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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煩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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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走到海邊的少年,躲在樹蔭下,專心的看著書練習起各種技法來,一根好好的木材被他搞的坑坑疤疤的。
渾然不知時間流逝的少年,耳際突然傳來一陣清脆而稚嫩的聲音:「先生,請問你有看到一顆藍色的小珠子嗎?」
太過專心的少年,完全沒有發現有個小女孩走到他的身邊,被這一聲嚇到,刀子一滑,劃過手指,鮮血立刻像湧泉一般汩汩流出,「唉呀,痛死我了。」
最怕痛的少年抱著手指跳來跳去,一旁的小姑娘緊張的手足無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你手可不可以讓我看看,我會一點治療術。」
少年滿眼含著淚光,望向也快哭出來的小姑娘,遲疑的把手伸過去,只見小姑娘將雙手輕輕的覆蓋在受傷的手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開始唱起輕盈的歌聲。
隨著歌聲的流轉,少年覺的手指的疼痛漸次減低,然後麻癢,在小姑娘歌聲停後,抽回手一看,「咦∼!完全好了耶,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真是太神奇了。」高興的扶著小女孩的肩膀,「妳太厲害了,謝謝妳!」
女還滿臉蒼白,虛弱無力的說:「沒關係,是我害你受傷的我才要說對不起…」話音未落,腳一軟,往前倒下,直接撞在少年的懷裡。
「啊?喂喂,醒醒啊,妳還好嗎?」少年不停的搖晃著小姑娘的肩膀,卻發現小姑娘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微弱,著急之下,看看天色已近黃昏,背起小姑娘,挟著書,一路就往家的方向衝去。
到家門口,緊張的連開門的時間都沒有,一腳踹下,可憐的木門直接倒了下去,砰的一聲,裡頭兩人還正在驚愕有人敢來找碴,卻見小胖背著一個小姑娘,嘴裡喊著:「快快快,不要看了,快來救命啊」。
兩人一個閃身,接過了他身上的小姑娘,匆匆看了幾眼,男人把小姑娘往女人懷裡一塞,「妳的專業,交給妳了。」女人也不多話,嗯的一聲,旋風般衝進自己的房間,甩上房門,撂下一句:「不要打擾我!」
男人看著跪倒在地上像一灘爛泥般,渾身像剛從水裡撈起來,濕到在滴水的小胖,嘆了口氣,轉身去到了杯水過來,「喝慢點,小心嗆到。」
胖子接過來一口乾,遞過杯子要再來一杯,抬頭看到男人的臉,噗的一聲,還沒喝完的水又噴了出來,「咳咳…哈哈哈…咳咳咳…有豬頭…」一邊瘋狂的喘氣咳嗽,一邊笑到嗆到,痛苦的眼淚都飆出來。
男人無奈的站起身,一邊用手輕拍他的背,輸入一道內力,助他緩和體內紊亂的氣脈,另一隻手輕輕的在臉上抹過。
少年好不容易終於氣順了下來,轉過頭來,正要再取笑個兩句,卻見男人的臉以已經回復如初了,不由驚愕的張大嘴巴,結結巴巴的說道:「看..看…看到鬼了…!」
男人滿臉鬱悶的說:「在胡說些什麼,你是有看過這麼帥的鬼唷!」踢了踢還賴坐在地上的少年幾腳「快去洗澡啦,整年的運動量也沒有今天多,再不去洗熱水澡打通筋絡,舒緩被你過度使用的肌肉,明天你就知死!」
嚐過肌肉酸痛滋味的少年,一點也不想記起那可怕的回憶,一骨碌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就往右方走去,「喂喂喂,你去廁所幹嘛,頭昏了啊,浴室在另一邊,男人看著左搖右晃的胖子往浴室走去,搖了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心腸也太好了吧,以前都只抱一些貓貓狗狗之類的回來,最進是好一點,我還以為他收斂了,沒想到卻改成抱人回來…唉,下次不知道還會出現什麼啊?」男人回想起那唯一一次沒救到的可怕回憶。
幾年前的那一天,連續的大雨滂沱,他和雪兒剛好都有急事外出,沒人看家,好死不死的那一天他剛好看見一隻被箭射傷的小鹿,抱了回來,自己幫牠包紮,卻沒想到箭頭有倒刺,斷在小鹿體內,當晚就傷口惡化,第二天就死了。
等到五天後他們趕回來,看見他跪倒在已經腫脹腐爛的小鹿的屍體前,瘋狂的大哭,哭到最後失去意識,但是強烈自責的心卻使的他的力量暴走突破了封印。
當他掙開整個全變成血紅色的眼珠,唸起妖異的古老語言,爛掉的小鹿屍體竟然慢慢的站了起來,我見情勢不對,搶前一步,狠狠的擊向他頸側,雖然將他打昏,但我的右手也被他體內的力量整個汽化掉,足足花了我一個月才調養好。
事後等他醒來,足足消沉了一個月,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像行屍走肉般,盯著那小鹿的墳看著,讓我們既心痛又無奈啊!
