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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路途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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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兒,你對蘇夜依知道多少。”坐在車上,我向懷中的少女問道。
幾天來的晝夜趕路,讓我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更多的問題,特別是蘇夜依這個可疑的女人,那晚我因為害怕母後擔心而沒對她們細說。
“蝶兒很怕她,蝶兒從來沒有這麼怕過一個人,她的每一次笑容都讓蝶兒怕……”
“沒事沒事,我們不說她了啊。”我安慰著顫抖著的少女,我也可以想像那個女人的手段,蝶舞以前絕對有著不俗的身世,她會騎馬,有著不錯的武技,更重要的是她的性格,有著和卡依撒不同的內在堅強。
而能令這樣的女孩這麼怕,美女犬的訓練就可以想像了,並且還是處女,更何況家里還有一個近乎癡呆的小美女安安。
大陸上的種族太多了,雖然經過了“百族大戰”,但遺留下來在四界的種族還是很多,天界,人界, 魔界,靈界,每一個種族都是經過了殘酷的磨練才生存下來,而人族,只是這四界中的一個,而我,真的會是這個大陸那個從來就沒有的王嗎?
一統大陸,一統四界,那是談何容易的事,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已經在心底開始默認那個預言,在我內心深處,一直的有一個聲音,一種力量在呼喚我,就是見到蘇夜依的那刻起,它迫使我開始成長,甚至開始,可怕,連我自己都怕的怕。
不去想這些問題,我走出車,欣賞著絢目的落日和車前英姿勃發的媚姐和卡依撒。
“乖乖,怎麼了。”一陣風刮過,我已經被媚姐擁在馬上。
“沒什麼,只是很迷茫了。”我枕在媚姐胸前閉上眼道。
“紅顏回首間,無邊無盡的魔顏,一瞬,千年,一生轉瞬的守侯,永遠,萬古不化的情緣,夢的邊緣……”媚姐在我耳邊輕唱道,嬌膩酥媚的聲音讓我瞬時迷醉,媚姐用她獨特的方法讓我平靜。
“如果你聽到霓裳的歌聲,就肯定不會再聽姐的了。”過了一會,看我心情好起來,媚姐輕嘆道。
“霓裳是誰?”
“這世上最夢幻的聲音,就是她的,迷醉萬年的美人魚公主──水霓裳。”
看到我迷惑的樣子,媚姐繼續說道,“大陸是紅顏的大陸,它注定屬于女人,而女人,也注定屬于男人,大陸上的女人們,也就注定生存在卑微和高貴之中,高貴的代表,就是紅顏榜。
我們這次即將迎娶的公主絲菲琳,就是上面第七的女人。帝國軍神蘭妮雅。排名第三,紅顏榜上面的前十個未婚女人,是大陸上美貌和名氣並存的十個女人,水霓裳公主,有著大陸上最美妙的歌喉和最夢幻的聲音。”
“那姐姐和母後呢?”
“兩位姐姐都已經嫁人,所以現在不在榜上,而人家根本就沒資格。”媚姐微有些落寞道。
“是姐姐在人界的名氣不夠而已,要是姐現在在大陸上一露面,我保証什麼公主將軍的統統讓位!”佳人落寞,我的心自然跟著顫抖。
“人家不和你說了,就會哄人行。”
繼續把頭靠在媚姐的咪咪上,旁邊的卡依撒無視我們的親熱,依然面無表情注視著前方,這里是一片崎嶇的山路,雖然是官道,可還是很荒涼。
“這里很像有強盜的地方哎。”我的童真在此刻暴露出來,好像每個孩子都對書中的強盜有期待吧,很不幸,我也不能幸免,更不幸的是,有很不幸的人撞了上來。
“媽的,搶劫!”
