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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零章 下 威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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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奈特凡特你說的可真好,這麼看來我這個便宜徒弟也沒白收啊。」
一股強大的氣勢,隨著一位絕世高手的出現爆發而出。
不知何時,身著火紅大衣的黑髮黑眸男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奈特凡特的右側。過長的瀏海跨過血紅頭帶,輕拂在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這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美男子,輕鬆的談吐中卻有著懾人壓迫感。
「你這魔頭,來這裡做什麼!」
奈特凡特右掌冒出白色光束,朝向紅衣人射去。
光屬性魔法-光明之箭。
「呀──好險好險,被那種東西擊中可就不得了了。」紅衣人下一瞬間以繞至奈特凡特的身後,怎麼繞的卻沒人知曉。
「諸位,我不是來幹架的!別拿那些危險的東西對著我!」
「殺了我們這麼多同伴還敢這麼說!」昂莫吼道,棺材隨即朝向紅衣人砸去,他卻不知為何朝地面重重摔落。
「他就是那麼毀滅奧茲帝國、並且殺死百名以上組織成員的那個怪物?」戴芙一邊問道,一邊抽出一根大腿骨。
大腿骨一離手,那骨頭便宛如箭般,飛射而去!
死亡魔法-骨矛。
紅衣人左拳閃著靛青微芒,不過一秒,雙手快得彷彿化作數千,令人看不清實體與殘像的攻擊,將骨矛化作細末,戴芙也目瞪口呆。
神雷槍-血色屏!
「拜託你們冷靜些,我和你們來此的目的相同,都是為了救那小毛頭!」紅衣人喊道。
「呸!聽你在放屁!」
「住手!昂莫。」奈特凡特是最先冷靜下來的人,連忙喝止這位衝動的夥伴,因為他很明白,若是那個男人認真起來,三個人都活不了。
見到三人都停手的紅衣人,鬆了一口道:「唉……太好了,我今天不想殺人的說……呿!真是不懂你們這群蠢材,血氣方剛過頭了吧?」
紅衣人的話說到一半,便發現腳下的屋頂有一部分正在蠕動,磚瓦的一部分快速的分離,竟是三具骷髏士兵!拿著磚塊構成的劍走向紅衣人。
死亡魔法-不死傀儡召喚。
「任何東西都能構成它們身體的一部分嗎?真是有趣的魔法,不過對我而言沒用的。」
紅衣人話一說完,已然出現在戴芙面前,骷髏士兵竟以全數支離破碎,戴芙不禁想問,這個怪物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如果妳想要的話,我很樂意將妳切成碎片。」紅衣人伸出手刀指著她的咽喉,對這位不聽勸告的笨女孩冷笑道。
「戴芙,冷靜些,他若真想殺我們,在剛劈倒昂莫時也不會手下留情。」奈特凡特勸阻道。
「喔──被發現了嗎?看來你雙眼瞎了之後眼睛反而便更尖了?連這種我都快看不清東西的移動都能發現?」紅衣人調侃道。
「那我還得感謝您了?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何會出現在此?」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亞丹和鮑葛這兩個小鬼的訂金我都收了。我就想說救我那便宜徒弟和來這搗蛋兩件事正巧一起辦。」
言下之意,亞丹的情報網不但能得知透格的陰謀,連這種絕世高手都能找來!奈特凡特不禁讚嘆這位王儲的能耐,莫非以比亞目前的慘狀,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如果稱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叫作小鬼,那這人到底是活了多久?人類絕對不可能達到的腳程、壽命、還有速度。每個人只要見過他出手,就再也不會將精靈和柔弱這兩個詞聯想在一起。
