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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藍海少年】

末路神國
作 者
荏弱柳葉箬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2.0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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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神國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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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封印物

古董街,一條彎曲的小巷底,有間灰舊的貝殼牆矮屋,斑藍色的門上,掛著一塊鏽銅板,鏤空成「帕契夫」的字樣。

大門被猛然推開,兩個穿著華麗的男子氣沖沖地走出,一名還回頭嚷道:「臭老頭!簡直是存心敲詐……」

門內只冷冷地丟出一句:「滾吧!」

那罵人的男子氣得要回嘴,卻被另一人扯住,只能滿嘴惡言地被拖著往外走。

「不識貨的蠢蛋!」屋裡叨罵著的,是一名頭髮灰白、身形修瘦的老人,琳瑯滿目的各式古器環繞在他的四周,將店鋪內擠得滿滿的。有些在透窗而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閃耀著價值不凡的光芒;有些則積滿厚厚的灰塵,彷彿從幾百年前一直沉睡至今。因此儘管老人身軀微僂,神情卻是高傲的,因為滿屋的古董靈器,都是他一對利眼與多年經驗所蒐選的精品。

門又被推開,老人轉身瞪向門口,卻見到小海與穆西各抱著一隻壺進來,嚴峻的臉孔立刻變得祥和,還露出了慈藹的笑容招呼道:「小海,你來啦?」

「爺爺!」小海喊道,穆西則謹慎地叫著:「您好,帕契夫爺爺。」

小海帶著穆西逕自走向店鋪後頭,將今日在沉睡灣尋到的兩隻壺擺在一張大木桌上,各自佔了位置坐下,老人則熱切地為兩人準備涼茶與甜糕。

這位被小海喚做爺爺的老人,名為馬可•帕契夫,年紀將近七十歲了。他並非小海的親爺爺,而是十六年前在海上發現小海的人,也因為這樣的緣分,兩人的情感濃若血親,自小像祖孫一般地相處著。老人也預定將依照共濟院的規定,在小海年滿十七歲後,正式領養小海,成為帕契夫姓氏的承繼者。

點心一上桌,小海立刻狼吞虎嚥起來;倒是平常油腔滑調的穆西卻仍有禮貌地道謝後,才開始享用。這是因為帕契夫本身乃古董街相當資深的鑑定師與解印師,地位受人敬重;雖然此刻在小海面前像個尋常人家的慈祥爺爺模樣,但其實他更是出了名脾氣固執古怪的老頭,是以一般人多對他敬畏幾分。

小海和穆西猛吃的同時,帕契夫拿起桌上的兩隻壺,瞇起眼鑑識著,半晌後抬頭問小海:「小海,你看這是哪的壺?」

小海把最後一小塊甜糕塞進口中,邊回道:「這種長頸尖底型制,是艾瑟斯王國磁壺的特色,從上面的雷紋和薊草釉判斷,應該是十二世紀後期的製品。」

「沒錯,很好……」帕契夫滿意地點頭,旋又疑惑地問道:「這幾天你們院裡不是在擺攤子嗎?既然是不錯的壺,以穆西的口才和生意手腕,一定會能多賣些錢才對,怎麼拿到我這兒來了?」

「呃……因為……」小海朝穆西望了一眼,示意他接話。

穆西漲紅著臉,難得結結巴巴地道:「是這樣的帕契夫爺爺,我們想用這兩隻壺換三個封印物,用來給院生做解印與封獸的練習,需要是初等法術可以應付、卻又等級儘量高的。因為我們對這方面所知有限,所以才想拜託您,幫我們物色適合的東西……」

帕契夫聽得連連皺眉,盯著穆西長滿雀斑的臉道:「如果只是這種需要,你們瓦歷斯老師就可以輕鬆解決了,他的能力可比你們想像的還強哪……」

「啊,是啊……」穆西給帕契夫的銳利目光盯得心慌難安,吶吶說道:「這是我們院生私底下想自己練習的……所以……」

帕契夫搖搖頭,轉問小海:「真是這樣嗎?小海……」

小海搔了搔頭,尷尬地笑著,說道:「對不起,爺爺。我們的確是私下要用的,但因為立了守誓咒,所以詳情沒辦法跟你說明……」

穆西趕緊惶恐地道:「帕契夫爺爺,真對不起!」

「唉,你們啊……」帕契夫嘆了口氣,看著兩人想了半晌,這才說道:「小海,把壺帶著;穆西,幫我看店。」

「是!」穆西緊張兮兮地回答,看著老人起身領著小海從後門走出,這才鬆了口氣。

踏出門外,是一道夾在兩行屋群間的狹窄後巷,寂靜無人,只有幾隻貓兒在打盹。帕契夫邊走著邊問小海:「你們該不會是跟人比賽或打賭吧?」

小海吐著舌頭,赧笑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爺爺。」

帕契夫輕笑道:「猜也猜得出來,我年輕時也常常跟人比鬥解印與制獸。只不過你們可別鬥氣逞勇,死要面子,小心別受傷才是緊要,輸了其實不算什麼,有時候甚至贏過對方才麻煩呢……」