“姐,我好怕啊。”我怕怕的鑽在媚姐懷中,同情的看著前面三丈遠的三尺大漢,粗獷而又傻氣的外表,手中拿著一把雙刃重斧,此刻正囂張的看在我們。
“嗖”的一聲,卡依撒翻身下馬,大劍已經握在手中,戒備的看著大漢。
“乖乖不怕啊。”媚姐誇張的摟緊我,有趣的看著眼前這個敢搶劫軍隊的強盜,無視他身後站著的幾百個流著口水的小弟。
“叔叔,求求你放過我們這一千人吧,求求你。”我揮手制止了身後圍上來的士兵。
“哈哈哈哈,可以放過你們,但是,總得留兩樣東西吧。”說著用下巴點了一下媚姐和剛下車的蝶舞。
“兩個小妞,就留下來讓兄弟們集體上一下就讓你們走。”一個四十多歲軍師般的男人淫笑著走上來。
“哼,不要當我們是傻瓜,我們既然敢搶你們,就是有准備的。”你們昨晚是不是在山下的河里喝的水,現在,時間應該到了。”大哥得意的說道。
隨著他的話,我身後的士兵竟一個個的倒下去。只剩下凌叔,媚姐,卡依撒,蝶舞和我。
“我對付兩百個,凌大哥兩百。”媚姐輕松道。
“叔叔,真的不能放過我們嗎?”我不放棄努力。
“小朋友,老……叔叔我說話算數,只要把後面的車留下就行。”
強盜大叔看來很在意自己的修養。
“老大,三個美女哎,其他全部殺掉,我們搶的是軍隊啊……”軍師也不放棄努力,一句話讓強盜大叔陷入了沉思中。
“對!對!老大,我們好久沒上過女人了!”身後的小弟不滿道,看來強盜大叔的個人魅力還不是太大。
“大叔,真的不行嗎?”
我走下馬,慢慢的走到卡依撒身旁扶住她,媚姐剛才沒有提卡依撒,那就說明她昨晚一定喝了河中的水。
“這位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我三位姐姐,我跟你們走好不好。”我把卡依撒交給了身後的媚姐,背著手走了過去。
“媽的,誰要你個臭小子!……”強盜軍師突然抓住我的衣領,但隨即眼睛便張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叔叔,你怎麼了。”我邪笑一下,抽出了切在他下腹中的紫色短劍,迅速的一揮手,伴隨著一顆頭顱飛揚的是衝天的鮮血。
場面定格在這一瞬間,一個清秀的小孩反手拿著一把漂亮的不像樣的短劍站在一個無頭的尸體旁,天真的笑容能讓任何人感到舒服,再向前是傻傻站著手中拿著各種兵器的幾百個男人,後面是倒下去的一個個士兵,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帝國無憂王,見過各位叔叔。”
優雅的彎下腰,“各位叔叔可以保護我嗎?或者,到美女軍團中參軍?”
“夜……夜……”強盜大叔開始有反應了。
“夜語蘭香,帝國男人的夢想。”我含笑看著強盜大叔。
“老……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們搶……搶了逃走不是……更好。”
“好,一百萬帝國軍隊將會給叔叔們送行。”我拾起地下的頭顱,“一切舊事,隨著它一起埋入地下吧!”
把頭仍給了強盜大叔,直直向前走去,前方的人一個個讓出一個通道,而後面的,跟著長長的車隊,夕陽下,一個瘦小的身影後,強盜和士兵共存……
※※※
“姐,我怕。”夜晚,我躺在媚姐溫暖的懷抱中,緊緊的縮成一團。
“姐陪你顫抖。”媚姐輕拂著我的黑發喃喃道,沒有問我為什麼,也沒有安慰我,因為媚姐知道這會讓我更痛苦。
我不是怕第一次殺人,相反,而是我第一次殺人時的無動于衷,一般只要是人,在第一次殺人後逃不出三種感覺,或者害怕顫抖,或者激動興奮,或者平靜異常,而我,卻是沒有感覺,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會興奮也不會愧疚,更不能平靜,只有我自己知道下午的感受,我也清楚媚姐和凌叔都中了那種迷醉藥,而我卻沒有,我什麼感覺都沒有,所以,我必須站出來,賭一把!
