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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 破軍 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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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這件事其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站在書桌旁的星野森非常生氣,歛羽隨隨便便的態度更是讓他不滿意,他又向前走了兩步,說:「歛哥,你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人,你到底是在打甚麼主意?」
「恩,這件事有點難講,而且我也不是百分之百把握……,不過,我想你了解我的…不是嗎?」
「呵…呵…呵」
難聽的笑聲響起,星野森一邊笑著,一邊走近,那雙本來如黑色寶石的眼瞳似乎燃燒著名為憤怒的東西。
「歛哥,你嚐試過、享受過嗎?」
星野森由遠至近,那張俊秀的白皙臉孔也漸漸變的清晰起來,那悲憤交雜的表情也映入了歛羽的眼簾。
「什麼?」
「被人當白癡的感覺。」
星野森是用笑的說出這句話,但他慢慢泛紅的眼框卻不是這麼說的。
「了解,我又了解你甚麼了,歛哥,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在想些甚麼、做些甚麼,從來都沒有!」
星野森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去喊,即使有些沙啞、有些模糊,但他說的意思,沒有人不懂。
歛羽沉默了,安靜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問題,習慣性的邏輯思維使他犯了這個錯誤。
和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的士兵,還有完完全全忠誠於自己的亞紗不同,星野森有著自己的想法,曾活在東阪中心風暴的他是不可能只聽從別人命令的,他必須不斷的思考,不斷的動腦,才不會拖自己姐姐的後腿吧!
「小森,我其實沒有故意要瞞你,只是我習慣……」
歛羽想試著彌補星野森,但他卻一掌拍開了歛羽遞來的手,他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好了,歛哥,你不用再說了,我想清楚了,您才是這全軍的統帥,該怎麼做也不是身為部下的我所能決定的,歛哥,我會在自己的帳棚內等你的命令。」
星野森搖搖晃晃的退了幾步,又再巧妙地轉過身子,打算離去。
「等等,小森,你難道忘了雅柔了嗎?他還在等你回去!」
星野森停下了腳步,緩慢的轉過了身,他對著歛羽,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
「歛哥,我想,我還是不適合這場戰鬥。」
他再次轉身離開,不過這次,他不會再有片刻的猶豫。
※※※※
蓬布被拉開又放下後,看到兩人爭吵卻始終沉默不語的少女走到了他主人的面前。
「主人,在這場戰鬥裡,星野校尉已經不能用了吧!」
「恩,是阿,現在的他恐怕沒有辦法完成任何一項任務,你也別去找他了,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
歛羽有氣無力的說,他將身體靠在書桌的一旁,這位剛剛還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這時已經疲憊不堪。
「那…主人,你已經有新的想法應對了嗎?在星野校尉無法幫你的情況下,因…因為,屬下猜天民軍在中午過後就會發動進攻了。」
少女本來如機械般毫無生氣的語調似乎有了變化,歛羽艱難的睜開了雙眼,那聲音的主人早已跪坐到了他的身旁。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歛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確認一下,但少女很快的發現了自己的不妥,她微微挪動了雙腿,向後退了一點,同時眼睛也不在直視著歛羽。
「亞紗,你真的越來越像個女孩了…」歛羽說的非常輕柔,幾乎是含糊在自己的嘴裡。
如果是其他的人話,或許無法理解少女這突然而來的動作所透露出的訊息,但與星野凜的相似,讓歛羽根本無法去忽略它。
他一下子坐起身來,微笑說:「總之,亞紗,你先去接應我們的後勤隊吧,之前因為要求速度,士兵們都只帶了兩天的糧食,再沒糧食,大家可都要餓肚子了。」
「是,主人,屬下這就去辦!」
不知為什麼,亞紗這時覺得那自信的微笑非常的好看。
「阿,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亞紗停下了步伐,靜靜等待主人的命令。
「你去告訴士兵們,……準備撤退了。」
命令就這樣下達了。
※ ※※※※※※※※※※※※※※
戰鬥就這樣開始了,時間就如亞紗所帶來的情報,是在冬日一個溫暖的午後,一個容易讓人感到懶洋洋的時刻。
雖然已經下令撤退了,但或許是時間不夠多,還是士兵們的效率實在太低,直到那一伍又一伍、一旅又一旅的敵軍來襲時,大多數人還在慢吞吞的的穿著剛剛吸收完冬陽熱力的盔甲,或是用著白淨的雪擦拭自己的第二生命。
終於,在看到一大群如狼似虎的敵軍衝了過來時,他們有了該有的反應──繫上自己的配劍,穿上鎧甲,然後騎上馬逃命去了。
雖然過程堪稱狼狽,但至少小命是保住了,不過一些大型器具卻也因此都丟了,像是遮風避雨用的帳篷,或是繩索,甚至是旗幟……等。
這是這支機動隊伍成軍以來最大的敗仗,不過也是人員損失最小的一次,只有一個倒楣蛋不幸被人抓到。
勝利的天民軍並沒有撤退的打算,而是選擇了就近紮營,正如代城主之前所講的,他會打帝國軍連人帶馬給丟出國境之外。
第二天,天民軍裡剩餘不多的斥候帶來了消息,帝國軍的殘餘部隊分成了三股,各分別在十里外的地方,這使代城主當場就決定將自己的部隊分成三隊,分別追擊敵軍,力求不會有漏網之魚。
十里的距離對步兵來說也只是一個時辰的路程,但當他們再次見到敵軍隊伍時,對手就如一群失去戰鬥力的農民,完全沒有戰鬥的意願,只知道逃跑,留下了還在燃燒的火堆,這令帶隊的代城主只能鬱悶的下令扎營。
第三日,斥候一樣來了報告,只是這次敵軍又分成了兩股,駐軍三十里外。
第四日、第五日過去,天民軍幾乎是以散狀的分布在以哈定城為中心,百里半徑內的區域搜尋敵軍。
搜尋、遇見敵軍、追捕、敵軍逃脫、再搜尋……,這便是這幾天以來他們一直重複不斷的做的事。
開戰初期連戰皆捷的喜悅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對敵軍搜捕死循環的枯燥乏味。
如果說疲憊只是他們最大的考驗,那絕對是錯誤的概念。因為他們追捕的,不是依群只會耕地的農民,而是比自身更為強大的騎兵。只是勝利將他們衝昏頭,他們開始以為自己已經有了和騎兵抗擊的能力。
第五日的夜晚,這群神出鬼沒的敵人開始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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