不能說的那個秘密,既然是位居五大長輩的最高位者,沒道理不知道我曾經夭折過的事。
小老大和七姑交換一下眼神,於是七姑打著哈欠假裝伸懶腰,神不知鬼不覺自指縫間射出一塊白色硬骨,貫穿木板門穿入暹犬的後腦杓。
啪擦────他靠著門滑了下來,發出打呼聲響。
七姑淺淺一笑,輕鬆的說道:「本家式妖守則,以備不時之需。」
式妖守則?應該說是張家守則吧!他們術士的警戒心通常比一般人還高,疑心病也比一般人還重,對身旁的親人都有一份戒心存在。
我吞吞口沫沉澱自己的複雜心情,決心已定的看著小老大,我想知道真相,哪怕是短短一句話、一個字,我都想找出所有的答案。
「我只是想知道為何我會活了過來,一個人的生命不能憑空捏造……」
「對,你說的沒錯,生命不能憑空捏造,就算再高強的術士也無法將死亡個體復活。」他鬆開我的手腕,恢復一往的冷靜,「但是一命換一命的取代方式,這個交換原理,術士的力量卻能辦到。」
七姑低頭把玩著桌上的泥人玩偶,若有所失的回答:「聰明的你應該猜的到,夭折的部份真相。」
「所以,你更要好好的珍惜它,那是張家親人為你奉獻出來的。」小老大低聲沉吟,眉頭深鎖。
握拳的雙手用力的掐進肉縫裡,我無意識的咬著嘴唇屏住呼吸,一命換一命的方法,狠狠地打擊我,我的生命竟是別人犧牲得來,為了容器的價值而輕易貢獻性命,這些人的心都病了,愚蠢的祖宗祔旨有那麼重要?
而如今,我卻還為了若葉的死亡,存著恐懼耿耿於懷。
「是誰……」
我按耐著性子,從嘴裡擠出話。
「別問,以你現在的心理狀況不適合透漏太多,不僅要面對身為容器的痛楚,還要面對害死朋友的罪惡感,經歷的那些事情我都明白。」小老大停頓一秒,閉上眼睛垂下肩膀,「好了,不要問了,真的。」
「…………」
「既然你知道……要予,請把音剎大人交給──」七姑淡淡的開口。
「抱歉!」
我垂下頭,打斷她想說的話,因為我知道自己快失去理智,極力的克制憤怒,強迫壓抑情緒,心快負荷不了。
「越是這樣,那我更不能把夜音交給你們。」
「要予!將音剎大人交給我們,才能保障你的人呀!」七姑柔聲勸道,聲音如銅鈴般清脆,「她會招來冥王也會使你體內的靈魂慢慢啃蝕掉你自己,一旦你獲得僧巖師全部力量,你會被吞噬,最後你的意識也會消失。」
「那不是作為容器的價值?」我眼球空洞迷茫,無動於衷的反問。
七姑露出擔心的神色,「要予!」
「反正我的命是別人施捨……」
碰!小老大跳到矮桌上,火冒三丈的拽住我的衣領,稚氣的臉龐上充滿憤怒,腳踝撞倒桌上的白瓷壺,白茶灑滿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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