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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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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夜歌」夜總會裡頭,近日都滿座,甚至大排長龍,等待進入。
其實,只要安靜並細心在「一夜歌」夜總會門口聆聽,就能聽見讓夜總會生意如此好的緣由。從門的另一邊傳來動聽且勾心的歌聲,是個極有磁性宏厚的男聲。人群如此踴躍,只不過是想親眼看看這把聲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距離正式營業還有一個小時,夜總會裡頭零零落落坐著幾位客人,他們都是夜總會的VIP會員。周圍燈光昏暗,惟獨舞台上照射著明亮的白燈,並沒有多餘的燈光顏色。舞台上正站著一個身穿全黑西裝,西裝上還閃爍著亮片的男人。男人頂著頭時髦的短髮,有幾輟頭髮染成黃褐色。男人站在麥克風架子前,一手握在金色的麥克風上,正清唱著張棟樑的「王子」。台下的客人,幾乎都安靜的陶醉在歌聲中。
位於舞台下正前方,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人手裡拿著點燃的香菸,眼睛死盯著台上的男人,似乎歌聲讓他聽得入神。另外一個男人站起來,一下倒酒,一下欠身的。手裡還拿著一本印有照片和簡短資料的冊子讓面前的男人過目,最後開口說話『方先生,我沒介紹錯吧?這裡的駐唱歌手男的俊女的美,歌聲更是動聽。』
被稱為方先生的男人,眼睛只是稍微掃過冊子上的照片,似乎引不起他的興趣。他舉起拿著香菸的手,指著台上的男人說『徐先生,真是好介紹啊。台上那個男人是誰?』原本還欠著身的徐姓男人,聽到方先生的問話,不敢怠慢,馬上挺直身體轉頭看著台上的男人。
『啊…他啊。他叫夏秋良,是新來的。很多人為了聽他唱歌,夜總會還沒營業就開始在外面排隊了。才剛當上駐唱歌手不久,就變成紅牌,真是厲害呀!』徐姓男人邊說邊頻頻點頭,自己也是仰慕夏秋良的歌聲,前來聆聽。
『夏秋良…嗯。』方姓男人將名字記在腦子裡,他接過徐姓男人手上的冊子,直接翻開第一頁。他相信,能成為店裡的紅牌,多半都會將照片和資料放置在冊子的第一頁。
果然,第一頁貼著夏秋良瓜子臉的肖像,單是照片就占了半頁之多。照片上的男人髮型和台上的幾乎一模一樣,是定裝後的招牌髮型吧。明顯比一般男人細的眉形下深崁著一雙憂鬱、水汪汪的眼睛,讓方姓男人看得心跳不由得跳得更快速。挺實的鼻樑下掛著微微閉上的細長嘴唇,並沒有出現笑容。照片下的簡介寫著──
「一夜歌夜總會•紅牌駐唱一哥
歌手:夏秋良
年齡: 24歲
正業: 平面造型設計師
駐唱歌齡: 15天
歌唱範圍: 依歌唱當天的情況而定」
一個學歷資深且工作薪水不低的男人,竟然在夜總會裡當駐唱歌手。究竟是為了興趣還是要賺更多錢呢?當方姓男人還在思索的同時,台上的夏秋良已經完成開嗓動作,準備回到後台。方姓男人盯著夏秋良瘦瘦的背影,有種想要保護這男人的心情從心底不斷湧出來。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男人,而且對方也不認識他,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呢?難不成…
突然,台上從後台走出另一個高大的男人。這男人走到夏秋良面前,肩膀撞上心不在焉的夏秋良。夏秋良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手上的水瓶掉在地上,歌簿更是散落一地。方姓男人猛然站起來,眼睛瞇起來像是要看清楚台上的情況。台上的高大男人並沒有扶起夏秋良,更別說是幫忙撿起地上的歌譜,直接就走到台前。而夏秋良並沒有對高大男人大聲叫罵,只是默默的蹲起身子,自個兒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
『方先生?怎麼了嗎?』徐姓男人被身邊的男人嚇了一跳,說話的聲音變得有點顫抖。方姓男人彷彿被叫醒般,轉頭看著徐姓男人,簡短的說『沒甚麼。』面無表情的坐回位子上,又再次陷入沉思。
夏秋良到底是怎麼樣的男人,為甚麼被別人撞倒,也都悶不坑聲。難道他的立場不允許他這麼做嗎,還是說他只是不想在眾人面前鬧出甚麼事情。但是,場內的人並不多呀!
