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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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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浙江…洞…么…呼叫…,還…有弟兄們…聽…到請回…答…」眾人不約而同的哇了一聲,還有第一排的弟兄存活,只是聽起來,應該有受傷,所以說話才會吞吞吐吐的。
老洪用手按下無線電的發話按鈕,嘴唇靠近收音器小聲的回答著:「浙江洞參回答,請問洞么是那位弟兄?」
這時我們全都安靜的等待著無線電那頭的回答,因為這是除了我們這幾個人之外,第一次傳來其它弟兄的消息。
時間空間在我們周圍彷彿靜止一般,耳邊只有風在竹林中不停的與竹葉玩耍傳出的沙沙聲之外,我們五雙眼盯著無線電,十隻耳朵張大等待著無線電那頭傳來回應,無奈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悄悄的經過了大約五分鐘。
「我們在這傘兵坑裡一直等待也不是辨法,敵軍應該都往山下去了,我們應該先找個比較好的掩蔽地點,再設法跟其它單位及弟兄們聯繫方為上策。」阿華學長這時開口說出他的想法。
阿華的作戰及戰術經驗及經歷不容我們懷疑,我們除了讚同之外,實在不能再同意他再多了,很明顯的他在我們五個人之中,已經是居於指揮官的地位,經過我們眾人的附議,阿華學長稍稍的研究了一下地型之後,決定我們要再往山邊前進。
之所以會選擇這方向前進的原因有二,一是因為我們所在的傘兵坑絕對是以前部隊挖掘出的軍事設施,所以相信在這附近或許會有廢棄的軍營,一世紀前在我們原本的駐地慈湖,曾是蔣介石總統的行館,在憲兵非公開的歷史資料裡,慈湖及復興鄉曾經多達二個憲兵營在駐守,或許我們往山邊前進會找到當年至今尚未拆除掉的廢棄營舍,就可暫時當我們的棲身之所。
二是因為,現在若往外或山下行進,除了極有可能與敵軍遭遇之外,更因為我們的軍服在山林之間行進時並無法像迷彩服般具有掩藏的作用,而往山邊行進,那裡有半人高的芒草叢,絕對是最適合我們橄欖色的軍服在那裡行進。
接下來我們就依著阿華的指揮,在清點完彈藥裝備之後,依序的前進,前哨兵、掩護兵、支援兵、彈藥兵、後哨兵,各人有著各人的任務,而老洪擔任支援兵,並且隨時注意無線電是否有傳來其它弟兄的消息。
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集團軍,這支在中國歷史最悠久的陸軍集團軍,在一世紀前的第一次國共內戰時期為賀龍所創建的中國農工紅軍紅二軍團,後來進入中國抗日戰爭時期,被編入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俗稱八路軍的120師358旅,後歷經二次國共內戰、韓戰等,多次整編之後,於1984年正式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集團軍。
在師長室門口,一名身著87式軍官迷彩服的少校傳令官對著師長室大喊:「報告師長,軍長下令本師即刻進行集結整備,將擔任對台灣地區北海岸登陸作戰任務,目標直取台北。」
第一集團軍兩棲機械化第一師,平時駐紮浙江杭州,並在定海地區朱家尖島建設兩棲登陸訓練基地,平時訓練即為模擬奪取台灣外島,並具有由台灣北海岸登入攻佔台北盆地的訓練。
「知道了,立刻傳達給第一團、第二團及兩棲裝甲團長,要他們在一小時之內將軍隊集結至登陸艦上,隨時等待軍長的指示。」師長陸震龍大校對著門外的傳令官下達集結的指令。
一小時後,浙江軍港外已集結了各式大小軍艦,包含了在艦上的兩棲登陸艇,這是兩棲登陸作戰的利器,在師長的一聲令下,各式軍艦浩浩蕩蕩的由浙江往台灣北部航進。
「後面的快跟上,前面好像有一棟營舍。」擔任前哨任務的阿華,指著前方不遠處,有點興奮的叫我們趕快跟上。