沒有任何人教,我好像天生就知道怎麼在那種情況下恩威並施,這也是令我顫抖的原因--離開了母後,我變成了一個沒有心,也沒有感覺的人!我厭惡這種感覺!
不知道晚上是怎麼睡著的,醒過來,馬車依然在行進,而車隊後面,多了四百個不是士兵的士兵,我必須打起精神來。
“主人……”蝶舞遞上濕毛巾,“大部分人的毒都解了,威爾說那只是一種慢性迷藥,之前是檢查不出來的,休息半天就沒事了。”奇怪的是,這麼多人中,除了我外,也只有蝶舞沒有中毒,所以她就代替了平時媚姐的差使。
“哎,我真沒用,第一次竟然栽在這些小角色手中。”媚姐嘆道。
“呵呵,每次都讓姐操心,醉兒好不容易有一個表現機會的,舞兒,昨天我帥不?”擺了個姿勢,頓時把兩女逗笑,沉悶的氣氛開始活躍起來。
“老大!你醒了!”一聲雷鳴般的聲音在車窗前響起。
“叔叔,有事嗎?”我翻起車簾,含笑的看著跟著車籲籲跑步的強盜頭子威爾。
“老大,昨晚睡的好不好?”獻媚的看著我笑,前面趕車的卡依撒像是故意氣他似的把車趕的飛快。
“威爾大人,還想要我們嗎?”媚姐探出頭,只把他嚇的向後退了好遠“嘿嘿”傻笑。自從媚姐不解恨用隱身耍了他以後,他見了媚姐就像見了貓的老鼠,僅次于見卡依撒。
“我喜歡這樣的人。”坐回車中,我輕輕道,媚姐則靜靜的看著我。
“再到前方就是若夏郡,是我們休整的第一站,我們會在那里更換馬匹,那里的郡主是當年情姐提拔上去的。”
杜銘,我在心底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隨著速度的加快,若夏城越來越近,而路上除了收複的這伙強盜外,倒也沒遇到其他的意外,我心中奇怪的感覺也越來越濃,總感覺有一種東西要破體而出,並且時常有種暴虐的感覺。
我試圖在心中呼喚母後,但我發現除了和體外,我和母後的心靈並不能達到共鳴,這令我萬分沮喪和不安,而隨著我情緒變化的,是媚姐和蝶舞同樣不安的心靈。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她們內心中的那種恐慌,雖然表面有說有笑,並且還有可愛的強盜頭子威爾表現,但我心中十分清楚,巨大的變故即將會來到,母後,難道我這一次真的錯了?
“過了這片大樹林,就到若夏郡了。”終于發現了強盜的另一個好處,就是他們非常熟悉地形,不用走官道,倒省了很多路程。
“原地休整,准備進城!”凌叔總指揮著部隊,這次帶來的一千多人中,有五百名戰斗力,其他的都是禮仗和車隊,加上剛收編的四百多人,剛好有一千左右。
軍隊在樹林外的草地上駐扎,一條清澈的小河緩緩流經樹林,映襯著傍晚的夕陽,景色有著說不出的優美。
“老大,我下去給你抓條魚。”威爾說幹就幹,組織了一百多人去圍魚了,我看著河中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了一種成就感,為什麼我不組建一只聽命于自己的軍隊呢?
在這亂世之中,只有有了強大的軍事基礎才有實力,才有和眾多勢力相抗衡的力量,我要盡快組建我的無憂王國,所以,這次的任務一定要完成。
正在看威爾和卡依撒比劍,媚姐突然警覺起來,緊緊的靠攏我,向凌叔使了個眼色,軍隊馬上集結起來,把馬車和我們圍在中間。
氣氛在瞬時中凝結,天空開始寧靜,死寂的靜,該來的,總要來的。
突然,一陣風吹過,大地突然開始顫抖,低沉的音調響徹在整個天空,古老而又沙啞的語言令人顫抖,眾人都驚恐的注視著前方的大地。
終于,出現了,一具具的殘缺不全的骷髏破地而出,不一會就排成滿滿的一個兵團,足有上萬啊,只見整個大地都陷入一片灰白色的海洋中,而中心就是我們,骷髏們都低語著,無邊的恐怖籠罩著眾人的心頭。
“亡靈族出現了,這是他們隨機召喚的骷髏軍團,具有不死系的魔法,大家准備,只要把他們打碎,這些低級的骷髏就無法重生,帝國的男人們!拿出你們的勇氣,你們的生命!來見証我們這偉大的一刻吧!”