正當方姓男人還在思索此事的當下,台上的高大男人已經開始在做開嗓動作。『是江煒呀,他在夏秋良出身之前,可是這裡的紅牌一哥呢。聽說啊,因為他常陪客人酗酒,所以嗓子變得不太好。被新人壓在頭上,也不好受吧。』徐姓男人說的話並沒有得到方姓男人的回應,他只好也閉上嘴巴。他坐在對角的沙發上,偷偷看著難以服侍的男人。要不是為了龐大的資金,他才不願意跟這木訥的男人扯上任何關係呢!
方姓男人心情變得有點糟,他自己也不清楚這是為甚麼。難道因為見到夏秋良在自己眼前被欺負,就變得如此不安嗎?他向來不缺錢更不缺女人,但是真正的愛情又有幾回呢?身為方家的少爺,在他剛出生沒多久,就已經從爺爺那裡得到備豐厚的紅包,大約一千萬左右吧。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不曾吃過甚麼苦,要女人有多少來多少。為何偏偏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讓自己心情變得如此糟糕?!
『啊呀~徐公子,您今天來的真早啊。怎麼來了,也不叫叫我呀?』一名女人身穿黑色帶有紅色小碎花的旗袍,旗袍最誘人的岔口開至近乎腰間,雪白的大腿外側不吝嗇的展現在大家的目光下。女人修長的手指縫裡夾拿著粉紅色的絲巾,還不時搖啊搖的靠近徐姓男人。臉上化的濃妝妖艷不在話下,連頭髮都用上帶有串珠的髮簪系在腦後。方姓男人額頭冒冷汗,正想著眼前女人的一身打扮,到底是甚麼年代的裝扮。
『是花姐啊!真是抱歉,我見你在忙,而且還沒到營業時間,也不好打擾。』徐姓男人被稱為花姐的女人纏著手臂,讓他不敢亂動。花姐伸手撫摸著他的手臂並以嬌媚的口吻說『徐公子呀~您也不是第一次來呀,何必那麼拘緊?』花姐說話之於,還動手動腳的。一下用腳勾著男人的腿,一下用指尖撫摸男人的臉頰。男人的害羞埋在昏暗的燈光下,但方姓男人可是全都看在眼裡。方姓男人點燃新的香煙,並不理會眼前上演「勾引男人」的戲碼,徐姓男人只能對陪同前來的男人如此無情的回應,倍感無奈。
『啊唷~徐公子,帶了朋友也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嗎?』花姐放開徐姓男人,小步走到更令她口水直流的男人身邊坐了下來,還撫摸男人的手背。男人不為所動,另一手抽開刁在嘴邊的香煙,嘴裡同時吐出一口白煙。
『抱歉抱歉,我這就給花姐介紹,你旁邊這位是方氏集團的總經理。方先生,這位是夜總會的老闆娘──花姐。』徐姓男人非常賣力的介紹著對方,只是希望眼前的男人趕快進入合約的交涉。方姓男人稍微轉頭看了看花姐,對她點點頭,簡短的說『你好。』話剛說完,馬上別過臉假裝看著舞台上的男人,更不忘繼續抽煙。
『原來是方公子呀~您的光臨,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呀!』花姐沒停下撫摸男人的手臂,並且變本加厲的摸到男人的胸前。男人不以為意,只是懊惱他甚麼時候跟這女人扯上關係了,而且還誇張到讓她「受寵若驚」。
花姐見方姓男人對她不理不睬,並沒有放棄勾引男人。她往沙發圍在中央的小桌子上,端起盛了六分滿的「干邑白蘭地」,送到男人面前。男人接過杯子,自個兒喝了一大口。花姐身體貼著男人的手臂,不停的撫摸男人的胸膛和臉頰,還以嬌媚的聲音說話『哎唷~方公子,您真會挑啊。這酒啊,可是我們店裡最貴、等級最高的酒啊!!』
『喔,是嗎?只不過是「干邑白蘭地」,我家常請客,一星期至少喝去一箱。價錢有多高我是不清楚啦,但是品質倒是一流。』男人冷冷的把話說完,再喝上一口白蘭地,完全不理會花姐的臉色已經大變。男人伏身將酒杯放回桌上,花姐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搞的差點躺在男人身後的沙發上。男人挑起眉頭,忍住笑意。
