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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情之憂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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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昏昏沉沉的起床,沒有見母後,想起昨晚的事,心里一陣悲傷。
“母後,母後──”我喊道。
“怎麼,醉兒,醒了?”母後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來。我迅速穿好衣服,輕手輕腳來到母後身旁環抱住母後。
“母後,你沒生醉兒氣吧。”
“傻孩子,母後怎麼會生氣呢,乖,去洗洗准備吃飯啊。”
“哦”,我向回走去,心里總覺得缺點什麼。對,是母後的態度,雖然和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可是卻少了一份親熱和自然,母後怎麼了,難道是在生氣,我越想心里越亂。
吃飯的時候,我偷偷的看著母後,老老實實的吃著,不像平常一樣邊吃邊鬧著要母後喂,然後我再喂母後,一頓飯總是吃到很長時間。
“醉兒,一會兒我要去你父皇那一趟,你呆在屋里看書,外邊有你凌叔,有什麼事去喊他,乖啊。”
正在往嘴里扒飯的我一頓,母後以前從來沒有主動的找父皇,甚至從來沒有主動出去過。
“母後你去吧,醉兒會聽話的。”我聽話的答道,反正母後一定是生氣了,要不也不會這樣,道歉也不成,母後又沒說生氣。以前從沒遇到這種情況,所以我很害怕,母後真的生氣了,我只有更加聽話不再惹母後生氣。
吃過飯,母後向凌叔交待了一下,又對我說:“醉兒母後去了啊,很快就回來。”說著在我額頭吻了一下。
看著母後離去的背影,強忍許久的眼淚終于止不住的流下來。怎麼會這樣子,都怪自己多嘴,都怪自己胡鬧,母後,你會原諒醉兒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凌叔已走到我身後,替我擦去臉上的淚驚醒了我。
“凌叔。”我強對著凌叔一個笑臉,除了在母後前,我是不會哭的。
“來,醉兒,跟凌叔來,凌叔給你看一樣東西。”
跟著凌叔後,我感到今天的凌叔有一種不一樣的氣質。走到屋里。只見凌叔抽出他的佩刀---碎月。
“醉兒,你拿著它,閉上你的眼睛,用你的心去感受。”
剛觸到碎月,一種豪情,一種霸氣,一種憂傷,隨著熱血衝進腦子里去。
拿者碎月的凌叔,懷里抱著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的失去生命的女人,凌叔就在那里屹立著,一動不動,平靜的沒有仇恨,沒有憂傷,面前,是幾十個拿著各種武器的蒙面人,眼中露出恐懼,地上,躺者幾十個尸體。
終于,有人忍受不了眼前的寂靜,率先衝上來,凌叔沒動,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衝上來,凌叔動了,碎月動了,天上飄舞的,是漫天血肢。時刻又在這一刻停止。
“凌叔!”,我失聲喊到,眼前的幻像也隨之破滅。
“凌叔,那是你嗎?”
“是,那是凌叔的過去,醉兒,你有什麼感想。”
“凌叔是想告訴醉兒要自強,要有實力,而且是強大的絕對的實力!”
凌叔笑著說道:“醉兒真的很聰明,凌叔是想告訴你,不管在什麼時候,遇到了什麼,作為一個男人,都要撐住,要做一個強者,不然,連自己心愛的人也保護不了,既然別人要玩弄我于股掌中,我為什麼不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
“做一個強者,不再受至于別人!”我喃喃的說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看到思考中的我,凌叔悄悄的退了出去,門外的,還有一雙美麗的憂慮的鳳眼,那是母後的。
我現在算什麼,只靠母後保護嗎,可我能幹什麼,強者,強者,我不想做強者,我只想和母後長相廝守下去,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母後不答應,是因為社會倫理嗎?還是因為這皇宮?
想到父皇那冷漠的眼睛,皇兄那得意的笑容,皇後那怨毒的目光,母後,對,母後,我能和母後這樣長相廝守下去嗎?皇後的那雙眼睛,還有蕭妃,它們是那麼的恨母後,如果皇兄登基,那天下就是皇後的,母後,天那,他們首先要對付的,就是母後!
以前看到的那些書中對宮廷爭寵的那些描寫,那些得到實權後對皇帝寵愛妃子的迫害,那種殘無人道的折磨,為什麼,為什麼我想不到,為什麼一切都要母後去承擔?
男人,男人,我是一個男人,雖然在母後面前,我永遠是一個孩子,我也願意一輩子在母後面前撒嬌,可我是一個男人,我要保護母後,母後,就是我的一切,我活著的生命意義!