即便他是:人界的「鍊金術」、魔界的「增體魔法」、以及聖界的「基因科技」等等之類所創造出的究級生物,有著人類與精靈的特性,卻也是個只為殺戮而被創造的生物兵器。
誰也不曉得,三界的智慧結晶,在今日的這座城出現了兩個。
「也罷,如果我們兩個收斂期的高手在這裡打起來的話,這座城市會變成什麼樣子,並不是我們所能預料的。但是,請您向我保證,你會保護那位少年英雄的安全!」奈特凡特言中還有自嘲的意思,同為收斂期之人,實力卻遠不如對方,實在丟臉。
「雖然我並不認為以他幻術的技術對上一般爆發期廢物會輸,他的劍術嗎?可能就算是爆發期的傢伙們要打倒他也要一段時間,畢竟他的身法可是我親自傳授的。可以延伸出無數武術的無敵步法……。」
「總之我會在關鍵時刻幫忙的,你們該幫助的人,是亞丹那個小鬼,不要忘記想奪取二元之鏡的我永遠是你們的敵人,所以他現在和他的『紫金衛隊』正在頑強抵抗那些無辜士兵呢!」紅衣人繼續說道。
「……你所追尋的目的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二元之鏡,想讓你的愛人死而復生也是不可能的!」一直不開口的昂莫說話了。
「復活什麼的,我從來沒想過。倒是……這位魯莽的小姐,貧乳不是罪啊,沒事塞著那麼大的襯墊幹嘛呢?」
紅衣人從手中拿出兩塊襯墊,在那裡晃阿晃的。
「你這魔頭什麼時候……」她嚇了一大跳,摸了摸自己少了兩個罩杯的胸部,羞得臉紅。
「哈!真有趣的女孩,被我整了居然還有這種反應,那麼,閃了!」話一說完,紅衣人便憑空消失了,他若想跑,這世界上還真沒人擋的住他。
「雖然是敵人,那有趣的個性還是沒變啊,哈哈哈哈!」昂莫見狀,大笑了出來。
※ ※ ※ ※ ※
血鷹爪上已染滿鮮血,第一道包圍已被突破,從頭到尾沒出手的雅希,看著愛人化作殺神的模樣,相當詫異。死在萊爾劍下的士兵已難以計算,鮮血的氣味讓雅希想要嘔吐,這種場面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士兵們都知道,跨期別的戰鬥是沒有勝算的,但王命不可違,不是殺死萊爾,就被是國王處死。螞蟻般的士兵們,在倒下了二十多名同伴後仍然向萊爾攻去。
有不少士兵的兵器上包覆著藍色鬥氣,有位勇士朝萊爾劈出第一劍,只見萊爾輕輕一格,順勢迴轉一圈,已然斬向敵之後頸!
第二層包圍的第一人死去,敗在詭譎無比的迴旋身法下。
萊爾對雅希遲遲不出手幫忙感到十分惱怒,雅希則對萊爾那殺人如麻的情形感到二十分感傷。
「我知道妳的心情,但如果不解決她們的話,妳就得嫁給你不喜歡的人,而我也會死於非命,正是所謂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沒時間給兩人多談,一個長槍又刺向萊爾,萊爾見狀,身形一閃,那可憐士兵還未反應過來,咽喉就被開了個洞。
世上竟有人能在高速橫向移動後,速度不變地直線衝刺,這根本違反了物理定律。
直角狀的移動軌跡,不斷在士兵中穿梭,那詭譎無比的身法每改變一次方向,就得死個人。萊爾甚至在其中加上了幾次迴旋身法,這麼大的動作理應不能在人群中完美施展,有趣的是,這種情況下,迴旋身法並無必要完全使出,只需要向左向右地連續轉來轉去,許多士兵的脊椎因此被斬斷。
所有士兵心中都響起了個聲音:惡魔!這傢伙不是人類!他是個惡魔!
士兵們沒想到的是,萊爾的確不是人類,確實具有魔族嗜殺好戰的特性。這件事情,除了萊爾自己以及他的父親,還有他那便宜師父之外,只剩下奈特凡特那幫人了……
當初的神祕紅衣人,正是因為知道彼此是同類,才會出手相救。
雅希終於出手了,卻僅用於自保,頂多從掌中發出幾團火球,燒得那些士兵們忙著找水,或是創造幾片小流沙,讓他們陷入其中動彈不得。
要使人失去戰鬥力有許多方法,萊爾的做法便是乾淨俐落地讓他們成仙。與雅希不同,或許有人能忍受烈火紋身,卻沒幾人能不畏懼死亡,萊爾散播恐怖的做法,雖不人道,但相當有效。
第二層包圍,終於在萊爾狠招盡出的情況下,終於開始潰散。
「走吧,雅希,還有一大段路等我們呢。」萊爾看了看著滿地屍體,冷冷說道。
地面上被印上一個個血腳印,兩人繼續前進,往那早因埋伏而清空的大街上走去。
※ ※ ※ ※ ※
亞丹•歐格•以比亞在萊爾以幻覺術羞辱透格國王之前,一直被認為是個平凡無奇的王儲,所以在當初培訓自己的私人衛隊時,才會沒什麼人注意到,這支僅十人的小隊,竟如斯恐怖!
