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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 我想到了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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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覺的要後退,卻被那浮出水面上的陰森目光給震懾住。
沙陀曼蛇!
他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吞吐的蛇信滑過身軀,那種冰涼滑膩的感覺十分可怖。
就在他懷疑沙陀曼蛇是不是要開始改吃葷食的時候,他聽到女孩的聲音,那是鮫族的語言,像歌唱一樣。
大蛇聽了聲音,偏頭往女孩的方向游去,巨大的身軀盤繞在女孩周圍,彷彿在拱衛一般。
原來他們是認識的啊!
直到這時,天遠遙才敢放鬆身體,發覺自己手心裡全是冷汗,幾乎浸透了那緊緊捏在手心,卻始終不敢發出的攻擊符紙。
***
明修雷回來的時候蘇林已經醒來,在迪青雅無私的持續施展「清新甘霖咒」下,她恢復的很好,等明修雷回來,高階的治療咒一發,沒兩天就只剩下一點痂。
對於碧湖發現鮫族和沙陀曼蛇的事,學院十分重視,禁止學員靠近碧湖的命令很快就下達,然後是關於失蹤的學生,天遠遙和暮木。
是的,失蹤的除了天遠遙還有暮木。
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但事實就是這樣,在暮木將蘇林送回學院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天遠遙的下落大家都不太看好,但不管怎麼樣也要盡力去找,雖然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可如果真的如蘇林所說是被沙陀曼蛇吃掉,那恐怕連骨頭都找不到。
唯一還讓大家有點想法的,就是沙陀曼蛇吃素不吃葷,如果那條蛇沒有改變習性,那可能就真的是蘇林看錯了。
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校方一直沒有放棄希望,持續不斷的派出人手尋找。
至於暮木,最後一個見到他的是迪青雅,當時他把人送到醫務站就走了,從那時起就沒有人見過他。
因為失蹤是咒院和魔院的學生,所以兩院的老師都十分重視,尤其還關系到鮫族和八階魔獸沙陀曼蛇,當時參與的學生都被找去問話,於是關於吸血鬼的事情和推測也通通被掀了出來。
「用吸血的方式吸取魔元……」會議室裡,有著一把美髯鬚的校長庫瑪曦雲一下一下的敲著桌。
「你們怎麼看?」他朝著魔院的老師問,身為咒術師,對於魔法的問題他需要專業的見解。
「荒謬。」有魔院的老師直接否定,「從來沒聽過這種事。」
「會不會不是經由吸血,而是其他的方式。」有人建議謹慎查證,「畢竟鮫族和人族不同……」
「說到鮫族,我倒想起一件事。」咬著棒棒糖的不良校醫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後開始講故事。
「大概是三百多年前吧!那個時候還是拓氏掌權的年代,雖然還沒天下大亂,但天災頻傳,不少人為了避禍下海為盜。因為避難的人數越來越多,逐漸的那些強盜在海上成了氣候。他們四處劫掠擄盜,在大海上橫行無阻,最後因為搶劫了海外來的貢品,激起了拓氏一族的憤怒,於是派出大軍圍剿。」
「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抵抗不了拓氏的正規軍隊,於是他們駕船逃到大海深處,中途遭遇了颶風,失去了動力和方向,最後漂流到一處被暗流礁岩所保護的無人小島。」
「那是從來沒有人到過的美麗島嶼,彷彿仙境一般,上面有著鮫族的聚落。一個美麗又善良的鮫族女孩,拯救了當時頻死的海盜首領,他們陷入熱戀,很快的結成姻緣。」