這棟一層樓的建築,外觀綠漆斑駁並且佈滿青苔,我們先在它周圍繞了一圈,四周的門窗均是用木板封住,我們走到看似大門的地方,很清楚的看到在封住那大門的二片木板中間,交叉貼著殘破的封條,封條上面的字跡因為長年的風吹雨打,完全模糊而看不出上面曾經寫過什麼字跡。
「碰…」蜊仔大腳一抬,用力的往那木板上踼去,不知道是因為蜊仔天生神力,還是那木板因年份久遠而結構鬆散,蜊仔那黃金右腳一踼,不只把那片木板踼飛,更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重心不穩,也跌進了裡面。
老舊營房的空氣中充滿了霉味,那種潮溼的味道真的令人難受,用手電筒對房內進行場檢,這座營房不大,裡面只有一間廁所、軍械彈藥庫、房間及看似大通舖的空間,應該只是個一班或排據點吧。
在那看似大通舖的空間,有一些床板堆疊,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這裡有其它的東西,我們先把床板搬下來舖在地上,阿華學長則帶著小忠到外面去偽裝這間營房,使其不易被人發現,這也是阿華學長的軍事專長之一,以前在部隊裡進行排對抗演習時,阿華學長的偽裝術常常令人嘆為觀止,就猶如傳說中的忍者般的隱身術,可以隨著地型地物的不同,迅速的偽裝,與現場環境完全溶合在一起。
在經過了一番努力之下,阿華學長偽裝好我們的所在地,而我們也將床板舖好,這裡就成了我們暫時的棲身之所,並且先清點了我們所剩下的彈藥武器。
經過了這一夜的折騰,我們的肚子也餓了,以前在莒光日短片及軍教片裡常常有看到阿兵哥用鋼盔當鍋具來烹煮野味,這確實是一個好方法,但是,我們憲兵竟然不能用這方法來烹調,因為,那些阿兵哥戴的是鋼盔,而咱們憲兵戴的是用FRP特製的防彈盔,這東西雖然可以承受子彈的攻擊,但是卻無法承受高溫,更不用說拿來當鍋具使用了。
所以我們很認份的,從個人背包裡拿出戰備口糧來吃,一包餅乾,裡面還有一小包的牛肉乾或豬肉乾,這玩意兒真的很耐吃,跟市售的差異性很大,以前很多學長退伍之後,還會回來找我們要這些軍用口糧來當點心吃。
「沙…沙…」無線電又傳來了聲音,老洪用手指在嘴上比了一個「噓」的姿勢,要聽清楚無線電傳來的訊息。
「沙…瀋陽呼叫浙江,聽到請回答。」瀋陽這個番號是我們營部的無線電呼號,所以這是由營部發出的無線電訊號,可是營部遠在中壢,我們在這裡用的是俗稱「手扒機」的無線電,根本不可能接收到那麼遙遠訊號的,難道附近有營部的部隊?但是若只是營部的勤務排,他們的呼號不可能直接用瀋陽,因為瀋陽是營部通訊官代營長發號時才用使用的呼號,老洪這樣分析著給我們聽。
我們聽完老洪的分析後,蜊仔叫老洪回呼,經過了一連串的暗語,我們得到了一連串的訊息。
當我們部隊集結前往山區進行攔截作戰的同時,指揮官下令駐守桃園地區的憲兵營級單位各派遣一個連支援本營作戰,並且同時與大桃園地區戰區最高指揮官軍團司令報告,而軍團司令也調派了特戰旅前來支援。
本營官兵除本連最先投入戰爭之外,駐守龍潭、中壢、三峽大埔各據點扣除留守人員外,一併拔營擔任接戰先鋒部隊,當然包括了營部的官兵。
由台七線下山,若走一般道路下山,有三條道路分別可通往大溪鎮及外圍道路,所以三條路底周邊分別由第二、第三連及營部派兵據守,另一條通往三峽大埔的道路,則由第四連負責,主要任務在於拖延敵軍進入市區造成更大的傷亡,並且盡最大力量上山殲滅敵人,以時間換取空間,讓支援的友軍單位能夠順便抵達及佈署。
「幹,所以我們在這場戰爭之中只是個砲灰,他媽的,我們就算全死光了也要拖住敵軍的時間,他媽的。」蜊仔手握緊拳頭,憤恨的往我們坐的床板上狠狠的賞了一拳的怒罵著。
每個單位在作戰時都有著它的作用,就如同在象棋裡,將士象車馬包卒一般,各自有各自的任務,只是,在這場戰爭之中,我們不過就是一個小卒仔,在沒過河之前,我們只能聽命的往前衝,也是最容易被放棄掉的一群,只在用於拖延敵軍的行進,來讓後方能夠有多一步棋的機會佈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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