「紫金衛隊」正如其名,成員全穿紫金色衣物,連同與他們一同作戰的亞丹,鎧甲也由銀色換作紫金。
巨鐮、雙手劍、刃爪、錐矛、雙鐵杖……各式各樣的武器被這十名武者揮舞著,他們之間有些衣著輕便,有些則被鎧甲包得密不透風。
這些衣著並不是考量到地位而給他們穿的,亞丹的做法很簡單:擅長強化自身以及物品的硬武者穿重鎧甲,擅長控制鬥氣戰鬥的軟武者穿著輕便。
在這個世界中,所謂的武術家,在以比亞大致依照戰鬥方式分成兩種類型,這種分野一般會在進入爆發期後漸漸明朗。
一種是凝聚鬥氣並包覆自己,強化自身體格,同時也能增強武器的強度,稱之為內斂型武者,簡稱「硬武者」。
另一種則是幾乎不以鬥氣保護自身,憑藉高明鬥氣操縱力打擊對手,具有強大爆發力的外發型武者,簡稱「軟武者」。
滿地屍體的場面在今日已經相當常見了,但是殘磚破瓦的畫面會出現嗎?這十個武者,每人至少都有爆發初期,不小心一失手,可能會波及民宅什麼的。亞丹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可能性,因為這十個怪物拆房子可能不需要二十秒鐘,一擊就能把屋子劈成兩半的大有人在。
可是一和這群像是螞蟻般的士兵幹起架來,這種事情還是發生了,某個瘋子們還對自己失手弄塌民宅比同伴多而沾沾自喜,這讓亞丹相當無奈。
雖然同樣身為爆發初期的武者,亞丹也有在戰鬥中失手毀了兩間民宅,但這對向內凝聚的硬武者而言,已是多得「驚世駭俗」了。亞丹知道這意味著自己的實力還太弱,想到此他不禁苦笑。
對亞丹而言,他對自己父親的行為感到惱怒,他完全不能諒解國內的士兵在戰爭時竟留了那麼多下來,就為了宰了萊爾?若是如此,他也太看不清情勢了,亞丹也試想了另外一種可能,難不成他……。
而對那些無辜士兵來說,這十人邊殺人邊談笑風聲的模樣,讓他們瞧一下都會不寒而慄。雖然指揮官下達的指令是拖住這十一人,但他們也開始懷疑拼命的結果到底會得到些什麼?或許是什麼都得不到?
正當十個瘋子仍在比賽誰宰士兵多時,雜魚們的希望終於出現。一支鋼箭飛射而出!刺入某個倒楣傢伙的紫金鎧甲中。
那蠢人受了這冷箭,還很慶幸這箭並未擊中要害,不料下一秒,箭頭啪嚓一響,強烈電擊從箭中流出,那名紫金衛士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還來不及後悔自己輕敵,就成了具屍體。
雷屬性魔法-儲電術。
好戲終於上場,亞丹確信了自己的猜想,派出這種程度的高手,看來透格連自己都想除掉了,想到這他不禁一陣惡寒。是之前與奈特凡特密談洩漏出去,透格才想先下手為強的嗎?如果是的話,那是誰告得密?
