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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 人生中的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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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醫務站裡,蘇林開始了令她萬般痛恨的地獄生活。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起床,然後挑水、劈材、洗衣服,整理環境過後,開始準備早餐,等到兩位老師起床,做過早操,吃完飯,送明修雷去上課後,精采的一天就開始了。
首先呢,宇楓凱會擬好當天中午和晚上想吃的菜單,大部分都是魚類和肉類。因為那兩個人是不折不扣的肉食性動物,野獸級的。
然後呢,宇楓凱就會帶著她開始準備食材。也就是每天的重點戲,抓食物。
為了要保持食物的新鮮度,宇楓凱堅持,一定要用當天抓的,而且絕對不能用陷阱。說什麼受驚過度的肉會不好吃。更不能用武器,因為據說失血太久的肉不新鮮。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用手抓。
本於「有事弟子服其勞」的嚴肅精神,為了讓蘇林有機會表達尊師重道的心意,動手的當然不會是宇楓凱他老人家。
是我啦!就是我!蘇林極度悲慘可憐的舉手。
剛開始,只是在迷失森林外圍抓抓山雞啦、野兔、山鼠之類的。還好我們的蘇林同學身法過得去,跑路有秘方,在抓的時候,最多發生些不小心撞到樹、跌破頭、抓傷手等等的小意外。
就算偶有遇到不長眼的魔獸反過來將她當獵物,但因為大叔都會跟在旁邊,所以雖然常被追的雞貓子鬼叫,心裡萬般痛恨那一旁看戲的死變態,也並沒什麼太高難度的事情發生。
不過後來,還是遇到了嚴重的技術上問題。
基本上,我們蘇林小朋友雖然是晴海小吃的二掌廚,平常剁雞斬鴨不在少數。不過,那都是她老爹去市場買殺好的回來,或是處理完之後才交給她。
現在要她自己動手,對著楚楚可憐的小兔兔,活生生的山雞……
嗚,人家下不了手啦!
面對惡魔校醫的威脅利誘,外加邪惡笑臉攻勢下,蘇林付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一刀斬下,溫熱的鮮血湧了出來,噴得滿手滿身。
聞著瀰漫在身邊的血腥氣息,看著剛剛還活蹦亂跳,現在在自己手中慢慢的失去生命的小兔兔,手裡漸冷的溫度和輕輕抽搐的身體……那感覺……
嘔,蘇林的胃液翻騰起來忍不住衝到一旁,把早上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看著混雜鮮血和嘔吐物的雙手,她腦中有些暈眩,廚灶上耀動的火光映著她的眼,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一片血雨腥風,又彷佛看到無數的人影在血光中閃動掙扎。
不對勁!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的宇楓凱凝起了眉頭。
「小林!」他喚著,見蘇林沒有理會,伸手推了她一下。
「不!不要,不要啊!」蘇林突然掙扎著瘋狂的叫了起來。
「小林!醒醒!」宇楓凱一驚,連忙搖晃著她想要把她喚醒。
血色的天空,混亂的影像,漫天漫地的魔獸,飄散在空中的符紙……凌亂的畫面,瘋狂的景象,腦袋彷彿要爆掉一樣,體內就好像有什麼即將要破繭而出,額頭越來越燙,彷佛如同火燒般的燙。
不要!不要!她不要想起!
