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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莫名奇妙當大哥(我不當大哥好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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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凝碧崖頂的碧凝寺,每日寅時所敲出的晨鐘傳遍整個凝碧涯,這時在佛寺裡的眾僧都要集合到大雄寶殿禮佛早課。
香煙瑩繞在殿堂之中,整齊劃一的頌經聲不斷,莊嚴肅穆的早課就在這天空魚白初露時展開。
「汪…汪…」一陣狗吠聲打擾了在殿前禮佛的眾僧人,一些定性不足的小僧紛紛轉頭朝那聲音源頭看去,只見一個衣衫不整滿臉大鬍子的僧人在追逐著一隻黑狗,狗在前面跑著,不時轉頭向後狂吠試圖阻止追隨在後的僧人。
「阿彌陀佛,無為師弟,你不禮佛做早課就算了,為何要在此打擾眾人禮佛,還不快退下。」一個身著方丈袈裟的白眉和尚以著深沉雄厚的內力將這句話傳送出去,但不見他有動口。
大鬍子和尚這時一個飛撲將那黑狗緊緊抱在懷裡,大聲的對著殿裡的人說:「師兄,這小黑不聽話亂跑,打擾了師兄你們早課,俺捉到了,這時便走,你們繼續嘿。」語畢之後,大鬍子和尚拔腿就往廚房方向跑去。
「你這小畜牲到處亂跑,害俺被方丈師兄責罵,小心我把你給燉來進補。」無為對著懷裡的小黑狗罵著。
「徒兒啊,你大清早的就捉著小黑說要把它燉了,那麼想吃香肉啊?」一個老和尚突然從無為的身後出現,笑著對無為說。
無為回頭一看,來的正是他的師父「天蒙」老禪師,便恭敬的對他說:「師父,你神遊太久沒帶野味回來給徒兒吃了,所以看到小黑跑掉,我才去把它捉回來啊,不過冬天還沒到呢,還不適合進補。」
天蒙老禪師乃是少林寺有道高僧,年輕時隨師兄「天承」禪師來到凝碧崖頂創建了碧凝寺,傳承少林一脈,而天承禪師圓寂之後,方丈之位傳給了他的大徒弟「白眉」真人,而無為則是天蒙老禪師雲遊四海時,在一個荒地撿回來的碧凝寺養大,並且收他為徒取法號無為,有無所不為之意,所以這無為和尚是方丈的師弟,而天蒙本身葷素不忌,當然他唯一的弟子也依樣畫葫蘆。
「無為啊,你去收拾一下行李,為師的我帶你下山去成都見識見識,我先來去找我那師姪打聲招呼。」天蒙說完,就往大雄寶殿去了。
「太好了,好幾年沒下山了,今天師父要帶我下山,那可一路山珍海味吃不完啊。」瞧無為開心的跟什麼似的,不過自從當年第一次跟師父下山開過葷之後,那香肉的美味可是念念不忘,這次又聽師父要帶他下山,這可離上次下山開葷已經有了六年之久了呢。
無為回到自己的廂房興高采烈的吹著口哨,收拾著行李,想著即將要下山出遊,難免得意忘形了起來。
「阿彌陀佛」佛號一呼,天蒙走進了大雄寶殿。
剛結束了早課的眾僧看見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叔祖進來,紛紛雙手合什向著這輩份尊崇的師叔祖拜了一拜。
天蒙向眾人打了招呼之後,便進到殿前找白眉真人。
「師叔,好久不見,您老人家雲遊可回來了啊。」白眉真人恭敬地對著天蒙說著。
「俺說方丈師姪,這些年來你將寺裡打理的有條有理的,師兄在天之靈應該也會很得意有你這好徒弟啊。」天蒙輕拍著白眉的肩膀。
被師叔這麼一稱讚,白眉連忙搖搖手:「師叔別這樣說,這是靠著寺裡的人共同努力才有的成果,師姪不敢居功。」
「好啦,不要謙虛了,賣假呀,擱假丟沒行啊,對了,今天我要帶著我那徒弟下山,不知方丈師姪你同意嗎?」天蒙很認真的問著白眉,因為依寺裡的規定,要出寺下山的僧人,必需要經過方丈的同意,否則一律不能出寺,除了天蒙當年因他師兄準許得隨意出寺之外,其它寺裡的僧人要出寺都需方丈同意,包括了天蒙的徒弟、白眉的小師弟,無為和尚。
白眉笑著對天蒙說:「師叔,無為師弟要隨師叔下山,當然無所不可,反正他在寺裡也無所不為,極是個麻煩啊。」