「我懂得,爺爺。」小海點頭道:「雖然這樣說對伙伴們有點抱歉,但我認為以些微落敗是最理想的,因為正如爺爺所說,這次的對手贏了反而更麻煩。」

帕契夫嘉許地點著頭,領著小海走到一個屋子後頭,逕自打開後門。入內是一家頗具規模的古董店,裡頭擠滿了客人,與帕契夫店內的冷清有若天壤之別。

「魯根。」帕契夫朝店前喚道。

一個嚴重發福的中年男子聞聲轉頭看來,見到兩人,連忙跟正招呼著的顧客道了聲歉,咚咚咚快步走來,熱情地道:「帕契夫先生,小海,你們好啊!」

「您好,魯根大叔。」小海問候道。

「歡迎歡迎,請問有何可為您效勞的,帕契夫先生?」胖店東魯根才走了幾步路,就已是氣喘吁吁的吃力模樣。

「我有兩件艾瑟斯磁壺,大約將近三百年歷史,想跟你換三件封印物……」帕契夫示意小海將壺遞給魯根,續道:「低等級的就行,小海他們院生要練習用的,這兩隻壺你且估個價……」

店東魯根忙搖動一雙肥手,有點受寵若驚地道:「哎呀呀,帕契夫先生,還估什麼價呀?您只管挑您覺得可以的東西就成了。」實則魯根也真怕自己在這資深行家面前估錯價,徒然丟了顏面。他從小海手中接過壺,讚賞一番後,引著兩人到專放靈蜉封印物的架前,客氣地低聲說道:「這有四、五十件,若找不到合意的,我後頭還有一些,您只管跟我說。」

帕契夫點頭道:「可以了,你忙招呼去吧。」待魯根走開後,帕契夫便將目光集中在眼前的各式器物上。

靈蜉封印物的樣式不一,有壺、盅、罐、瓶等容器;有戒指、項鍊、手鐲之類的配飾;也有匕首、劍、盔、盾等武器;唯一相同的,是這些器物上都鑲有各種色澤的月光石。

帕契夫熟練地檢視著月光石的成分與組合,辨別著亮度與光澤,並以食指輕觸,似在感受它的溫度;這些細微的舉動,不只小海在一旁仔細觀摩,連店東魯根也挪近身軀偷偷窺覷著。因為在古董街,能精確鑑定古物年代與來歷的行家比比皆是,但能辨識推測封印物的未知內容的,即便在這行家麇集的聖地,卻也是少之又少,那需要極豐富的經驗知識與法術力才能辦到,而帕契夫正是其中的佼佼者,這也是他備受推崇的緣故。

雖然藍海國可說是對擁有法術能力限制最寬的國家,然而對於高等法術的學習與研究,也僅囿限於王室法術院。但古董街卻是特別的,因為這裡聚集了世界各地的法術器具古物,歷代的古董商自然從中傳襲累積了無數的法術與咒語,尤其在封印與解咒上,更堪稱比王室法術院還來得專精博深。

最後帕契夫挑選了分別嵌著水色系、紅色系與銅色系月光石的三種器具,交給了小海,向店東打個招呼:「魯根,你看看這幾件價值是否與那兩隻壺相當,若有不足或是不願交換的,我回頭再給你補上。」

店東魯根堆滿笑容道:「哪兒的話,帕契夫先生,我只怕您拿少了呢。」

帕契夫微笑點頭,小海跟著向魯根道謝後,兩人便走出後巷,返回店內。

裡頭穆西早等得有些不耐煩,見兩人回來總算鬆了口氣。不料帕契夫卻吩咐他繼續看店,逕自帶著小海上到二樓去,留下穆西一人老大不爽地暗自嘟嚷著。

更多的古物器具堆置在樓上,彷彿沉睡的寶庫。兩人穿過幽暗的走道,來到二樓的最後端,此處清出一塊三公尺見方的空地,上面畫著奇異的圖案。那是由三個圓陣圍著一顆交疊的七芒星所組成的圖形,圓陣中寫滿咒文與圖騰,每個星芒上各鎮置一顆不同色澤的圓形月光石。

此乃許多學法術者夢寐以求的嚴整七芒星結陣,對於封印、解咒與制獸,有著強大的約束力,光是要集齊七顆純粹而等圓的月光石,就已是難上加難。

帕契夫將封印物放在星陣的中央,說道:「好吧,我們先來看看這些封印物裡頭是些什麼傢伙。」

「等等呀,爺爺,」小海連忙道:「我們不能事先知道封印物內容……」

「咦?這樣子豈不是太危險了?」帕契夫訝道:「就算是我也無法光憑經驗觀察,就完全確定封印內容到底藏著什麼呀。你們也太魯莽了……」

小海一臉歉然說道:「對不起爺爺,可是這是約定……」

帕契夫搖頭道:「那也就是說,對方有可能在不知情下,拿特別強大、危險的封印物來對付你們囉?」

小海為難地說道:「這我們也想過,不過若是強大的封印物,初級的法力應無法解除;而且要是放出太危險的奇靈獸,那也會危及到他們,所以我們認為對方應該不會拿太過分的東西來才對……」