不管了,我要成長起來,父皇,父皇不是要改變態度嗎,那我就要改變,我要得到權力,我要保護母後!
越想我的思路越清晰,仿佛就在這一瞬間,我改變了許多。
以前母後教我的情形在腦子里回想起來:燭光下的母後摟著我,給我講奴隸們的悲慘,讓我學會了憐憫;給我講大海的碧藍,讓我明白了寬廣;給我講各族的平等,令我明白了博愛;給我講精靈的純潔,使我認識了美麗……
陽光下的母後讓我躺在懷里,教我看著一本本書,有政治的虛偽,人心的險惡,有童話的善良,文學的優美。
琴前的母後幽雅的彈著,後面跟著如癡如醉的我 ……
我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母後教了我這麼多!我不是一個廢人,母後,醉兒一定會好好改變,母後,你能原諒醉兒嗎?
想通了什麼,我就顯的神清氣爽起來,專心的等母後回來。
中午,母後會來了,我高興的迎上去“母後”可看到母後身後的人時,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那是父皇。
“怎麼,醉兒,父皇來了不歡迎啊?”父皇看起來心情非常好。
“醉兒,今天你父皇說要嘗嘗母後的手藝,快帶你父皇進去。”說著朝我笑了笑。
“愛妃不必多禮,朕自己進去。皇兒,我們一家三口今天吃一次團圓飯。”說著挽著我和母後的手走進去。
轟!我一陣眩暈,看到父皇和母後那親密的樣子,哪像分離了14年的夫妻,母後臉上那只屬于我的淡淡笑意現在正對著父皇笑著。
我的心正在被一片片的撕裂,好痛好痛,我相信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痛苦,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幸虧我剛才領悟到了什麼,要是在今早,只不定我會做出什麼。
可我又能做什麼呢?母後本來就是父皇的,我又算的了什麼,母後本來就是帝國的妃子,我有什麼理由來做出些什麼,什麼男人,什麼強大,我真的能作到嗎?我只是一個靠母後保護,看父皇臉色活著的可憐蟲,我有什麼資格來保護母後?
沒有留意母後美目深處的那絲痛楚和哀傷,我看到母後有些乞求的眼神,強忍著笑道:“父皇能來看我們,醉兒很高興,醉兒帶你進去。”說完迅速的轉過頭去,一滴淚水滴落在地。
“陛下進去吧,不要嫌簡陋。”說著跟在後面,同樣一滴晶瑩印落在同一個地方。
母後做了很拿手的幾樣小菜,父皇吃的很盡興,我盡量的勾低頭不看母後,我怕母後看到我傷心的樣子會心疼。
我現在開始後悔昨天的行為,母後一定有和父皇和好的意思,而我卻那樣子,令母後為難,我恨自己,恨自己讓母後為難,母後雖然很寵我,可母後也一樣愛父皇啊,我為什麼要這麼自私?
母後好不容易盼來和父皇團聚的機會,一定不要因為我而破壞,我是什麼,我的感受又算的了什麼,只要母後快樂,我的痛苦是可以忽略的。
“柔兒,這些年苦了你們母子了。”看著宮內簡單的擺設和平常的飯菜,父皇愧疚的說道。
“父皇這樣說嚴重了,醉兒無所謂,只不過苦了母後,還請父皇明查。”我搶在母後前面說道,不管了,只要能多為母後謀一份利,我就要去掙!
“母後這些年過的很清貧,其他宮里的照明都是魔晶,而我們的只是蠟燭,母後的皮膚會被熏壞的。”我趁著熱說,的確,當我在書中看到蠟燭會把皮膚熏黃時,這是我唯一的一塊心病,好在母後的肌膚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還有母後從來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沒有一件好的粉妝,沒有一件華麗的衣服……”我知道這些都是女人需要的。
“還有……”我好像要把所有的條件說完。
“醉兒不要說了!”母後已是淚流滿面,一把把我摟在懷里。
“是朕對不起你們,放心醉兒,朕一定會補償你們,你們這些年所受的苦,朕一定會加倍還上!”看到母後流淚,父皇的心也快要碎了。
“陛下不必自責,這是雪柔自取的,陛下要補償的話,就好好……對待醉兒,這孩子……受的苦太多了。”
母後的話總能觸動我,本來說好不哭的我再也忍不住了。看到哭成一團的我們,父皇也抹了一下眼睛,豈不知我和母後各有所傷心而不像他認為的那樣。
一頓飯就在哭泣中度過,父皇已回宮要布置給我重新安排宮殿和重修母後的飄雪宮,席間,父皇說要封我為無憂王,意思是讓我以後沒有憂愁。
無憂、無憂,我慢慢重複道,我還會無憂嗎,就這樣,我失去了母後,從此,我的心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無憂王,我知道一個王的權力,我就好好的做這個無憂王,要去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去做,不再讓母後愧疚,我要讓母後當一個快樂的王妃,我要在我的領地內發展我的勢力,就算亞瑟登基,我也要保証誰也傷害不了母後,還有情姨和雯雯!