「哈哈哈哈…俺知道俺這徒弟調皮搗蛋的,倒是讓師姪你費了心給你找了麻煩,即然師姪同意,那我就把這個麻煩給帶走,哈哈哈哈…」天蒙聽到白眉在對他抱怨著無為,他也樂的幫白眉解決這個麻煩。
碧凝寺大門,天蒙帶著無為走了出去,寺裡的年輕僧人們無不羨慕無為又能下山出遊,暗自嘆著命運不同啊。
二人出了凝碧崖後,師父給了我一個葫蘆,裡面裝著當年跟他一起去杏花村時化緣而來的汾酒,之後便命我自行前往天化村,他要去峨嵋山拜訪老友,說完之後二人便分道揚鏢。
一路上我向人化緣,有一餐沒一餐的挨著,好不容易在接近天化村前,看到了間破廟,打算進去休息時,我那靈敏的鼻子聞到了陣陣的烤肉香,用力的吸了幾口氣「嗯…好香啊,俺好久沒有開葷了。」
順著那香味,從那間破廟裡傳出來,我擦了擦那因肉香味滴下來的口水,走進了破廟裡,看到地上滿佈的狼屍及陣陣的血腥味,而大廳裡面有著一男一女,那男的年約三十,長相斯文,眼神之中散發著一股傑傲的英氣,坐在破廟大廳之中烤著狼肉,一旁的姑娘年約十八,長髮及腰,那雪白粉裡透紅的膚色搭配著秀麗的五官及小小的瓜子臉,稱的上是美人兒。
「阿彌陀佛」宣了一聲佛號之後,我走進了破廟裡,裡面那個男子手上拿起了武器盯著門外的我瞧著。
「施主,貧僧路過此地,聞到陣陣的肉香,不知施主可否施捨給小僧。」我雙手合什對著那男子說著。
那男子對著我瞧了瞧,放下了手上的武器,對我說著:「這位大師,您就請自便吧,反正吃不完也是浪費了,大師請一起享用。」
看來這位施主的心地不錯,以前我去跟別人化緣葷食時,總會被人破口大罵和尚吃什麼肉,而這位施主不但不覺得和尚吃肉有什麼奇怪的,反而還客氣的請我自便,那我就自便吧。
「多謝施主,那小僧就不客氣了。」語畢,我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從懷裡拿出了一把小刀割了塊狼肉之後,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香啊,真是人間美味啊。」嘴裡還在咬著狼肉,忍不住讚了一聲,或許是我好幾年沒嚐到肉的美味,我忍不住狼吞虎嚥了起來。
我也不管一旁的二人看著我這副吃相會是什麼表情,我一塊接著一塊的把狼肉往嘴裡送。
「唉…可惜啊,空有美食缺少酒,再好吃的東西也都少了那一味啊。」一旁的男子嘆了口氣說著。
「不就是要酒嘛,剛好師父給我的汾酒還剩不少,施主佈施了我狼肉,我也該以酒回報才是。」心想著,便從腰間將那裝酒的葫蘆解了下來,丟向那位男子:「施主,要酒早說嘛,小僧這葫蘆裡賣的可是有名的汾酒呢,據說當年杜牧在清明節時走到汾酒的產地杏花村附近,還做了首什麼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這詩呢。」
那男子接過了葫蘆,打開了瓶蓋之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向我道了聲謝之後便喝了一口,忍不住的說了聲:「好酒。」
其實這酒只不過是杏花村沒沒無聞的小店賣的酒,被他這麼一稱讚,我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起來對著那男子說:「這位少俠你這樣稱讚這瓶酒,讓小僧不禁臉紅害羞了起來耶。」
那男子用著一種奇怪的眼神瞧著我,這感覺好像看到什麼詭異的事物一般。
「其實這汾酒,並不是杏花村老酒莊裡釀製的,不過在杏花村裡的大小酒莊釀出來的通通可以稱得上汾酒,只是尚有優劣之分,這壼酒和尚我當時路過杏花村時,跟小酒莊化緣來的。」我努力的向他解釋著,並說明這瓶汾酒的來歷。
他聽完我的解釋之後,他笑著對我說:「原來如此,不過即便不是最佳的吟釀,可也是我喝過的酒中極品啊,哈哈。」
於是我便跟他一起把酒言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時氣氛融洽,讓我對他產生了好感,而一旁那姑娘滴酒不沾,也不吃肉,只吃著手上的那顆饅頭。