『花姐!!花姐…你在這啊。啊…不好意思打擾各位。花姐,請借一步說話。』說話的看起來是店裡的管理員,匆匆忙忙跑到沙發邊緣對三人欠身,請走花姐。方姓男人松了口氣,各種性格的女人他可見不少,但是最討厭花姐這類型的女人。他撇眼看見管理員和花姐在一旁竊竊私語後怒氣升起,兩人匆忙大步的往另一頭的走廊走去。
『方先生,真是抱歉,花姐個性就是這樣。她見到新面孔就會很熱情,想要跟對方混熟。』徐姓男人話說的有點躁急,深怕花姐突然而來的動作惹怒方姓男人,這可是關係到合約上啊!!方姓男人從沙發扶手上放置的煙灰缸上,拿起依然點燃的香煙,送到嘴邊抽了一口。從口中吐出白煙後,他才緩緩的開口說『喔,那還真是熱情啊。』
方姓男人的話,根本無法讓徐姓男人接話,氣氛凍到極點。徐姓男人只好將目光轉向舞台,看看舞台上正在開嗓的駐唱歌手輪到哪位。他再次將頭轉向方姓男人,高興的對方姓男人說『方先生,那是戴娟麗呢!!她是店花,來店裡的客人個個都傾倒在她裙下。啊~實在是太漂亮了。』方姓男人看了舞台上的女人一眼,姿色是長的不錯,但是看她的舉止,肯定是個自視清高的女人。他目光斜眼盯著處於花痴狀態的徐姓男人臉上,微微搖頭,暗嘆這男人也是裙下敗將之一。
方姓男人將手上的香煙往煙灰缸裡弄息以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徐姓男人原本的笑容頓時換成一臉訝異,方姓男人見狀只淡淡的說『我去洗手間。』這才讓徐姓男人頻頻點頭,臉上恢復笑容迎送方姓男人的背影,自己的目光再次往台上盯的死死的。
方姓男人如廁完畢,正在擦拭剛洗好的雙手,聽見隔著扇門的走廊上一對微弱的吵嘴聲。洗手間沒有別人,方姓男人走到門邊,將門稍微打開,細縫足以讓他看清楚外面的情況。他看見剛剛粘著他不放的花姐,跟之前不同的是,她臉上已經佈滿怒氣。跟花姐在吵嘴的是被兩個黑衣男人架著的夏秋良,臉上一樣掛著憤怒。方姓男人將耳朵湊近門縫,試圖聽清楚兩人在吵甚麼。
花姐的右手指尖抵在夏秋良的下顎,低聲對他怒吼道『你給我識相一點!!蔣公子指定要你陪他,而且他不是甚麼好惹的角色,你給我好好服侍他。』夏秋良身體瘦弱,被兩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架著手臂,動彈不得,根本逃不了。他眉頭緊鎖,對著眼前的花姐大吼『放開我!!為甚麼我得陪那隻色狼不可?!合約上明明就寫明我只是來駐唱,並不陪客!!』
『合約是吧?』花姐恢復站姿,目光轉向其中一個黑衣男人。黑衣男人一手足以架住夏秋良,他將另一隻手伸進西裝內的口袋,拿出一份文件交給花姐。花姐接過並打開文件,找到某條條款,便將合約轉向夏秋良並指著條款說『看清楚,這裡寫著「如果客人要求,必須盡力滿足客人需求」。』
夏秋良盯著花姐指著的條款,眼睛瞪得大大的,上身激動試圖從黑衣人手裡掙脫出來,咬牙切齒的對著眼前的合約怒罵『這根本跟我簽的不一樣!!你…你私自刪改合約內容!!』僅剩自由的雙腳開始對兩側的黑衣男人亂揣,結果雙腳被黑衣人踩在腳下。
花姐捺開合約,眼睛和夏秋良對上,在他面前放下狠話『哼,合約上已經寫的很清楚。你要是毀約的話,金額不是你賠得起的!!你就給我乖乖的陪蔣公子喝酒。』夏秋良聽到花姐提到「毀約」和「金額」的時候愣了一下,但很快的清醒過來,他繼續低吼『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不能喝酒!!喝了酒,你要我怎麼唱歌?!』