「原本那些殘存的海盜可以在島上過著平淡卻幸福的日子,但是,當島上的盛產的金沙和海洋中難易計數的珍珠被不明白什麼是滿足的海盜發現後,災難就此降臨。」
「那些不懂感恩的海盜,用巨大的利益勾結追來的官兵,領著他們穿越危險的海域,航向那美麗的人間仙境。」
「於是,無數的戰艦攻上島嶼,美麗的天堂成為煉獄。鮫族的男性被屠殺,女性被蹂躪,孩子們被當作奴隸販賣,人類在鮫族血淚悲鳴中,歡呼著帶著戰利品揚長而去。巨大的財富讓那些海盜從被追緝的海盜,變成了前呼後擁無數人歌捧的上層貴族。」
「也許是愧疚,也許是還有一絲良心,成了貴族的海盜首領留下了他美麗的鮫族妻子,那個因丈夫背叛和血腥屠殺而瘋狂的妻子,懷著未出世的孩子活了下來。」
「後來血星出現在天際,在血星升起的那一夜,瘋狂中的女子產下了背叛者的孩子,並在死亡來臨前恢復了神智。」
「血星的照耀下,美麗善良的鮫族女子化身為怨恨的厲鬼,她詛咒,詛咒毀滅她家鄉的拓氏皇朝,詛咒那海盜的子子孫孫,永遠痛苦,永遠絕望,永遠都無法逃離命運,只能在欲望中毀滅沉淪。」
很不討喜的故事,聽著讓人心裡沉甸甸的,加上又牽涉到最近剛出現的血星,更讓人感到一股不祥的意味,所以當故事結束,一時半會竟然沒有半個人開口發言。
然後有人咳了一聲問,「這故事和現在這事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校醫大人笑了笑,彷彿沒看到那些在瞬間射來的眼劍刀光,「只是我突然想到而已。」
「……」
會議結束後,眾人散去,該找人的找人,該找蛇的找蛇,該幹麼的幹麼去。
穿著白大褂的校醫懶懶的伸了個腰,正打算回去補個覺,卻被庫瑪曦雲叫住。
「幹麼?」校醫一臉不耐煩的問,看到這老頭子他就心情不好。
「你剛剛那故事什麼意思?」庫瑪曦雲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捏著鬍子問。
「沒什麼意思,就剛剛好想到而已。」宇楓凱在口袋掏了掏,掏出一根棒棒糖含上,一臉懶洋洋的道。
「你是這麼無聊的人嗎?」對他的痞樣,庫瑪曦雲忍耐著翻了個白眼。
「我是。」校醫的語氣十分堅定,堅定的讓其他人側眼。
「咳!」明修雷看不下去了,「關於那個故事,其實還有下文。」
從宇楓凱那邊得知暮木是為了鮫人而來時,正在查吸血鬼的明修雷順道了就查了查關於鮫人的資料,剛剛宇楓凱說得那些,也就是他所查出的資料。
而學生中所流傳的說法他也有所聽聞,只是沒想到有人膽子這麼大,敢以身為餌,去抓捕那個疑是異族的吸血鬼。
「下文?」一旁的塔加林起了興致。
「那個強盜的後代,遺傳了鮫族的體質,出現了許多非常強大的水系魔法師。」
「強大的水系魔法師?」眼睛微瞇,庫瑪曦雲捏著鬍子似乎想到了什麼。
「後來潮雲立國時,其中一個後代子孫用自己繼承的水魔力立了大功,成了重要的開國功臣之一。」不良校醫翹著腳甩著腳丫子上的草鞋接口。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們,那個強盜姓漓,就是後來漓氏家族的老祖宗,還有個子孫叫璃姝兒,現在正在我們學校唸書吧?」塔加林被他的話提醒了。
「我沒說。」宇楓凱聳肩。
「我也沒說。」明修雷眨眨眼。
兩人同時看著塔加林,「是你說的。」
塔加林嘴角微抽,努力忍住肚子裡罵人的話,「那又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校醫如是說。
塔加林目露殺氣,宇楓凱悠哉的將棒棒糖塞入嘴裡,庫瑪曦雲又咳了一聲,於是明修雷開口,「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天才命短。」
「所以?」
「所以那些繼承了鮫族強大力量的天才魔法師都死的很早,其中壽命最長的,好像也沒活過三十歲。」
這麼說起來的話……似乎一切就都兜得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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