就在這個時候,一頭冷水淋了下來,讓她從那如惡夢般的景象中清醒過來。
她茫然的瞪著宇楓凱,一頭霧水的問:「老師你幹麼拿水潑我?」
宇楓凱:「……」
晚上,當兩位老師吃的興高采烈的時候,蘇林只是努力的吃著眼前的青菜,挖著碗裡的白飯。
「小林,你怎麼不吃肉,你做的很好吃,自己要多吃點啊!」明修雷關心的說著,夾了一大塊給她。
望著碗裡的肉,蘇林一陣噁心又湧上心頭,正要趕快把肉夾回去,就聽宇楓凱哼了一聲。
「以前不挺愛吃的嗎?」懶洋洋的望著她,宇楓凱鳳目中閃著若有似無的光,「還是你覺得誰殺的都無所謂,只要不是自己動手就行。」
看著蘇林慘白的臉色,明修雷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拍拍蘇林的頭,安慰道:「小林乖,把它吃下去,要營養均衡才會有體力,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乖喔!」
低下頭,強忍著不適,蘇林張口把碗裡的肉吃下去,嚐著嘴中香甜的滋味,眼中醞釀已久的淚水,終於湧了出來。
「你是不是太嚴厲了點,她才十四歲,還只是個孩子。」望著通往二樓的階梯,明修雷輕輕的道。
十四歲啊!記得當年初見面,她也大概是這個年紀,宇楓凱有些怔忡。
「凱?」見他沒有回話,明修雷有些疑惑的叫了一聲。
宇楓凱搖搖頭,晃去腦中那些塵封的記憶,隨口道:「人總是要長大的,早點長大總比日後被逼著長大來的好,就像美美當年那樣……」
明修雷默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微有悵然,「是啊!人總是要長大的……」
一陣沉默過後,宇楓凱突然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壺酒,「來吧!一起喝幾杯。」
「難得你會找我喝酒。」明修雷有些訝異,那可是他藏了老久不讓人碰的陳年好酒。
「不找你喝酒是因為你這人太沒勁。」宇楓凱哼了一聲,扔了杯子過去,「看起來挺容易親近,實則就是個冰塊,喝再多也熱呵不起來,找你喝,還不如找小林喝,那丫頭喝醉了可好玩了。」
有你這麼做師父的嗎?成天想著灌醉徒弟。明修雷無言。
「不過,說起來……丫頭下午的反應實在有些奇怪啊!」
「什麼?」
「不,沒什麼,那個咒陣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什麼都沒查到。」
「小木頭那邊怎麼說?」
「什麼都沒說,不過我懷疑他有事情瞞著我們。」
「廢話,不然一個青將會跑我們院裡來讀書,別笑死人了,普羅的學生雖然不錯,也沒好到那種程度好嗎!」
暮木的獵人身份在那天之後就被查了出來,雖然普羅裡臥虎藏龍,但那一手燒了整個咒陣的魔法箭可不是一個剛入學的新生能使用的出來的,所以宇楓凱就順手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小傢伙居然是個青階獵人。
雖然青階獵人跑來上學很奇怪,只是沒人規定獵人不准在普羅讀書,人家又沒有什麼不利學院的舉動,甚至還幫忙解決了個麻煩,所以宇楓凱查歸查,卻沒對暮木有什麼動作。
只是免不了好奇心,利用自己身份之便,又查了下暮木目前手上的任務,發現居然是救援一個被抓的鮫族女孩。
呵呵……有意思,做任務做到普羅來。正想著,就聽著明修雷說:「對了,那個吸血鬼又出現了。」
「吸血鬼!什麼吸血鬼?」宇楓凱有些訝異,明修雷則無言以對。
「吸血鬼不是你說的嗎?」明修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話說那吸血鬼的稱呼還是從宇大校醫這裡傳出去的。
「喔!那個吸血鬼啊!我隨便說說的。」宇楓凱想了起來。
「隨便說說……」明修雷很無言,「你知道現在學院裡都在傳吸血鬼的事情嗎?為了這事我還查了好久。」
本來這事因為沒有後續,已經淡了下去,可這兩天忽然又有人被咬,於是謠言又傳了出來,塔加林就將這事交待給他。
「我隨便說說你都相信喔!」宇楓凱驚訝,「那我說你老婆讓你把這個月薪水都給我你信不信?」
「你不覺得你很無聊嗎?」明修雷覺得這人真是無聊透了。
「不覺得啊!」宇楓凱一臉正色,「我覺得我挺正經的。」
「……」這笑話真冷!明修雷搓了搓手上小疙瘩,「喂!說正事呢!」
「嗯!是正事啊!這是關於我們之間的信任問題,你老婆真的……」
「夠了啊你。」
「難道你不信任我?虧我還當你是兄弟……」
「夠了!說吸血鬼。」
「吸血鬼?你天天在我的小樓裡,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還搶我徒弟奴役,不正是個吸血鬼……」
「是你搶我徒弟好嗎?還有奴役小林的是你不是我……」
夜深人靜,無聊的話題仍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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