兩個二十出頭的男子,從亞丹一行人搞出的廢墟走了出來,一人手戴金屬手套,身著深紅戰衣。另一人手提錐矛,身穿水藍鎧甲,兩人的年紀雖輕,卻都有著爆發中期的實力。
看到救星到來的士兵們,全部都停下了動作,退後和紫金衛隊保持安全距離。
「炎獅賽格斯、凍鯊法傑門、雷鵬湯德列斯。當年的『毀滅天使』的三位高徒都出現了,看來父王的『王家衛隊』也出手了?真是多災多難啊。」亞丹苦笑道。
以比亞建國千年以來,大大小小的叛亂總是免不了的,先王在位期間也有這問題,協助他平亂的最大功臣,便是被喻為「毀滅天使」的阿爾伯•耐特,以他當年十幾歲的年紀便統率大軍連連凱旋。但在透格即位之後,他因政見不合而對透格破口大罵,在遭了刖刑後不知去向,只知道他三個學生也連帶受害,炎獅變得「永垂不朽」,凍鯊被弄得失聰,雷鵬也在那天起再也無法說話。
這還只是四年前的事,亞丹也是再當時首次見到自己父親的殘忍。誰都知道,炎師好女色、凍鯊喜音樂、雷鳥愛講道。透格徹底斷絕他們的嗜好,讓他們無比絕望。
亞丹注意到了,在這群士兵中藏了一名真正的宗師,應該是剛和這三人一樣,剛趕過來不久,果不其然,一道銀花就從中射出,讓其一紫金衛士持棍格住,那名衛士竟承受不住這一擊,被震退了五六步。
「王子殿下,您所培養的衛士真是不錯,竟然擋的住我的這一槍。」士兵之中走出了一位三十多歲的魁梧大漢,他的衣著相當亂,蓬頭垢面,腰間還有三個皮帶疊在一起,異樣的感覺卻不會讓人感到噁心,畢竟這傢伙也不是真的都不洗頭洗澡。
與「毀滅天使」齊名的「串燒魔鬼」,安迪•史考特!他可是爆發後期的宗師人物,王家衛隊的高手之一!他手中的繩槍如手腳般靈活,擅長使用各種鬥氣技巧,外發武者中的高手。由於常以繩槍同時貫穿兩三人,因此得名。
史考特手中甩著雙刃繩槍,不發一言就朝其一衛士劈去,其餘三名魔法師也開始動作!
身著紅衣的炎獅,手套冒火敲在對手劍上,另一手化作手刀,空劈一掌,一道炎刃朝敵射去。對手也不甘示弱,全身運起鬥氣包覆,未受任何傷害,接著回斬一劍,但在他沒搞清狀況時,手中之劍竟以熔成兩段,頓時中門大開,一發爆炸性的拳擊打在他胸口,紫金衛士就這麼飛了出去。
明眼人都曉得,他的內臟已被炸毀,回天乏術。
三招就斃掉一名衛士的實力讓亞丹覺得凶多吉少,轉眼間又有一名衛士被打成冰渣,剛才在給別人恐懼的傢伙,現在全都滿臉恐懼。
亞丹根本無法控制情勢的發展,對上宗師級的「串燒魔鬼」,這些傢伙根本不堪一擊。
史考特以繩槍纏住衛士的巨鐮,槍繩銀芒瞬閃,鐮刀硬聲而斷。他不給對方機會,左手已將另一槍刃甩出,那衛士還不及反應,便只剩下顎還連著脖子了。
照理來說,繩槍這種軟兵器是難以貫穿或是斬斷東西的,可在史考特的手上這種事情卻相當常見。當繩槍變成引導鬥氣的工具,切斷衛士腦袋是就他的鬥氣,而非繩槍本身。
「不愧為『串燒魔鬼』,竟能藉由燃燒鬥氣的瞬間爆發力,以槍繩扯斷鐮刀刀柄,但看來……您似乎退步了不少?」一個亞丹熟悉的男聲,在此時響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包括史考特和「毀滅天使」的學生們,凍鯊雖然聽不見,但見到所有人停下,也憑著直覺停下。
這個聲音雖然不大,卻分佈得很均勻,大概是靠了什麼聲音魔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到。
「老師?這不是老師的聲音嗎!」炎獅欣喜若狂喊道。
在亞丹還未想起這是誰的聲音時,那人已從一旁的屋頂跳了下,落在紫金衛隊之中,獸爪般的義肢在地面留下凹痕,左手還拎著一個黃鎧青年,剛才一直躲著的雷鵬湯德列斯。
那神秘人身著滿是符文的黑袍,和他那對義肢,這顯眼的裝扮讓亞丹馬上知道他是誰了。
亞丹覺得自己像是個白痴,當初為何沒想到奈特凡特就是「毀滅天使」呢?雙腿皆殘、擅長光魔法、祖國也是以比亞。算一算毀滅天使今年也該三十四歲了,與奈特凡特的外表相去不遠。這讓他有種被利用的感覺,眼前的男人真的是為了祖國而這麼做嗎?還是想對透格復仇?
