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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節 那無法忘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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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有著微微海風吹來的沙灘上,每天總會有一個已經有十四、五歲的少女在岸邊遊玩。但是從她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神情總讓人感到她只是個年僅十歲不到的小女孩。
「凜兒,時間差不多該回來囉!」
每當聽到這句充滿自己母親慈愛的話,星野凜總會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靜靜的觀看已經些微沉沒進地平線上的落日,讓餘暉照射在她那白皙無瑕的臉龐上,才依依不捨的站起來,往她的安樂窩走去。
自從星野凜能走動開始,她便深深愛上了這片沙灘,遠離世俗的煩惱,享受這個寧靜與安謐世界。通常人總能避開顯而易見的事物,卻避不開暗中進行的計畫,尤其是那正是離你最靠近的人事物,往往無法避免。
在一次傭兵所執行的暗殺計劃裡,將東阪家族中醜陋的一面「權力的鬥爭」一頁頁寫了出來。
那一天,夏日午後的涼風吹醒了在香甜睡夢中的星野凜,她伸了幾個懶腰,正如往常般要出門去她最愛的海岸時,一隻飛箭射進門來,是一如往常的飛箭傳書。
平常的星野凜是根本不會去管這種事的,但是她的直覺和這支上面奇怪的紅色書籤告訴她,這之中一定有什麼重要的秘密。
她抿緊了紅脣,心想:到底我是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看一下應該沒有關係吧!她依邊在心中想,手也不休息的將那封信緩緩拆下,生怕一用力過度而將它撕壞。
斗大的字慢慢出現在她眼前,看完了這封信,她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手微微的顫抖著。潔白的皓齒音用力過度咬破了她的嘴唇,血和晶瑩的淚珠混合成的液體緩緩的從臉上滑落。
「你已經聯絡香榭水院的消息我已經知道了,那麼我今晚就會動手將族長殺了,你就在這裡等待好消息,到時候東西少不了你一份。對了,那小女娃先不要殺了,她可是個極品,就這麼殺了太可惜了,就把她抓起來送到我家,就讓她好好享受一下人生的極樂再死也不遲,也不會讓她在黃泉路說我這個做叔叔的沒照顧她。」看完後,星野凜剛好用眼角的餘光看到旁邊的小字「二弟收」
星野凜到底也是名門之後,在愣了一下後,馬上從悲傷中站起,直往門口奔去。
雖然她當時因為平常都沒有練習而只懂的一點武藝,但至少騎馬對她來說,還過得去。
這對她這個以前不曾出過門的女孩,一個人單獨出門可說是一種相當危險的事,但是現在的他早已經忘了這些問題,一心只想快點趕到香榭水院去。
在得知大略位置後,星野凜不管自己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驅馬狂奔而去。
心中忐忑不安的心情,讓這些劃過空氣的淒厲風聲就彷彿是人類的哀號聲。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十分膽小的孩子,她緊緊的抱住馬背,口中喃喃的道:「爹、娘你們可別有事阿」。
驚嚇的她因為太過於用力,全身上已經沒有半點力氣,再強大的精神力也抵檔不住睡魔的侵襲,眼皮慢慢的越來越重。雖然心中的聲音一直告訴自己不能睡著,但是柔弱的她又怎能承受。
但是,幸運的那匹馬竟然像是知道主人要到哪兒,等到星野凜被人馬的喊殺聲吵醒時,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香榭水院門口。
高興的她還向那匹馬說了聲謝謝,殊不知這是命運女神在捉弄她,要讓她看到自己父母的最後一面。
走進了香榭水院,裡面的佈置讓人嘆為觀止,映入她眼簾的是鋪滿嫩綠青草的草坪、巧奪天工的噴泉、用壇木製成的桌椅……一切是如此的詩情畫意,但木制的門後竟然聽到了喊殺聲。
門內,映入星也凜眼簾的是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和濃濃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大腦。但是,這時的她眼中只有正被人群圍住的父母。
她的父親將母親保護在身後,他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想殺出一條血路,至少讓他妻子能平安離開。但結果是叫人絕望,除了自己的身上多了幾道傷痕外,沒有半點的幫助。
這一切,星野凜全都看在眼裡,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會半點武藝是多麼悲慘的事,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寧願選者放棄那些玩樂,全心全意去學武功。
但是,不論星野凜再怎麼的祈禱,終究沒有辦法改變事實。她的父親終於支撐不住,再被黑色陰影的吞噬下,剩下的就只有那躺在鮮紅血泊中的屍體。
「不!」她的哭聲幾乎響徹了整個空間。
她狂奔過去,但那一切早已來不及。
躺在地上的父親,看上去沒有多大的改變,那和藹的臉上仍然帶著笑意,就像是睡著了那般,那樣安詳,那樣平靜。
為什麼他要笑呢?
