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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節 不殺,屈辱(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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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不流通的房間裡,淡淡的茶香味正一點一滴滲入星野凜的腦裡,一層又一層的侵蝕他的理智,渾然不知。
而星野凜模糊的雙眼失焦的看著眼前,小嘴輕輕的顫抖著,情緒顯然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郭夫人手劃過星野凜冒汗的額頭,一手更用力的把她抱在懷裡,想要給心寒的她一點溫暖。
「我…」星野凜無助的看著郭夫人,口中終於發出了聲音。
「說之以理,動之以情,阿姨,好手段阿!」
空氣中彌漫的柔情彷彿因此而被攪亂,郭夫人有些訝異的望向那聲音的來源,一襲黑衣的少年靠著窗台站著,臉上滿是譏諷堆砌的笑容。
郭夫人面不改色的站了起來,輕輕說:「羽兒,你來啦,凜她正在陪我聊天呢!」
「哼」歛羽不削的走向前去:「恐怕說的不是些好東西吧?」
郭夫人輕輕地皺了皺眉,她不是沒想過歛羽會像上次一樣不顧一切的衝過來,但神情絕對不是像現在一樣從容不迫,這根本一點都不像以前的他,剛回來時的答話也一樣,難道…
「咚咚…」正當郭夫人陷入自己的思考時,走廊上卻來了越來越多的人,火炬穿梭其中,一隊又一對士兵部隊不斷來回巡邏,雖然還不至於有大喊的聲音,但這麼密集的腳步聲證明了這並非一般的突發事件。
郭夫人先是看向門外,再看看歛羽,很快推出了事情的經過,語調略帶沉重的問:「天兒和柔兒都被你抓了?」
歛羽也不隱瞞,直接說:「是,阿姨!和您講話就是節省力氣,一下就說到重點,亞紗!小森!」
幾乎是話音剛落,兩道人影便從窗外躍了進來,星野森一臉雖然臉上沒有多大的憤怒,但從他那雙緊緊扣住郭路天的手就可以猜出真實的心情;亞紗的臉上依然沒有甚麼表情,只是照著歛羽的命令抓著郭雅柔。
星野凜這時也終於恢復了理智,默默的走回歛羽身旁,但她的眼裡已沒有之前的堅決,而是添加了一份迷茫。
郭夫人快速的確認自己的孩子沒事後,冷冷說:「羽兒,你想怎樣?」
們外的侍衛不知何時已經全聚集在這裡,窗外樹梢上浮動的影子也完全消失,只是本來蟬聲鳥叫不停的初秋夜晚寂靜的讓人覺得怪異。
歛羽很有理由相信,一但有機會,他們將毫不猶豫的崇向前去將他們狙殺。
「放我們走,還有,解除凜的奴隸契約。」歛羽雙眼毫不迴避的正視郭夫人,一字一句的說。
郭夫人回答還是那樣沒有絲毫猶豫:「不可能!如果放走了凜,讓他回去統整混亂的星野家族,都是將是一大麻煩,不管於公於私,我都不可能放他回去。」
歛羽像是一早就猜到郭夫人不可能同意,並沒有太大的不悅:「既然如此,阿姨,我有一個想法,您要聽聽看嗎?」
「但說無妨!」郭夫人坐回原本的位子。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羽兒是個武人,而郭家也一向以武技聞名,不如就比武切磋一下,阿姨,您意下如何?」
郭夫人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歛羽,這是何等的自信,不,是狂妄的口氣,一個剛滿十六的小夥子,竟然敢向郭家這個北方數一數二的家族挑戰,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這小子真欺我郭家無人!郭夫人本來波瀾不興的心境也有了些許的怒氣,就要回答時,誰知一人在他之前答道:「好!」
雖然只是個好字,大發生著的內力把它的勁道發揮的淋漓盡致,在場修為較低者,已經有些站立不穩,歛羽也覺得胸口一陣鬱悶:「這麼強的內功,想必是郭騰翼將軍。」
「歛公子好眼力!」隨著聲音下來的是一個年約四十許的男子,剛毅的臉龐和強健的體魄都說明了他是一個習慣身先士卒的帝國軍人。
亞紗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就回復到之前的冷漠。
歛羽一拱手,說:「草民歛羽,見過郭督統!」
郭騰翼為為點點頭,問一旁的郭夫人,說:「雅提,他就是你口中說的歛羽吧,果然是一位風度翩翩的佳公子阿!」
郭夫人看向郭騰翼,淡淡一笑,手不經意摸過了自己的肚皮,退到他身後。
郭騰翼看向歛羽身旁,繼續說:「這位想必是美名在外的星野小姐吧,今日一見,果然是驚為天人。」
星野凜微微一笑,道:「郭將軍過譽了,小女子出身佣兵不說,蒲柳之姿又怎可能有甚麼美名呢?比起令千金真差遠了!」
郭騰翼擺了擺手,說:「兩位都客氣了,對了,剛剛聽歛公子要比武,可有這一回事?」
面對郭騰翼略帶強勢的口氣,歛羽正容說:「的確有這麼一回事,在下希望能向郭將軍討教幾招,還望不吝賜教。」
郭騰翼本來還帶著微笑的面容頓時因為這句話而歛去一切,等那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樣只說了一個字:「恩!」
歛羽抽出佩劍,劃過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劍尖直直的對著郭騰翼:「那麼,將軍,請!」
郭騰翼欣賞的點點頭,那把伴隨多年、替他帶來無數光輝和榮耀的重劍也應聲而出,無窮盡的壓力也隨之產生,向歛羽拍打而來。
沒有人說開始,但下一秒,歛羽已快步衝向郭騰翼,長劍直取他的項頸,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郭騰翼從沒想過一個人的氣質可以變化的這麼大,上一秒,明明還是溫文儒雅的小生,下一刻,卻成了血腥暴戾的煉獄惡魔,這著實讓他嚇了一大跳。
但他很快的回過神來,重劍向上一掃,強大的內力輕鬆的將歛羽的雷霆一擊化解。
歛羽悶亨一聲,退到一旁,郭騰翼的內力比他想像中要強太多了,但僅僅一滯,就再度提劍向郭騰翼攻去。
看到這情形,郭騰翼沒有太大的驚訝,內功的修為是要循序漸進的,就算資質再佳,十六、七歲的年紀也不可能有太大的造詣,他所憑持的,大概是靈活多變的劍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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