「賽格斯,法傑門,湯得列斯,好久不見了。還有史考特伯爵,四年不見了。」奈特凡特對愛徒溫柔說道,但他對史考特的語氣卻相當輕蔑。
「湯德列斯,一旁看著。」他將雷鵬粗魯地拋到炎獅身上,冷冷說道。
奈特凡特在要戰鬥時,表現出來的氣質都是相當冷靜的,但此刻他的心中卻十分混亂。他在前來支援的時候受到了三名王家衛士和三支百兵軍團小隊阻擾,讓他只能拋下戴芙這個愛徒斷後,自己趕了過來。
當然以戴芙的水平是無法與王家衛士正面對抗的,那三名高手都是被奈特凡特這個超乎想像的怪物所擊敗,所受的傷恐怕要休養十幾個月才能再戰。
奈特凡特不了解為何會洩漏秘密,昂莫的魔法道具足以連時間感都能麻痺,亞丹的侍衛不可能有人發現昂莫帶走他。比較有可能的是,透格為了以防萬一,早請人在亞丹身上施了追蹤魔法,實在是老奸巨猾。
但是,某人就算在置身事外,似乎早已料到這點,讓他們來支援亞丹,這是否代表他是個更老奸巨猾的人呢?奈特凡特根本弄不明白這些情報又是怎麼洩漏到那男人手上的,難不成他一直在監視自己而自己卻沒有發覺……
奈特凡特感覺自己徹底被利用了,被那個紅衣人。
「侯爵大人,您怎麼會出現在此呢?」史考特皮笑肉不笑問道。
「我想史考特伯爵應該相當清楚吧?路上居然有這麼多雜魚擋道,請實力退步的您讓開。」奈特凡特嘲諷道。
史考特顯然對事情的始末知情,他正拼命不讓自己因恐懼而發抖,即使眼前的男人不知為何瞎了眼,但他在這四年間邁入了收斂期卻是事實,打倒了三名王家衛隊卻毫髮未傷也是事實。
「我想您很清楚,即使被稱為宗師,爆發期的您想擊敗收斂期的我,是幾乎不可能的,我想您應該有聽說過,在目前以比亞的前線,克羅島他們有一名叫作昂•羅蘭的收斂期武者,傳說他只有十八歲,卻隻身一人闖入敵陣,一人擊潰一支軍隊……」
「……。」
「你以為以你爆發期的能耐,能夠打敗媲美一支軍隊戰力的我嗎?喔,順帶一提,『象徵絕望的弓箭手』,就是那個一人毀滅奧茲帝國的怪物,我見過他,他也是收斂期的,他就是奪走我光明的人。」
奈特凡特寧願多費唇舌勸退敵人,也不想做無謂的爭鬥,但這在史考特耳裡卻是挑釁,他頓時怒火中燒,咬牙切齒,開始甩動了他的雙刃繩槍。
「看來,勸說失敗了嗎?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愚笨。」
史考特暴喝一聲,槍刃銀焰暴漲,左右連劈二槍,奈特凡特表情從容,連射兩道光明之箭。槍繩末端兼被燒斷,雙刃繩槍只剩繩子,史考特的得意兵器立即成了廢物。
兵器既已被毀,史考特棄槍不用,先是向後連躍二次,雙手藍芒微閃,向前一甩,兩道鬥氣弦月飛射而去。見狀,奈特凡特竟在空中劈腿,以義肢格開藍色弦月,卻也讓兩棟民房化作碎片。
「呿!都擅長遠距戰嗎?那對義肢真是邪門,居然把連我的這一擊……」
史考特咒罵之時,一道光明之箭又射了過來,面對光速的攻擊,他完全無法閃避,左腿便被燒出一個焦洞來,他看著傷口,痛哼一聲,差點沒倒在地上。
「停手吧,我不想殺任何人,史考特伯爵。」
「你這混蛋!」
史考特不顧受傷的左腿,硬是衝向奈特凡特,想說奈特凡特既然以義肢行走,在近身戰的閃躲能力自然差了。
他的確沒有想錯,右拳銀焰暴漲而出,奈特凡特閃避不及,被結實地擊中。
但在此時,讓史考特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他的拳竟是直接穿過了奈特凡特地身體,只揮到空氣。
「幻術師最重要的不是實際的戰鬥力……」
史考特聽到身後響起了奈特凡特的聲音,還沒反應過來,腹部便多出了半截尖錐。
那尖錐,便是由他怪異義肢的腳爪並排而成。