她無法了解那笑容的涵義,或許將來的某一天她會知道,又或許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咻!」
黑色的巨大陰影由遠而近,看到這個情景,星野凜失去了正常人應該有的恐懼,只是死死的瞪著那個黑衣人,她眼中只有那深深的恨意。
銀白的武士刀漸漸變大,她慢慢閉上了眼睹,等待死亡的降臨。
死神的鐮刀似乎不想那麼快就收割走她那脆弱的生命,星野凜突然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他眼睛慢慢的睜開,露出了一個不敢置信的眼神。
因為
替他擋下了致命的一刀的人
是她的母親……
一道曙光打在了星野凜的臉上,看她正甜甜的笑著,應該是夢到了她正在他最愛的海灘上和父母遊玩。
慢慢的,她睜開了雙眼,四周的景物已經不再是那陰暗的房間。空洞的眼睹看了看自己的雙腳、雙手……,毫無疑問的,她獲救了。
「姐姐……你、你醒了嗎?」
「恩。」
「小森,今天我要去廣場,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去幹麻?」
「當然是練武阿!」星野凜笑了笑。
「……」
那笑容無疑是迷人的,但星野森總覺得那裡面,有著他看不清的東西。
一年過了,心中的仇恨卻不曾因時間的消逝而減少半分,那個常常闖進她惡夢的痛苦回憶不斷的告訴她曾經有個如此巨大的仇恨。每次當她被這個惡夢驚醒後,那種痛苦馬上將有著一點縫隙的仇恨補滿。
星野凜瘋狂的報復行動在那某天晚上展開了,兩人全家上下被一個個的殺死,無一例外。死狀還相當恐怖,每個都是五官不整,四處分散著血肉,如果不是知道這裡以前是住著甚麼人,恐怕根本分辨不出來。
「我發誓,這絕對只是個開始。」
深夜,微微的風從窗外吹了進來,歛羽坐在窗台上,向外望著那輪皎潔的明月。似乎在等待什麼事來臨。
躺在大床上的星野凜終於出聲打破了這個寂靜的夜晚,她娓娓道來自己生平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從那片廣大而美麗的沙灘,那個恐怖的血色夜晚,後來自己如何慘忍屠殺那兩家人。
每句說出來都是那麼的平淡無奇,但是歛羽仍能從她些微的情緒變化和當時的情景,判斷出她的感覺。
「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想。」
「阿姨說你性格捉摸不定,看來是真的呢。」
「……」
這時星野凜手中的水晶突然亮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必須走了……」
「是嗎?你是該走了。」
「連原因也不問?夫人可是叫你看好我的。」
「問了又怎樣,這樣阿姨他就會原諒我嗎?」
「那你怎麼不欄我?」
「因為……我打不過你。」
「爛好人一個……」
「呵,就爛吧!」
「……」
「你真的很奇怪,剛剛明明只是個甚麼都不懂的男孩,怎麼突然就變成熟了?」
咦?為什麼?好像從自己流出淚的那一刻起,就不正常了?
頭好疼阿。
「我會記住你的名字,希望我們還能相見,不過機率不大就是了……」
歛羽抬起頭來,似乎想捉住什麼,但來得及看見的,只有她那瘦弱的身影,消逝在樹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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