花姐一臉泰然的撫摸夏秋良的臉頰,自己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瞇起眼睛才說話『還有半個小時才輪到你上台,時間多的是。就算以後唱不了歌,店裡還有其他工作可以讓你做。反正你現在就去陪蔣公子,他可是蔣氏酒莊的續承人。以後店裡的酒如果能得到他的贊助,可是省下不少錢啊!!』花姐的眼前似乎已經堆滿喝不完的酒,省下不用花的錢堆,她開始自我陶醉的奸笑起來。
『放開我!!甚麼陪不陪的,那個男人根本就是色狼兼變態,每次都對我毛手毛腳!!』夏秋良別過臉,嘗試躲開花姐放肆般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掌。花姐從撫摸轉變成抓住夏秋良的下巴,讓他的臉朝向自己。兩臉相對的距離幾乎要碰上鼻子,花姐一副理所當然的說『有甚麼關係,又不會少了你身上一塊肉。他要甚麼,你就給他嘛。你不會認為在店裡的歌手都能永遠保持處子之身吧?』
『……』夏秋良眼睛瞪得更大,屏住呼吸,壓抑著心裡的憤怒和恐懼。當他來到店裡駐唱沒幾天,就已經聽聞店裡的歌手多半都已經將身體獻給客人。不管是自願還是被強迫,夏秋良都不想讓自己的身體在這種店遭人糟蹋。做愛這種事情,不是要雙方相愛,兩情相悅才可以辦得到的嗎?
『勸你還是不要再反抗,乖乖的陪蔣公子。被他看上的話,搞不好還會替你還清債款。』花姐臉部離開呆滯中的夏秋良後,臉上恢復平常待客使用的笑容,再對黑衣男人吩咐道『帶他去蔣公子的包廂。』兩名黑衣男人點頭並不約而同的回答『是!!』然後便撐起夏秋良整個人,走向包廂。『不要!!放開我…』只能聽見夏秋良不斷的拒絕著,但是卻無法逃開黑衣男人的魔掌。
花姐在夏秋良被「扛走」後,她也匆匆往客廳走去。在洗手間裡偷聽的男人,關上門走到牆角。他從口袋裡搜出限量版的手機,按了一個按鍵,就將手機拿在耳邊。對方很快就接起電話,男人對著電話說『三文魚,馬上替我查蔣氏酒莊的低細,還有跟他們往來的廠商和客戶。』掛上電話,對自己的舉動有點訝異,卻找不到令他躁急的答案。
方姓男人走出洗手間,走廊上因為店裡還沒正式營業而顯得冷清。他隨著剛剛那三個男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是包廂式的房間,門上都會帶有大約十公分寬的直式透明玻璃,是方便工作人員知道裡面有沒有客人吧。當他走到角落一間門沒關上的包廂房間外時,聽見裡面傳來陣陣說話的餘音。
他輕靠在門邊,稍微側身在門上的透視玻璃邊偷看著裡面的情況。他看見夏秋良跪在位於沙發和小桌子間,雙手被剛剛的兩個黑衣男人反扣在背後,脖子下的領口已經濕了一大半。沙發上坐著一個他見過的男人──蔣國勝,是蔣氏酒莊的續承人候補人選。家父和蔣氏生意上略有來往,有時候蔣國勝也會出現在請客宴上。一般見面只是稍微打個表面上的招呼,說些客套話,並沒有進一步了解對方。
『秋良啊,難得被我看上,你該高興的接受才對。』蔣國勝坐在夏秋良跪著旁邊的沙發上,他彎腰用手抵著夏秋良的下額,接著說『你看,就是不聽話,好好的一杯酒就這樣被浪費掉,連衣服都弄濕了。』抵在夏秋良下顎的手已經往下,解開襯衫的鈕扣。夏秋良大驚,使力作出徒勞的抵抗,嘴裡更是不客氣的臭罵對方『放開我,你這變態!!』
『變態?哼哼──』蔣國勝拍著夏秋良的臉頰,隨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解開係在腰上的腰帶。蔣國勝在夏秋良面前拉扯著交疊的腰帶,發出「啪啪」響亮的聲音,夏秋良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嘴巴已經開始顫抖的說『你、你又想那樣做?!那、那那是犯罪!!放開我!!』這回他身體晃動得更猛烈,眼神裡帶著恐慌。