「而是欺騙別人的手段。」奈特凡特淡淡說道。
他將義肢拔出史考特的身體,史考特隨即倒下。
「你是……什麼時候……」
「在你低頭看傷口的時候,我就已經製造出幻影,同時也把自己隱藏在幻象中了。你看到的一切不過是我所創造出的幻影,你輸了,史考特伯爵。」
對著已經昏過去的史考特,奈特凡特也不厭其煩的解釋。
「亞丹•歐格先生,現在你可以正大光明的走過去支援那個少年英雄了,不會有人阻擾你的。」奈特凡特對亞丹說道。
顯然那些士兵早就被昂莫的魔法道具全部定住了,否則奈特凡特不會說得那麼篤定。
「賽格斯,你們要阻擾還是放行自己決定,為師是為了國家好才會回來的,同時,我也找到了治療你們舊傷的方法。」奈特凡特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想被治好,就必須追隨他革命的活動。
「師父……請恕我們拒絕加入你。」一直沒有說話的法傑門,看著師父的嘴唇說道,但也明確的表示讓路。
彼此愛國的方式並不一樣,奈特凡特也有辦法諒解,因此他苦笑的搖了搖頭。
「走吧,雖然聽說你聘請了『象徵絕望的弓箭手』來保護那位少年英雄,還是必須趕過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奈特凡特說道。
「耶?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聘請的到那位神秘高手?」亞丹震驚地說道。
「原來……不會是那樣吧!」
奈特凡特彷彿見到了那紅衣人得意洋洋說道:「我可沒有說謊!我的確收了亞丹的錢,不過是我自己拿的,哈哈哈哈!」
看來這位王儲所收藏的寶物,近期大概會失竊個一兩樣,昂莫知道了一定又會哈哈大笑了。
※ ※ ※ ※ ※
「好厲害,居然能夠用這種失傳近乎百年的魔法……」
「不過就是將空間切割且連結而已,把你手下所丟的斧頭全部奉還給他們,有什麼厲害的嗎?」萊爾說道。
萊爾和雅希已經看到了港口,只要能夠依雅希所說的,亞丹會派人來接應他們逃到對岸去,那兩人能逃離追殺的希望也越來越大了。
倒成一片的棕衣武者,他們的身上都插著一到兩把手斧,甚至是被貫穿而過,這全是萊爾魔法的傑作,讓他們的斧頭在進入他所扭曲的空間通道後,轉換方向從他們面前射出。
百兵集團-棕斧手小隊,面對萊爾無視一切力量的魔法力,已經倒下半數,沒受傷的也只剩他們的隊長了。
那隊長才二十出頭,實力同樣在爆發初期,鬍渣滿臉的他眼神卻異樣的清澈,他手持雙斧,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萊爾。
黑魔法-空間切割。
他記得萊爾所用的魔法,在文獻中有所記載,是三百年前入侵以比亞的一名魔族所擅長的魔法,在兩段空間中開闢相通的通道,使兩個空間的門足以互通,已支開或反射攻擊的一種魔法。
三百年來都沒有人學會這招,那證明了這種魔法需要的不是天賦,而是相性,眼前的少年,劍上所纏繞的並非是人類一樣藍色的鬥氣,而是一種柔和的淡粉紅,雖然他的鬥氣近乎沒有破壞力和防禦力,他所發出的鬥氣弦月更是像在搔癢……
但是,他那恐怖的魔法和劍技,讓他懷疑這真的是自修能辦到的嗎?
萊爾並沒有多話,血鷹爪上暴漲暗金色的焰火,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向隊長。
隊長還搞不清楚狀況,鬥氣燃燒起來不應該是銀色的嗎?不由得他多想,手上便斧生藍芒,雙斧齊劈。
雙斧迎上萊爾一劍,虎口竟震得疼痛欲裂。只見萊爾以一個左迴旋化去勁道,又一劍斬向其後頸!
