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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節 降臨(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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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這傢伙根本是亡靈,難怪整個身體都不同了」
武斷星大吼一聲,似要排出甚麼痛苦的事物,腹上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著。
雖然噌膯老師說過王陵有這種超乎一般生物的能力,但歛羽還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不可思議的過程。同時也握緊了拳頭,為自己的無用感到悲哀。
「怎麼樣…棒吧」武斷星輕聲感慨著:「這種力量,根本是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事物。」
歛羽自然而然的逸出一絲譏諷的微笑說:「武先生,你也知道的,我現在身體不太方便,過兩天我們再戰,這樣也好讓我知道您完美的實力阿。」
武斷星本來狂笑的臉突然冷了下來,走近了兩步,說:「歛羽,你是在笑我不敢在你商好的時候殺你,是吧!我告訴你,不是我不敢,而是我怕你根本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一個龍族的雜種,誰會救你,難道你還在幻想你是人類的一員?」
武斷星的話就像隻無形的手,撥動了歛羽心底深處的那根弦,是阿,我還在妄想甚麼,還在想著要別人來救,歛羽自嘲的笑了笑,甚麼時候自己也變得會依賴別人了?
歛羽恢復了一如繼往的從容,說:「武先生,那你還在猶豫甚麼,快點殺了我吧!」
歛羽的過分鎮靜讓武斷星的動作稍稍一滯,但他很快已經意識到歛羽根本已經沒有戰鬥能力,而自己本身是亡靈,這份顧慮從頭到尾都是不必要的,想到這裡,武斷星的長劍又再度舉了起來,往歛羽劈過去。
就在武斷星即將手刃這位曾經殺害自己的仇人時,依之長劍卻飛了過來回掉了他就要完成的幻想。
歛羽轉過頭看了那隻可以稱為救命恩人的劍,暗暗的驚嘆,一支長約一米寬七公分長的兵器,要將他擲出百米以上又有這種速度,此人的武技比起不負傷的自己還要強上幾分,而且總覺得這個人的手法有似曾相似的感覺。
武斷星愕然的看著自己被洞穿的手,憤怒的大吼一聲,也不管那隻重傷的右手,一手持劍衝了過來。無奈死神已經厭煩了無盡的等待,一股藍色的旋風伴隨著一絲傳透雲層的晨曦捲了進來。
「阿!」武斷星絕望的聲音隨之想起,期待已久的受光終於降臨。
川陽無痕的平原上,秋日撥開厚重的雲層照耀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氣息。
當確認武斷星的最後一絲肉體也逸散在空氣之中,歛羽回過頭看著眼前這位藍衣的重甲騎士,雖然此人在關鍵時刻出手救了他一命,但也不能代表他是友非敵。
在那深沉的注視之下,重甲騎士移動他沉重的步伐,來到歛羽面前,單膝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用那機械般的聲音道:「吾遵從汝之召喚前來,主人,請下指示。」
歛羽愕然了一下,好一會才笑道:「主人?你確定是在叫我,那難聽的嗓音又再度響起:「是的,就是您,不論外貌還是血統都是正確無誤的。」
血統?原來你注意到這個了,歛羽陰沉的笑了笑,問:「剛剛在危急時刻有人擲出一支劍來,是你嗎?」
「不是!」重甲騎士有力的回答。
「喔,了解」歛羽瞇起了眼,若有所思的微笑著,右手在一旁輕輕的擺動。
既然那擲劍的人不是你,那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淡淡的殺意從歛羽身上散出,但當事人卻毫不知情。
「可以請你到前面幫我取點乾淨的水嗎?謝謝」歛羽對他提出了身為主人的第一個請求,但他相信這也是最後一個。
那重甲騎士點點頭,說:「主人,就請您在這裡休息一下吧,屬下去幫您取水。」
歛羽的心神輕輕的顫抖了一下,雖然仍是那把難聽的聲音,但那關切的詞語,還有熟悉那的情景卻無法讓歛羽忽略。
歛羽睜開了眼,說了句:「等等。」
重甲騎士轉過頭,迅速的蹲到了歛羽的身邊,「主人,還有甚麼指示嗎?」
歛羽仔細的觀察眼前的重甲騎士,發現他的身材並不高大,恐怕還只是個孩子吧……
「可以拿下頭盔嗎?」歛羽柔聲問了句。
重甲騎士似乎是沒想到歛羽會問這個問題,愕然了一下,才茫然的點點頭。
歛羽溫柔的微笑著,雙手拿起了沉重的頭盔。
那是一張比歛羽還稚氣的臉龐,但卻散發著令人眩目的美麗,那被晨曦照耀的金髮就像是灑上莎金一般細緻,比歛羽還要白皙的肌膚因染上了些許的紅暈而顯得更加柔嫩。
呵,是女孩阿,不過,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應該讓六年前的的錯再發生一次,血統犯的錯,就由我來終止!
「你…叫甚麼名子。」歛羽站起身來,腳步緩慢的向前走了幾步。
「亞紗。」女孩轉過頭看著歛羽。
「亞紗…亞紗」歛羽在口中反覆念了幾次,說:「亞紗,你知道你未來將走的是一條充滿血腥和荊棘的道路。」
看著歛羽寬厚的背影,亞紗郎聲道:「主人,我無所畏懼!」
「那…」歛羽緩緩回過頭:「如果說,我要摧毀整個人類世界呢?」
雖然只是輕柔的一句話,但亞紗絲毫不懷疑它的真實性,正容說:「那麼,主人,我也能告訴您,在我成為騎士前,我已經做好毀掉整個巴法列大陸的打算了。」
歛羽直直得看著她,他也回望歛羽,兩人都默默不語的看著對方。
「那麼,既然你已經做好了這個打算,就跟我走吧。」歛羽冷漠的轉過了頭,但亞紗還是看到了,那猖狂、不可一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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