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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節 鴻門宴 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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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來,重複的客套話,「歛大人未及弱冠就有如此武功造詣,還降服了東阪傭兵團主,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哪裡…哪裡…大人您過獎了」……諸如此類的話,歛羽聽到耳朵都快長繭、嘴都要說破了才好不容易撐過一天。
夜裡,歛羽走在要回郭府那條小巷中,摸了一下自己要脹破的肚皮,不由的罵了一聲:「天殺的,才一天,我就快被他們搞瘋了,真懷疑平常阿姨都是怎麼撐過來的?到是你這小子,今天吃的可舒服了!」
星野森打了一個飽嗝,才說:「這你就不懂了,歛哥,並不是所有邀約都要去的,像你這樣做,有再多的肚子都會不夠。還有你今天的裝扮是怎樣?」
歛羽呵呵笑了幾聲,道:「怎麼,你發現了,今天我是不是沒有那種女人的感覺了,這可是你姐想出來的」
歛羽想起自己身邊的她平常雖然表面上做事大而化之,但其實還是很細心的,發現自己有這種困擾後,想出在左眼下方畫上一個倒三角形的標記,並將原本散落的頭髮綁起,的確平添了幾分男子的氣息。
「恩,的確好了許多,但是……」
星野森若有所思的說:「歛哥,你現在的樣子如果那個郭陸天看到了,他又不知要哭多久了……」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被歛羽阻住了身形,原本只是以為歛羽受不了自己的調侃才打斷了他的話,正要繼續說下去時,他這才發現有個黑衣人躲在暗處。
似乎是知道歛羽兩人發現了自己,那名黑衣人走上前來,微一躬身:「歛公子,我家主人有請您過往一敘,有要事相稟,不知公子是否有空?」
歛羽腦筋一轉,看來這個邊關貿易的重要性是真的。竟然敢在明天的會議之前,請自己去「喝兩杯」,就知道這個邊關貿易的主導權,他們是勢在必得了。
而眼前的這個人武功造詣恐怕也算是在家族內有名的護衛了,想到偏偏現在自己連三成的武技都還未恢復,不禁是一陣苦笑,看來這場鴻門宴是去定了。
沉思了一回兒,歛羽一笑:「先生客氣了,令家族可是名門望族,在下盼都盼不來了,又怎麼會拒絕,就是有天大的要事,也要擱下前往的。」雖然不知他們是哪家族的,但多奉承幾句絕對是有益無害的。
看到星野森正要跟去,歛羽連忙一揮手,要他回去。轉頭向黑衣人說:「可以了,還請先生帶路。」
歛羽踏步進入了車廂,黑衣人也迅速回到了歛羽身旁,警戒的看著歛羽。
既然都上了馬車,歛羽壓根是沒打算逃走的,看到黑衣人的樣子,不由的說:「您不必這麼緊張,這裡密不透風的,難道我還會長翅膀飛了嗎?喔,好像也飛不出去……」
黑衣人冷冷道:「雖然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既使您真的會飛,我也會把您抓下來的」
「……」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才停了下來,歛羽張開手心,發現竟然全是汗水,暗自提醒自己一聲放輕鬆,才下了馬車。
歛羽伸了一個懶腰,眼神不經意的略過門牌,才問了一下剛剛的那位黑衣人:「到了嗎?」
竟然是塞卡家族,雖然歛羽已經將臉部表清盡量做到輕鬆,但此時額頭還是滲出不少汗來。
不等他的回答,歛羽邁開步伐跨進大門內。院內的擺設跟郭府大同小異、相差無幾,較為不同的是它還有一座涼亭,在四周五彩繽紛的環境裡,這種單調的顏色給人一種清麗脫俗的感覺。
正當歛羽觀看在這片桃園聖地裡時,一把男聲將他喚醒:「可是歛公子來了,還請麻煩到庭中一聚。
亭中擺著一張楠木桌子,上頭擱著幾疊精致小菜,一個灰髮身穿西方貴族服飾的中年男子坐在一旁。
那名男子身旁立了一位穿著女僕裝的少女,臉上雖然蒙上了一塊白巾,但歛羽仍然依稀感覺的出那是一個絕美的面容,再加上不凡的氣質讓歛羽更覺得其中有古怪。
歛羽躬身行了個禮道:「閣下就是卡菲斯先生吧!在下因公務繁忙到現在才來拜見,真是失敬!」卡菲斯這個名子,是歛羽曾餐宴名單內看到的,是塞卡家族的管家。
卡菲斯笑道:「歛公子你太客氣了!你明天就有重要的宴會要辦,今晚還能抽空光臨敝宅,實在是在下之榮幸,來,請坐。」
歛羽本想這人大概又會說一些像上午那些有的沒有的廢話,心想:這人不一般,如果真跟他搞下去,可能就要破壞全盤計畫了。歛羽坐下後開始沒有了之前的儀態,隨手抓了一杯酒喝下肚後,才說:「那卡菲斯先生要在下來此,有什麼事呢?」
卡菲斯對於歛羽的動作並不以為意,笑著說:「歛公子不是笨人,相信早就知道在下要說甚麼了,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閣下要多少錢才願意支持賽卡家族在邊境的貿易。」
歛羽冷笑道:「卡菲斯先生,你這樣說話好像太直接了點,更何況在場還有外人,不怕洩露出去嗎?」不自覺間,歛羽又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卡菲斯當然知道歛羽指的是誰,看了一眼那名少女後,說:「她是我的貼身女侍,其忠誠是信得過的。」
歛羽感覺出覺卡菲斯對那少女的恭敬,打了個哈哈,中間還夾雜著一個響亮的酒嗝,淡淡的說:「如果是你的心腹,那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相見,難道閣下信不過我?」
這時,本來還在思考怎麼應付這場宴會的歛羽頓時有了主意,只要能抓住這位少女,就能夠全身而退。
卡菲斯愕然的看著歛羽,隨後才吞吞吐吐的道:「我當然信得過閣下,只不過她的面貌……有點…與眾不同,歛公子,你知道我的意思。」
看到卡菲斯的窘樣,歛羽更確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淡淡的說:「與眾不同阿,的確是與眾不同呢。」
歛羽放下手中的酒杯說:「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讓卡菲斯先生知道我ㄧ個秘密作為交換,這樣可以吧!」
歛羽頸子往內一縮,雙手就將一直帶著的項鍊取了下來。
接著,歛羽本來烏黑的長髮,慢慢的,一點一低的参著亮光,變成了如羊毛般的乳白色。
在巴伐列大陸染髮的技術是不存在的,出生時是甚麼顏色就是甚麼顏色,也只有年老時可能會變成灰白。但此時歛羽的髮色竟然變了,而且只是一下子的時間,眾人臉上都難掩驚訝。
看到卡菲斯臉上的訝異表情,歛羽第一次笑的不那麼虛假,說:「現在卡菲斯先生還有甚麼不敢言明的嗎?」
誰都知道在聖日帝國內,對東大陸和西大陸人的差別,現在歛羽受郭夫人的親睞,將來絕對是仕途無限,但如果他是西大陸人這件事一被知道,他這生在聖日帝國可以說是不用混了,這對歛羽來說絕對是相當重大的秘密。
「這…」卡菲斯額頭不斷滲出冷汗,看的出他相當掙扎。
再來只要趁著掀開那少女面紗的時候抓住她,這場鴻門宴就結束了。
沒錯,結束了。
歛羽踩著緩慢的步伐,帶著自信的微笑,向他的勝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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