轉頭看了看雪兒的房門,自言自語道:「那女孩應該還有救吧,雖然送來的時機慢了一點……!」
想到救失敗的後果,男人就不寒而慄起來,低聲說道:「上次爆了一隻右手,這次該不會連命都會填進去了吧。」抬頭望著滿天的星斗,嘆了口氣:「保母的工作還真不是人做的啊……!」手一抬,將門板暫時靠在原本的位置上。
轉頭走向浴室去幫忙煮藥浴了。
兩個人忙完後,一身舒坦的胖子坐在餐桌前,邊吃邊盯著小姨的房間看,皺著眉頭問道:「怎麼會那麼久?」青年心理戈登一聲,壞了,這問題…張嘴正要隨便瞎掰過去,卻看到門茲的一聲打開了,雪兒獨自一個人走了出來。
青年朝她打了個詢問的眼色,見到她肯定的答覆,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趕忙招呼著一起來吃飯。」
「她為什麼會昏倒?」少年滿懷疑惑的問道。
女人嘆了口氣,邊吃邊講道:「她用了不是她該用的魔法,小小年紀就想放高級治癒術,本來是放不出來的,少少的魔力一下子就會被吸乾,想不到她用生命元氣下去推動,結果法術是放出來了,生命卻也跟著走到盡頭了!」
少年盯著自己肥大的手指,面色一片慘白,顫抖著聲音問道:「那…..她還有救嗎?」
女人停頓了會,咀嚼的口中的菜餚,思索了一下:「現在是還好,我用精靈的『生命之水』吊著她一口氣,另外幫她注入新的天地元氣,來補充她失去的部份,但是新的能量會比較霸道,幼年人魚族的筋脈又很嬌弱,能不能挺過今晚是個關鍵,盡量不要去吵她,一切就要靠她的意志力了。」
女人的話讓小胖半點食慾也沒有,放下碗筷,就回自己的房間了,整個晚上耳力超好的兩人,都聽到小胖在祈求著滿天大神的保佑,讓兩人實在很無語,大大神求大神…!這算哪門子事啊,唉!
隔天天未亮,小胖就起來在客廳焦急的踱步著,不時偷眼瞧著小姨的房間有沒有動靜,連想要在庭院舞劍的青年,都被趕出了大門外,日頭漸漸升起,終於房門被打了開,從縫隙中少年看見那小姑娘已經坐起來了,高興的跑進去,左看右看的,確定她沒事後,轉過頭來拉著女人的手猛搖。
「謝謝,謝謝妳!」嗚嗚,感動到哭出來了。
女人愛憐的把他的頭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傻瓜,不要哭了,能活過來就是好事啊,應該要高興才對啊,她現在身體還有點虛弱,讓她再休息一下,我們出去吧。」
少年輕輕的握住小姑娘的手,猶帶淚痕的臉,誠懇的望著她:「對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害的妳差一點就沒命了,妳能夠原諒我嗎?」
小姑娘虛弱的揚起笑臉:「不關你的事,也是我急昏頭了,而且我只聽過那種治癒術的唱法,情急之下就唱出來了,想不到卻差點救人不成反到沒命了!」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小姑娘可愛的模樣,像是一道絢麗的陽光般,趕走了少年心中的陰霾,回給了他最熱情洋溢的笑臉後,少年依依不捨的走出去,看了小姑娘躺了回去,還對他露出要他安心的眼神,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快樂的邁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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