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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節 真正的騎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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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紗沒想到歛羽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連忙誠惶誠恐的低下頭道:「主人,此事萬萬不可,您的身體才剛剛恢復,郭夫人還特意交代屬下不能讓您有太多的勞動,屬下豈敢冒犯。」
歛羽不悅的牽了牽嘴角,道:「亞紗,你就認為你的主人這麼沒用嗎?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身體還沒恢復?你可別忘了,我身上流的有一半是龍族的血。」
龍族向來是體魄健強,主人又有龍族的血統,說不定真的已經恢復了大半,現在只是想考核自己的武技程度而已…
想到這裡,亞紗抱拳向歛羽行了一禮,說:「既然如此,屬下就失禮了,主人,請賜教!」
或許是想在主人面前表現出最好的一面,雖然身上帶有內傷,但仍幾乎是一開始就用盡全力攻去。
面對亞紗的這一擊,歛羽沒有甚麼嚴肅的表情,反而開懷的笑了,這大概是他自恢復記憶後最真誠的笑容。
當亞紗大劍接觸到天龍劍時,他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劍上幾乎沒有一點力,似乎舉起這支劍就已用耗盡了歛羽的全身上下的力量。
「很好,亞紗,你並沒有讓我失望…噗!」歛羽再也無法抑制那胸口的一陣鬱悶,吐出了一口血。
「主人,你…」亞紗放開插進木牆的大劍,雙手抱住了歛羽倒下的身體,錦帶再也無法綁住歛羽凌亂的黑髮,散亂的掉了下來。
這時,亞紗才突然發現這個美麗的有些不像男子的主人,竟然是如此的憔悴。
北方的果樹,到秋來,也是一種奇景。第一是棗子樹;屋角,牆頭,茅房邊上,灶房門口,他都會一株株的長大起來。像橄欖又像鴿蛋似的這棗子顆兒,在小橢圓形的細葉中間,顯出淡綠微黃的顏色的時候,正是秋的全盛時期;等棗樹葉落,棗子紅完,西北風就要吹起來了。
郭家的大院內,悠遠流長的笛聲正從這樣一棵正開始結著小棗子的棗樹下傳來,在這無星無月的夜空下,似乎帶了點淡淡的鄉愁。
踩著輕巧的步伐,黑衣的少女柔聲道:「小森,你想家了?」
星野森驚訝的抬起頭看了眼前的少女,連忙說:「姐,你來啦!」
星野凜笑了笑,用略微怪異的目光看著星野森手上的笛子,奇道:「咦!小森,你這支笛子是哪裡來的阿,我記得那天你應該把笛子放在總部那兒的阿!」
「喔…這個阿…」星野森眼睛偏向一邊,目光有些閃爍的道:「就昨天早上在城裡逛時,順手買的…,姐,你幹麻問這個,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星野凜美麗的眼睹似乎沾染上了一點笑意,輕笑道:「好好好,不說這個,那你叫姐姐來有甚麼事嗎?你歛哥還沒醒呢!」
也不知道是聽到了哪一句,星野森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姐,歛哥他還好嗎?」
星野凜微微偏頭想了一下,道:「嗯沒甚麼事,今天早上郭夫人請大夫來過,說是羽他消耗太多體力,休養一陣子就沒事了。」
相對於星野凜笑意吟吟的臉,星野森的臉冷酷的跟大理石像差不多:「姐,其實我今天請你來,就是要跟你討論歛哥的事。」
「厄…」歛羽撫了撫昏沉沉的腦袋,而他的動作也很快就被一旁等待已久的屬下發現。
二話不說,亞紗怒氣沖沖的跑了過來,手指指著自己的主人,道:「雖然這種質問的行為非常不妥當,但屬下還是要說,主人還請你解釋剛剛的行為!」
「咦,奇怪,凜他是跑哪裡去了,怎麼看不到人呢…」歛羽試圖轉移話題,但沒有用。
「同時…」咚的一聲,亞紗膝蓋再次跪了下來:「身為騎士,竟傷害了自己的主人,亞紗在此請求連併上次作戰失利之罪,一同責罰。」
「唉…」歛羽停下了假裝四處尋找的腳步,轉頭看向亞紗:「我說你阿,能不能別對自己那麼嚴格。」
亞紗默然不語的動作已經充分的向歛羽表示,他不會,所以在得到應有的懲罰前,她也不會起來的。
「你是要定這個懲罰了?」
以堅定的語氣,亞紗毫不猶豫的道:「是!」
歛羽看著亞紗許久,最終坐到了梳妝台的椅子上,背對著她,解開了頸上的項鍊:「那麼,你就來替我梳頭吧。」
亞紗稍微愣了一下,但馬上道:「這個懲罰太輕了,請主人加重。」
「這是命令!」歛羽的聲音再次傳來。
亞紗有些不情願的走到了歛羽身後,替他整理白色的頭髮,不過從她只留著及肩的頭髮就知道,她並不是很擅長整理長髮。
整理了一下子,亞紗有點不耐煩了,畢竟這種在細微處做加工的動作對她這種揮舞大劍的騎士來說實在太悶、太煩了:「主人,為甚麼對亞紗這麼寬容,你這樣只會慣壞屬下。」
歛羽閉上了眼似乎很享受:「你又沒犯甚麼錯,我覺得你做得很對阿。」
「不對,屬下不僅打傷您,之前作戰還失利,怎可以說是無罪!」亞紗的口氣有點重。
不過歛羽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還輕輕的哼起了小調。
又過了一陣子,亞紗又忍不住說:「主人,請容許我冒昧的問一句,您為甚麼要留這麼長的頭髮呢?您又不是女孩子,這頭髮都快到腰際了。」
「恩,很長嗎?」歛羽睜開了眼,像似回憶般喃喃道:「可惜,母親她看不到了,她明明很喜歡我的頭髮的…」
這樣溫柔的語調讓亞紗本來有些粗魯的動作緩和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的說:「對…對不起,主人,屬下多嘴了。」
「這沒甚麼的。」或許是因為談到了自己的母親,歛羽的語氣非常輕柔。
歛羽眨了眨眼,說:「亞紗,你不需感到自責,就如之前那場戰鬥,你已經用盡了全力,難道我還能怪你嗎?」
亞紗的手因為驚訝而停下來,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歛羽站起了身,看著亞紗,說:「你出手傷我時,應該以用盡了全力吧?而在那場戰鬥,你使出的是那時的十倍、百倍。」
「亞紗,你已經贏得我的信任,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歛羽真正的騎士。」
歛羽溫柔的笑了笑,托起了一搓白髮:「我的頭髮,你也將永遠的整理它,我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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