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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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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日,全國經歷了一夜的轟炸,房屋、道路、橋樑等建築均被炸的體無完膚,國軍各單位全面進入備戰狀態,制敵於先的空軍,戰機不停巡曳著我國領空,共軍無任何進攻登陸跡象。
7月22日,聯合國發表共同聲明:「嚴正警告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之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使用武力入侵台灣。」國際社會亦同聲譴責中共當局侵略行為,中共國家領導人於晚間七點發表聲明指稱:「依中國反分裂國家法,台海問題屬中國內政問題,國際社會無權干涉本國內政及內部戰爭,並重申台灣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份。」
7月23日,共軍發起海空軍奇襲,殲轟7及蘇凱27、30型戰機等六中隊飛過海峽中線進行轟炸及殲滅台灣各空軍基地,並降落了二個空降戰鬥團兵力分佈於台中山區及桃園山區,於是,這場戰爭就此展開短兵相接的序幕。
「報告連長,指揮官下令,在復興鄉山區發現共軍空降部隊空降,請連長立即進入作戰狀態,放棄駐地任務,務必盡力全軍之力殲滅敵軍部隊。」一名安全士官在連長室前報告著。
這支駐守慈湖的憲兵連是目前距離共軍空降部隊空降桃園山區最近的國軍單位,平時任務負責兩蔣陵寢的維安工作及大溪憲兵分隊勤務,戰時負責三民、復興、巴凌等山區反空降任務,並負起大溪至龍潭的地區作戰,而此時共軍空降部隊空降於此地區,此憲兵連立即成為首當其衝的作戰部隊。
「全連五分鐘內全副武裝於連集合場集合,並就戰鬥排列。」連長透過廣播命令所有士官兵集合,雖然屬緊急戰備集合,但是由於前天共軍的飛彈轟炸,全國已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草木皆兵,在連長發佈集合令後,在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該單位已經全連集合完畢。
連長看著全連的弟兄,其實心中有些許的不捨,台海近一世紀以來從未發生過戰爭,當年曾經參與過抗戰的老兵,早已經魂歸西方,對於真實的戰爭,這已經是個歷史的名詞,就連自己,也從未想過在這文明發達的現代,還會有戰爭的發生。
「各位弟兄,今天戰爭已經爆發,敵軍的空降部隊據報已經下來到復興山區,我們從未接觸過真實的戰爭,三天前,我們連想都想不到戰爭離我們那麼的近,過去,中共對我們的文攻武嚇,一向都雷聲大雨點小,但這次是真的進攻了,我們要知道,我們是為何而戰,我們是為誰而戰,我們,為了捍衛國家領土主權而戰,我們是為了全國百姓而戰,雖然我們經歷過多次的演習,但是這次我們所面對的並不是假想敵,而是真正的敵人,我們不殺他們,他們也不會手軟的殺掉我們,所以,我們不能在敵人面前膽怯,我們要勇敢的殺敵,這一番話,連長我希望你們能夠銘記在心,我更希望,全連去了112位弟兄,回來時也要112名弟兄一起回來。」連長說著說著,不知道是基於弟兄情誼,或是出於恐懼,眼眶紅潤、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在作戰士分配了作戰計劃之後,各排分別上了三輛軍卡,向著復興鄉挺進,這一去,向著茫然不知的未來奔去,向著敵人而去。
「夜色茫茫、星夜無光、只有砲聲四野迴盪,只有火花到處飛揚…」第三排的副排長蜊仔在軍卡上哼著這首夜襲,剛開始只有他一個人在哼著,但一起個音,全排弟兄們不分老菜,只要會哼的,就跟著哼了起來。