「封印物並非那麼簡單的一回事……」帕契夫嘆息道:「即便是以低等封印封住的靈蜉,在歷經時空的變衍、封印者的注念,以及月光石的淬煉下,也有可能聚化成強大詭異的奇靈獸啊。說句自誇的話,連我這等對付過上百奇靈獸的老資格,就算是面對低等封印物,也都要在結陣內解除封印,就是怕有個萬一,召喚出怪物哪……」

小海原本也是年少無畏,現在卻聽得有點心慌,思怤後決定道:「我懂了爺爺,我答應你決不會好強求勝,如果有危險,我一定會扯著同伴一起逃的!」

帕契夫頷首道:「能這樣想就好。爺爺不是阻著你冒險,年輕人若是沒有勇於挑戰的精神,那反而是更可悲的;我只是不想你大意輕心,忽略潛伏的危險,這一點是你們這個年紀最容易犯的。」

小海聽著這番話,想起上午在冥海之梯遇險時,也是憶起瓦歷斯老師的同樣勸誡,不禁暗自警惕著,但他卻不想把這遭遇說出來,生怕帕契夫會更擔憂,只是用力點頭說道:「我一定會牢牢記住的,爺爺您放心吧。」

帕契夫呵呵笑道:「你這小子成天在海裡鑽來鑽去的,我都沒那麼容易放心了,何況是這種事?」說著探手衣領間,解下一條項鍊,上面綴著一塊水藍色的月光石,遞給小海道:「這是我的護身物,裡面有一隻跟隨我多年的奇靈獸,雖然牠相當溫和,也不擅長戰鬥,不過卻保護過我很多次。若遇上危險,不妨召喚牠出來,雖然你不是封印者,但牠自會有自我防衛的本能,足以阻擋一時的攻擊,為你爭取脫身的機會。不,我乾脆先施一個等身契約吧!這樣你也不必花工夫解印,只要喚牠的名字:『卡納莉水菜』,牠就會聽你的召喚。」說著帕契夫把項鍊纏在兩人食指上,唸出咒語訂下一個新的束約。

小海猶豫著:「這……可以嗎?這是爺爺的護身物哪……」

帕契夫笑著說:「當然,若有出來透氣的機會,牠應當會很高興呢。」接著又將今日挑選的封印物的大致屬性說明一番,這才同小海下樓去。

枯坐久候的穆西知道可以離開,如逢大赦地向帕契夫道別,趕著小海兩人抱著封印物奪門而出。

大街上還是熱鬧滾滾,懷抱著美夢和鉅款的買家穿梭往來,尋覓著能瞬間翻轉命運的寶藏與奇蹟。穆西心情大好,甚至還愉快得吹起口哨來,因為他認定帕契夫先生挑選的封印物必是好貨色,絕對能大增今夜的勝算,於是輕鬆地瀏覽攤市貨品,並盯著每一個出現在視線內的美女。

但小海卻沒那麼悠哉,想著把剛才帕契夫所述說給穆西聽:「穆西……」

「喂喂,小海你看!」穆西突然指著一家店口的女孩,興奮地道:「那個女生好漂亮,她好像在對我笑耶……」

小海隨著看去,誠實地說道:「人家才沒有對你笑,少自作多情了!」

「你真愛潑冷水耶……」穆西依舊陶醉地道:「你看她的笑容多甜,身材又玲瓏有致……」

「是嗎?我覺得太冶豔了呢……」小海認真地評斷:「還沒有安妮好看說。」

「慢著!」穆西瞬間變了臉,凝重地說:「你該不會也喜歡安妮吧?」

小海聳聳肩回道:「沒有啊,她就像姊姊一樣嘛。」

「哼,晚熟的傢伙。」穆西自信地說道:「你喜歡也沒關係,在院裡,安妮是最喜歡我的,就算阿凱也只能排第二呢。」

「咦?是嗎?我還以為她最喜歡的是安得烈呢!」小海一副不解的模樣。

穆西聽得罵道:「屁啦!那書呆子怎麼能跟我比?」

小海為難說道:「呃……就當我沒說吧,因為我們等一會可能要他幫忙呢。」

「為什麼?」

「為了今晚的事啊。」

「你瘋啦?」穆西一臉不可置信,「我們不可能找那死腦筋參加的,他不去告狀才怪呢!」

「可是,他的等級是院裡最高的呀,這樣比較保險哪……」小海說著,邊把帕契夫所擔憂的事情轉述一遍。

穆西聽得臉色陣青陣白,吶吶說道:「這樣聽起來還當真是有點恐怖……可是,要是安得烈真的去告密怎麼辦?」

「這樣啊……」小海忍不住笑道:「那麼我們今晚就不用去冒險了,而你這個束約人就會長一個月的膿瘡,如此一來就有機會讓安妮好好照顧你了,還真是一舉兩得啊!」

「別……別開玩笑了!」穆西大嚷:「這可要從長計議呀!你說的只是五級守誓咒的反噬,但達爾那傢伙的法力可是十級哪!」

「哦,那剛好啊。」小海一副理所當然地說道:「可以順便問安得烈,十級反噬的下場到底是什麼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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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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