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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節 破軍 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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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夜裡巡察的隊伍開始發現失去主人的馬匹,起初他們以為是帝國軍方把些馬留下,並不怎麼在意,而且還很高興騎上去試試看,帝國的馬位遺留在這邊,也就是說,他們有了人員的傷亡。
但很快地,一些士兵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這些馬匹並沒有烙印,機動性不強,比起運用在戰場中的戰馬,他們更像載貨用的貨馬。
但這些馬沒騎幾公里,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來,死因皆是中毒。
後來經過檢定後,證實是自家軍隊使用的馬匹,因為是向人民臨時徵招的,所以沒有印記。
但這些消息只有僅僅幾路隊伍知道,身處邊緣的他們甚至沒有和自己上司聯絡的方法。
這令他們成為了上萬人裡第一個醒悟過來的,知道了這個殘忍的事實,勝利女神早就遺棄他們了,早在那項追擊命令發布的時候。
月亮不知何時已經從樹林邊升上來,放出冷冷的光輝,照的積雪的田野分外雪白,越發使人感到寒冷。萬點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顆顆夜明珠,閃爍著燦燦銀輝。
從哈定城下撤軍已經是第五日,本來只有十個旅的兵力也變成以一卒為單位的百人部隊,不過,與天民軍不同的是,除了隊伍裡全部都是青一色機動力強的騎兵外,各隊伍也持續著傳遞著訊息,使得各及命令可以達到各處。
「主人。」
來的人是忠誠的騎士亞紗,不過冷列的冬夜讓她每說一句話就要伴隨著迅速凝結的小水珠,劇烈的運動使他要不段的吸進新鮮空氣,臉蛋也是紅通通的。
歛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斜斜的依靠著粗壯的大樹,眼睛呆滯的看著樹葉的部份。
或許正在想這棵樹為甚麼不會凋落,但是這個問題的答案並沒有多難,實在很難想像睿智的主人會想不出來。
亞紗在他身邊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看著從剛剛就維持那個姿勢不動的主人,但歛羽好像還是沒有注意到她,這讓亞紗的疑惑更深了。
「主人…」
「主人…」
「主人!屬下現在有事要向您匯報,您有在聽嗎!」
亞紗沒試過在冬夜裡喊得這麼大聲,所以有點喘,不過她的目的也達到了,這是不錯的結果。
「喔,我有在聽,亞紗,你可以繼續。」
歛羽回過神後,他有些尷尬的對這名認真的女孩露出了微笑。
亞紗怪異的看了歛羽一眼後,還是點點頭,開始說:
「命令在昨晚下達了後,天民軍的斥候已經不斷減少,到了今晚,幾乎已經被殘殺殆盡,留下的馬也都下了慢性的毒藥,只要騎上一段路後就會死亡。」
「相信他們的指揮官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不敗神話要被打破了,我想明早開始發動進攻後應該會非常順利的吧。」
亞紗難得的在自己平穩的語調上作了一些變化,不過歛羽的回答卻很敷衍,只用了一句「恩,亞紗,你做的很好」就輕鬆帶過了,而且眼睛也沒有看著他,繼續研究那棵大樹去了。
「主人,您有事,對不對?」
亞紗直接把自己的臉塞到了歛羽的視野裡,語氣相當沉重的向歛羽問話。
雖然和自己主人相識只有半年左右的時間,加上歛羽總是有意無意的去隱瞞他自己內心的想法,亞紗無法真正的去了解他。但歛羽的習慣裡,有一點是她可以確定的,他在聽自己的報告裡絕對不會分神,更不會看其他東西。
「……」
在亞紗有力的注視之下,歛羽有些抵擋不住了,他本來想假裝生氣,直接把她給暍斥回去,但一接觸到那微帶點怒火的碧綠色眼瞳,他就像些了氣的皮球,提不起勁來。
最後,還是給歛羽想到了方法,他避開了亞紗灼熱的目光。
「主人,請您回答」
女孩幾乎已經把身子趴在歛羽身上,從頭盔縫隙中露出的金色髮絲也碰到了他的臉龐。
「……」
歛羽拼命的轉動自己腦袋裡的東西,不過在他想出了千萬種不一樣的理由後,他發現自己依然無法欺騙眼前這個有著清澈雙目的少女。
他微微裝出強硬,說:「我沒有回答妳的義務。」
同時,他推開靠在自己身上的亞紗,坐起來,用身體背對著她。
亞紗並沒有放棄,只不過當她想在進一步問為什麼時,一道聲響卻緊接在歛羽的動作後出現了,而且偏偏是她不能不去理會的。
「敵軍正接近我們,所有人上馬,準備轉移!」
事情來的實在太突然,也太剛好,亞紗明顯呆滯了兩秒,讓自己恢復思緒。
但事情已經發生,她不得不馬上處理,歛羽的事她只有就此擱下了。
她站起來整理一下自己稍微凌亂的衣裝,又看了歛羽一眼後,拋下了一句話。
「主人,戰場是很殘酷的,多餘的心思只會找來死亡,恕我直言,現在的您根本上不了戰場,希望您早日拋棄那些無意義的東西。」
「……」
亞紗小跑步走了後,只留下了歛羽一個人在那邊。
「真是的,我還以為變得有女人味了…」
純粹為了抱怨而抱怨,歛羽一個人喃喃自語著。
「呵,羽,我終於知道你收留他的目的了,難怪你都沒說。」
一個柔媚的嗓音從樹上傳了下來,那嗓音是歛羽非常熟悉的。
「我想,我和亞紗會吵架有大半原因都是你害的。」
「是嗎?你可以跟她講原因阿,問甚麼一定要瞞著她呢?讓她知道也沒有甚麼關係。」
「你倒是把責任撇的很乾淨。」
「因為那不是我的錯。」
「……」
歛羽躺在乾淨的雪地上,看著星空,突然問:
「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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