這時,阿熙從口袋裡拿出煙,點了起來,基本上,這在平時,是嚴禁在車上吸煙的,但是現在並沒有人有心情去制止,更何況阿熙是連上的紅軍,原本只剩半個月就能退伍了。
吸了口煙,阿熙開口說話:「副排耶,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會遇到這一天,幹,林爸剩不到15天就退伍,阿共仔早不打來晚不打來,偏偏這時候打來,他媽的。」
蜊仔苦笑著,還是哼著他的軍歌,沒理會阿熙的話,沒多久,車子來到了三民派出所前停了下來,作戰計劃是第一排擔任偵搜任務,第二排負責殲滅敵軍及掩護第一排,第三排則為支援排,在經過短暫集結之後,各排依著任務朝著復興山區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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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在無光害的山區,徐徐晚風吹來,滿天的星斗,浪漫的氣氛適合情侶們談情說愛,對著滿天的星空訴說著無盡的愛意,無數的山盟海誓,發生在這浪漫的夜裡。
烏來,台北郊區著名的溫泉區,在一個半露天的溫泉裡,阿熙跟著女友小慧在這裡泡著溫泉,歸劃著二人的未來。
「小慧,在這經濟不景氣之下,我決定要去簽自願役,來去當兵,現在當兵的薪水又高,假又多,不像以前的年代,所以我還是能常常來陪著妳的。」阿熙抱著小慧,輕輕的對她說著。
小慧看著阿熙,只有點點頭,並不回答他的話,反正,這輩子已經決定了非他不嫁了。
「阿熙你在想什麼?」阿華輕輕拍著阿熙的肩膀問著,他跟阿熙是同期的同學,在一百多個同學裡,只有這二人同時分發到這個單位,一起從二兵幹起,升到一兵、上兵,又一起考士官,又同時再簽,目前二人都是中士,一個負責教育訓練,另一個則是連上的調度士,不過二人只加簽一年,約定要一起退伍。
阿熙搖了搖頭說:「唉,我們當兵之後,國內政局不穩定,如果我們沒多簽這一年的話,現在我可能跟小慧就結婚了,也不會遇上今天這狀況啊,更何況你看今天的夜空,星光多麼的明亮啊,唉。」
聽完阿熙的話,阿華從行軍背包裡拿出一包大波露巧克力,折了一半給阿熙:「別想太多了,就算退伍,遇到今天這狀況,還不是要被徵召動員,別想太多啦,至少,我們有生之年,能夠經歷過戰爭,也算是幸運的了,很多人想遇還遇不到呢,哈哈哈哈。」
「幹,你就這麼樂天,戰爭耶,殺人耶,你以為是在玩線上遊戲殺怪打寶喔,媽的。」一手接過那片巧克力,一邊訐譙著阿華。
「說真的,一直以來,其實我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夠真的拿槍殺人,那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像玩CS一樣一槍讓人爆頭,丟顆芭藥殺掉一片前面的敵人,碰的一聲,敵人趴一地的爽快感,現在能親身體驗了,其實我有種莫名的興奮耶。」含在嘴裡的巧克力漸漸的溶化。
「幹,你變態啊,那麼想要殺人,到時看到敵人拿槍對著你,你可別腳軟啊。」阿熙帶著嘲笑口吻在對阿華說。
就在他們二個老兵閒聊時,通訊兵的無線電傳來一陣呼叫:「浙江洞么呼叫浙江洞兩,聽到請回答。」
「浙江洞兩回答。」「洞么發現敵軍蹤跡,人數大約一個班,目前由台七線往山下移動,請洞兩戒備,準備殲敵。」「洞兩抄收。」
台七線,台灣北部的東西向橫貫公路,西起桃園縣大溪鎮,東至宜蘭縣壯園公館,全長一百二十九點七公里。除了主線之外,還有甲、乙、丙三條支線,分別連接棲蘭到梨山、三民到大埔、牛鬥到利澤簡三條支線,涵蓋了桃園及宜蘭二縣山區重要的鄉鎮,沿途風光明媚,在半個世紀前,除了北宜公路之外,這條是屬於西北半部連接宜蘭的重要幹道之一,但自從當年國道五號開通之後,就少有人車選擇行走此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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