晚上,我和母後好像陷入了尷尬。
“醉兒,睡了”母後柔柔的說道,我爬上床,小心翼翼的挨著母後睡下。
“母後”“醉兒”我和母後同時喊道。
“母後我先說吧,母後,醉兒已經長大了,有母後在,醉兒很快樂,醉兒以後就要離開母後了,哎,再也摸不到母後的咪咪了。”我裝做色色的樣子把頭輕輕的靠在母後的胸前,我知道只有自己高興才能讓母後心無牽挂的走向父皇。
“母後以後會不會想醉兒啊,你說的,要替醉兒找一房媳婦,母後不許賴皮喔──”我把臉放在母後的臉上摩挲著,我實在忍不住,想到今晚可能是和母後最後在一起的晚上,我就再也舍不得離開母後的肌膚半寸,然而又不能讓母後看出我的傷心。
母後,醉兒好難過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這麼冷靜接受母後離開的現實,我說過離開母後我就會死的,也許是今天凌叔的碎月喚醒了我沉睡的冷靜,讓我想到比死更有意義的是為母後的幸福活下去,盡管我還是寧願選擇死。
“乖乖──”母後的淚止不住的流下來。怎麼搞的,不是說不要母後再傷心了嗎,為什麼又要母後流淚,我吻著母後的每一個淚珠,這是我最後一次為母後吻去淚珠吧,母後的淚就像一顆顆晶瑩的珍珠,我真想把她們都好好的存起來。
母後沒有說話,我能感到母後也如我般的心如死灰,也許,這是母後就要離開我還是舍不得我吧,相信以後母後就會把我給忘了。
母後,醉兒愛你。我的頭腦又一陣昏沉,“母後我不要睡,求求你醉兒不要睡,醉兒睡了就見不了母後了,不要啊,母後……”
情夙宮中,“妃兒,你救救姐,姐真的不能在忍下去,你知道嗎妃兒,他在安慰我,醉兒他在安慰我,醉兒他為了不使我傷心而在笨拙的安慰我,他還裝做高興的樣子。嗚嗚……
他還裝做高興的樣子,姐的目的達到了,姐就這樣的把他趕走了,把我們的乖乖趕走了,嗚……連一句話姐都不敢說,姐害怕說了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妃兒,姐心里好苦啊,你沒看到乖乖早上小心的樣子,他中午高高興興的迎著我回去,然後還要照顧我強裝笑臉的迎合我,嗚嗚嗚……在席間還拼命的為我爭寵,剛才還怕我傷心的安慰我。
妃兒,姐受不了了,我們告訴乖乖好不好,告訴他我們離不開他,告訴他我們不是要爭寵,告訴他我們愛他愛的發瘋好不好,妃兒你說好不好……”母後再也沒有了以往的冷靜,現在就像一個柔弱的小女孩,盈滿淚水的雙眼乞求的看著情姨好像要征求她的同意。
“姐姐乖啊,乖,你想想,我們這樣也是為了我們的乖乖著想啊,如果現在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不會丟下我們獨自出去的!
他現在認為我們可以留下,就是想著我們還在愛著費特烈,要是他知道了我們是被逼的,你想他會怎樣的傷心和自責,甚至,他會幹出什麼意想不到的事來,放心我們的乖乖吧,妃兒相信終有和他重逢的一天,相信妃兒。
來,姐姐,在妃兒懷里睡上一會兒,放心睡吧,妃兒會喊醒你的。”強壓心頭的悲傷,情姨知道此時她最需要做的就是冷靜。就是這樣的性格,支持著不久的將來在我遇到災難的時候已經崩潰的母後活下去直到和我重逢。
“真的?”母後可憐巴巴的問道。
“真的,妃兒怎麼會騙姐姐呢?”吻幹母後大眼睛中的淚痕,情姨愛憐的說到。接著看著懷中的母後沉沉睡去,櫻唇不由吻上母後的小嘴。
“姐姐,妃兒愛你,就像愛我們的乖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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