媚姐高昂的話語讓混亂的隊伍變的開始整齊起來,就是強盜隊伍也開始變化,每個人都拿緊武器,准備著生死決戰,十對一,對方還打不死,但我們別無選擇,我心中一陣苦笑,想不到對方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驚天動地啊。
“咯咯咯,想不到魔界身份高貴的亡靈族竟會辛苦跑出來為人族賣命,可笑啊!”媚姐朗聲道。
“久聞紫影聖女乃暗黑之淵有名的小魔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但怎麼成為一個人族小孩的女奴呢?哈哈哈,本使為你丟臉啊!”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骷髏中傳出,猶如刮鋼鐵的聲音格外刺耳。骷髏們慢慢分出一條道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走出來,“亡靈祭司,見過聖女閣下,我們兩族並未有恩怨,今日我也是奉命行事,只要帶走這小子,可以不為難你們。”
“咯咯,好,那就看你的這些破骨頭有沒有這個本事!‘舞影九天’!”媚姐猝然發力,揮劍快速的向上飛去,接著在半空中張開雙臂,一片紫色的光芒籠罩下來,被籠罩著的骷髏頓時化為灰燼。
“殺!”凌叔大喝一聲,卡依撒和威爾一左一右跟著向前殺去,媚姐則停留在我身邊。
黑色的人流形成一個尖錐行殺進白色的包圍圈,骷髏們絲毫沒有了招架之力,但那個亡靈祭司則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我們是不是沒希望。”我看著媚姐,越來越多的骷髏被砍碎,但也有越來越多的又被召喚出來。
“武士,是永遠也打不敗不死系生物。”媚姐輕聲道,“姐只要你安全。”
“影媚,你答應要做我的影後。”我竟從媚姐眼中看到了訣別,輕輕吻上媚姐的唇,“這里,還有一個暗黑系魔法學徒。”
在媚姐耳邊說完,我閉上眼睛,開始召喚著學了幾天的暗元素,“以我傾城之名,召喚你們,你們的使命,就是成就我的偉大,必須!”
“既然我是影族之王,大陸預言的統一者,那我絕對不會死,也不能死,除非天地出現新秩序,你們,必須協助我!因為我將是你們永遠的主人!”
像是不受控制的,充滿霸氣的話語在我腦海中出現,我的心也越來越狂暴,不管是什麼,現在,必須要聽我的!
高舉右手,一團暗色的光芒在逐漸擴大,漸漸的擴展到整個天空,“去吧!帶去我傾城王的憤怒!”一聲怒吼響起,天地為之平靜,空曠的大地上絲毫沒見剛才打斗的痕跡,每個人都呆在原地,都好似經歷了一場夢幻。
“傾城之王!”媚姐率先跪下,接著的是蝶舞,卡依撒和凌叔,然後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我也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色人流,扶起媚姐,高舉她的雙手“歡呼吧!兄弟們!”
“老大萬歲!”威爾大叫到,接著便是一片歡呼聲,為了現在的死里逃生,也為了他們兩次生命的拯救者。
清點了一下人數,傷亡的有僅一百個,都變成了骷髏隨著剛才那驚天動地的魔法而消散,剩下的有九百零六個士兵。
“逃亡者,強盜,兵痞子,女奴,竟造就了史上最強大的傾城兵團,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軍界的奇跡,而奇跡的原動力,就是部隊對主帥那永久不變的忠誠和信任。”-----摘自《大陸軍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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