我跟他聊著天,不一會兒便將那瓶酒跟架上的那頭狼肉給啃的只剩空葫蘆及骨架子,這時我拍了拍他的肩,得意忘形的對他自我介紹著:「少俠,俺可是他娘的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的酒肉和尚,俺的法號叫無為,無所不為,所以吃肉喝酒上窯子這些事,老子俺也常幹啊,改天有機會一起去成都,俺帶你小兄弟來去春水堂紅花院,那裡的婊子可是號稱天下第一啊,個個風騷入骨、環肥燕瘦都任君你挑選呢,說不定那天你跟俺去了一次之後,就把你旁邊這個小媳婦兒給丟在家裡,自己在紅花院流連忘返呢,哈哈哈哈。」
春水堂紅花院,上次下山才跟著師父一起去過,那裡的粉頭兒個個貎美如花,而且不時的撒嬌,著實讓男人深深著迷去而忘返啊。
一旁的姑娘聽到我把她當成是這位男子的媳婦,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那男子一看這情形連忙解釋著:「無為大師,你搞錯了,俺今年二十來歲尚未娶親呢,你這樣一講,倒把人家姑娘的清白給污上了。」
「啊…」我伸出右掌往我那光頭上一拍,面帶著歉意的對著那姑娘說:「姑娘,俺向妳道歉,俺以為妳們倆個是對小冤家,抱歉抱歉嘿,不過這個小子蠻豪爽的,妳們如果結成親家,應該也不錯啊。」
俗話說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俺這一句話說的真是不識相,只見那姑娘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回了句:「佛爺您可別胡說啊。」之後就不再說話。
整個場面因為我的那幾句話而搞的很是尷尬,那男子在一旁連忙說著:「無為大師,人家姑娘家長的那麼標緻,俺可是連想都不敢想呢,再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什麼兒女私情根本就不敢放在心中掛念著啊。」
之後便又開始跟我胡扯,後來問了我要去那裡,原來他們的目的地也是天化村,於是我們三個人便結伴而行。
一路上,我跟著那男子二人走在前面,他不斷的向我打聽著春水堂紅花院的事,想來他應該也是此道的同好中人,之後他提議要與我結拜為兄弟,這可好玩的緊呢,俺在世上除了師父以及碧凝寺裡的僧人之外,再也沒什麼親人,我今年三十,而他小我三歲,於是我便是他的兄長,我從此多了個小弟,莫名其妙的也當了他的老大。
三人就這樣邊走邊聊,眼見太陽即將西下,我們終於來到了天化村北門口,他提議著要去客棧吃飯休息,可是這叫我要如何啟齒,俺和尚可沒錢啊,總不能這小弟面前丟人現眼吧。
「好是好,可是和尚我一向化緣維生,根本就身無分文啊。」我面有難色的強說出這句話。
他一聽,笑了笑之後,從懷裡掏出了錢袋打開來拿出了數枚金子銀子對我說:「錢的事就不用擔心,俺從李寧那老頭那裡弄了不少出來,只是我根本不知道這些銀兩的單位怎麼計算啊。」
「哇拷,你身上光是這幾錠金子,要在客棧住上個幾個月也不是難事啊,那我們走吧,來去找客棧。」我二眼直盯著他手上的錢對著他說著。
這時他轉頭對著身後的那姑娘說:「小雪啊,我們到客棧讓妳去梳洗一番,再吃個飽之後,妳再回去妳家裡探望妳爹娘吧,不然妳身上血跡斑斑的,回家可是會嚇到老人家的,更何況,今天俺可是有答應妳要請妳吃一頓好料的呢。」
小雪,原來這姑娘叫做小雪,嗯,記下了。
小雪輕輕的點了點頭,一如往常的跟在我們後面走。
我用手勾著他的肩,在他耳邊悄悄的說:「老弟啊,人家小雪姑娘長的不錯,又知書達禮的,今天整個相處下來給老大我的感覺真的不錯,而且偶爾她的眼神飄到你身上時,有點那個怎麼說呢…就像常來俺廟裡的那個拿蔥的大嬸看到俺家師父時一樣的怪啊。」
十幾年前,那時師父還常在寺裡時,在山下有個拿蔥的大嬸兒常來廟裡上香拜佛,她看著我們這些大大小小的和尚都有說有笑的,但是看到我師父時,她的眼神之中有著一種好似看到什麼寶物或美食一般的神情,彷彿恨不得一口將我師父吃下去。
他聽著我說的,連忙辯解著說:「老大,我跟小雪也是今天在你到之前才認識的,根本沒有你說的那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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