「鏗!」的一聲,左手之斧硬是接住了這劍,隊長的虎口竟以出血。
他隨即右斧轉身橫斬,萊爾見狀,以左手施術,那斧在劈中萊爾之前,竟出現在隊長心口之前。隊長反應迅捷,硬是停下了這招,卻也讓萊爾有時間跳離他身邊。
隊長轉過身來,看看手中之斧,左手斧刃竟被斬開了一半,好可怕的鬥氣,好銳利的寶劍啊!
看來這種鬥氣簡直就是為了燃燒而存在的,其瞬間爆發力和直接包覆鬥氣差距太遠了。
燃燒鬥氣是爆發期武者都未必會的進階鬥氣技巧,將自己的鬥氣交互摩擦,甚至點燃,以換得超強的破壞力,同樣也是爆發期軟武者在肉搏戰對抗硬武者的利器。
那隊長他不懂,這少年竟然只在外放期就學會這種技巧,明顯朝向軟武者的方向發展,那異常的實力超乎他狹隘的邏輯中。
「真是的,才這樣就敗了嗎。」萊爾看著他笑道。
他還不明白什麼原因,這世界便被染上了一層紫色,腳下的地面化作一片大湖,讓他緩慢的往下沉沒。已然滅頂的他,頓時明白中了幻覺術,拼命地在其中掙扎,心中想著只要不要相信眼前的一切就沒事了,偏偏這種超群的意志力卻讓他更清晰的感到這些幻覺……
※ ※ ※ ※ ※
「哈──呼哈呼──」隊長在地面上喘著息,還好他在最後發現了那是反過來運用對手意志力的幻覺術,不然早沒命了。
但即便如此,在幻覺術中拼命掙扎的他,卻也以耗盡氣力,爬都爬不起來。
他只依稀見到,自己的弟兄全倒在了紅色血海之中,萊爾和雅希,早已走遠了。
他也見到,地面上卻不知被誰寫了血書:
「不取你們性命,這是小爺我對聰明人的獎勵。 萊爾•肯斯。」
這麼說來,倒在血海中的弟兄們,全都只是昏過去而已囉?那惡魔看來也有仁慈的一面嗎?他這麼想著的同時,竟聽到那些弟兄們的打鼾聲,雅希公主的睡眠術也真是名不虛傳,讓他發笑。
殊不知,這是萊爾放在以比亞中的策反要素,只為了那一天的來臨。
※ ※ ※ ※ ※
港口分明已近在眼前,卻有兩個該死的傢伙擋在這裡。
「王家衛隊……沒想到透格連這種高手都搬了出來。」萊爾苦笑道,看來自己今日必然要沒命了。
一名衛士身著黑衣,手戴黑刃爪的蒙面武者。另一位則是身著附帶魔法力的假鑽鎧甲,防火又強韌,是位魔法師。
萊爾的實力或許有辦法和爆發初期的戰士一拼,但面對這兩位均在爆發後期的宗師級人物,就算雅希發揮實力,也別說勝利了,連逃都逃不掉。
「遊戲結束了,萊爾•肯斯,你不僅僅誘拐公主、公然污辱國王陛下、直呼陛下名諱,還以滅絕人性的手段殺死我國百名卒士、同時也涉及謀反一罪,就地正法!」黑衣武者對萊爾笑道。
「哼──那些還不是透格逼我的,真是條昏君身邊的搖尾狗。」萊爾罵道,對方卻不為所動。
「萊爾,我想說……哇!」雅希的話說到一半,裙子竟被一道紅影掀了起來,空中還迴盪著「哇哈哈哈」的笑聲。
那聲音還大喊道:「小毛頭你的豔福真不淺啊,這小姑娘的可都是真材實料啊!軟綿綿的真有彈性啊!呵呵哈哈!」
有能力在被害人都沒自覺的情況下性騷擾對方的人,這個世上還找不到第二個。
那紅衣人在一陣大笑後,忽然現身在四人面前,他一直對自己太晚出手而感到後悔,原本打算考驗自己便宜徒弟的實力如何,現在萊爾的體力已經近乎見底,又要對上這兩位宗師,沒可能活命。
「你、你是!便宜師父!」萊爾驚訝喊道。
這兩年沒見的救命恩人的出現,這教導他如何打架、如何逃命、如何運用魔法和鬥氣,連築積的工作也都是他幫忙完成的貴人,如今忽然出現在他眼前,這讓他相當訝異,為什麼這個人一直要幫助他?明明只是萍水相逢,莫非真的只因為彼此是同類嗎?
「你這小毛頭!什麼便宜師父!說話有禮貌點,不然就用你那伶牙俐齒給我起個難聽的稱呼也行!畢竟我剛才摸過你女人的胸部,嗯,是真的很軟的。」
「……。」萊爾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個便宜師父的話了。
同樣的,雅希對這個與外表與內心完全相反的美型色狼,也不知該如何評價他。
「小毛頭,這裡我擋著,你們趁現在過去港口那吧。」紅衣人笑道。
「好個狂妄的傢伙,你就是逆賊萊爾•肯斯的師父?不過同樣外放期,還想擋得住我們?」那魔法師笑道。
「外放期?你們一定是瞎了狗眼,給我看清楚!」
收斂期之所以叫做收歛期,正是因為收歛期的高手身上所散發的魔力與鬥氣相當薄弱,與外放期差不了多少,大多都被存進體內,萊爾之所以會誤認奈特凡特只有外放期,也是這個原因。
「收、收歛期?這傢伙是絕世高手!王家衛隊之中恐怕只有那隻斑馬能和他抗衡了!」魔法師發覺自己弄錯,當然嚇出一聲冷汗。
「冷靜點,這種高手都相當有名氣的,他居然還魔武雙修!那種半調子練法的絕世高手聽都沒聽過,說不定他只是用了什麼魔法道具唬人而已!」黑衣武者雙腿發軟說道。
「小毛頭,這本筆記你送給你,這是我這百年以來戰鬥所累積下來的經驗,裡面也留了不少我的魔法。」
紅衣人從大衣中拿出一本黑色筆記本,遞給了萊爾。
萊爾點了點頭,拉著雅希的手從兩個衛士之間走過,那兩個衛士竟被紅衣人的氣勢震懾得無法動作,連他們都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啊,對了,忘記和小毛頭你說了!我的名子叫做佐德嵐狄忒!只不過是……一名弓箭手而已!」紅衣人隊還沒走遠的萊爾喊道。
萊爾和雅希都傻了眼,一名弓箭手這句話,不正是十多年前一人毀滅奧茲帝國的那個魔頭「象徵絕望的弓箭手」,他在殺人前都會說的名言嗎?這位姓名不詳的絕世高手竟這麼乾脆的把名子告訴他們,是代表信任嗎?還是……?
看著兩名衛士面色蒼白的模樣,佐德嵐狄忒笑了笑。
「我不會給不必要的人知道我的真名,所以你們很快就會閉嘴的,永遠的閉嘴。」
※ ※ ※ ※ ※
鎮守最後一關港口的高手,王家衛隊的最強武者,異邦凗伢國的第一戰士,萊爾認為恐怕只有他師父能打的過他,不,可能還難以取勝。
快兩年了,萊爾到了現在,仍不願意回想當初的事,雅希是為什麼會和他分道揚鑣,為何會失蹤,都被他牢牢地鎖在心中。
十八歲的他,現在的身份是玫瑰城傭兵公會的B級傭兵:威克斯。他仍未忘記自己來此的目的:找到雅希。
威克斯現在剛從混亂的北方之國奧茲參戰而回,他坐在甲板上,看著緩緩接近港口,以及迎接他的那兩位女孩……。
威克斯仍然無法忘掉雅希,就算近來他在心中築起的城牆,因時間而出現缺手,他知道自己或許哪天,真的會允許其他人走入他的心中,但絕不是今日。
今天,離真正的故事開始剛好一年。
今天,他早已脫胎換骨,成為真正的戰士。
今天,威克斯首次在克羅島打響了名號。
黑色魔劍使-威克斯,玫瑰城傭兵公會的第一新星,無論是克羅島還是奧茲的軍士們都是這麼稱呼此人的。
第零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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