『犯罪?哼!你以為店裡的人會替你報警嗎?他們可不會為了一個歌手而得罪客人,尤其是像我這類多金的公子哥。』蔣國勝將自己捧得像天那麼高,自個兒大笑起來。他隨手將手裡的皮帶抽在夏秋良半裸露的胸膛上,讓夏秋良痛得發出斷續的痛吟,呼吸變得更為急促。
『蔣公子,請小心,別抽到臉部,他待會兒還得上台。』架著夏秋良其中一名黑衣男人冷冷的對蔣國勝說教,蔣國勝自然不高興,擺出臭臉說『知道了啦,又不是第一次了。那麼囉唆,你變性當女人算了。』黑衣男人臉上沒有表情,戴著墨鏡也不知道是不是瞪著蔣國勝。
蔣國勝蹲下身,扯開夏秋良的襯衫,雪白的胸膛上殘留著條狀的瘀傷。方姓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心裡更是一翻揪結。映在方姓男人眼裡,夏秋良身上的傷,明顯多處是舊傷。
蔣國勝拿起桌上的酒瓶,抓著夏秋良的下額,拼命的將酒往夏秋良的嘴裡灌。蔣國勝倒了半瓶多的酒後,才肯停手。他隨手就在夏秋良臉上摑了記耳光,夏秋良額頭撞上桌角,而且還不停痛苦的咳嗽。這回,夏秋良因為額頭的撞擊劃出傷口外,腦袋已經暈眩。黑衣男人對蔣國勝的舉動非常不高興,他再次冷冷的說『蔣公子,我已經說過,請不要往臉部攻擊。』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那這裡總行了吧?!』說著邊站起來,舉起皮帶再次往夏秋良胸膛上抽下去。『啊──』只看見夏秋良的身體抽動了一下,並傳來慘叫聲,而他帶著餘音就此昏了過去。
『嘖──又給我睡了!!』蔣國勝皺起眉頭,舉起酒瓶,將裡邊的酒通通倒在夏秋良的頭上。夏秋良輕輕皺眉,身上的痛楚和腦袋的暈眩讓他無法睜開眼睛。黑衣男人又有話說了,但是這次話題有點不同『蔣公子,打擾您的雅興,非常抱歉。但是我必須說,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們還得替他換洗,才能讓他上台。』
『嘖──拖走!!叫花姐進來!!』蔣國勝放下手中的酒瓶,對前面的黑衣男人揮著手,示意他們趕快離開他的視線。黑衣男人將夏秋良扶起來,並對蔣國勝欠身道謝『非常感謝蔣公子的體諒,我們這就去叫花姐過來,請稍等。』
原本還站在門口的方姓男人,手裡拿著螢幕亮著藍光的限量版手機,已經走在走廊上,往客廳走去。他面色不悅,大部走到沙發座位上坐了下去。徐姓男人見到方姓男人從洗手間回來,他疑惑的開口詢問『方先生,您去得真久啊。是哪裡不舒服嗎?』方姓男人瞪了他一眼,他因為突如其來的尖銳且帶寒氣的眼神嚇得縮起脖子。
方姓男人冷冷的說『沒甚麼。』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香煙和白銀製成的打火機,打火機上刻了一條生動的龍。他蹺起二郎腿,並點燃香煙,完全不看徐姓男人一眼。眼睛盯著台上,焦點置於麥克風架子上,他一直在思索著,夏秋良到底為甚麼能忍受這般折磨,而不逃跑呢?難道是花姐口中所說的債務?他到底欠下多少債款,讓他落的如此下場?
台上的燈光換成了聚焦白燈,照射在從後台走出來,一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的男人的身上。他走到麥克風架子前,舉起雙手對台下的客人招手。台下的座位已經坐滿,更有客人站在舞台兩側,有些手裡拿著酒杯,有些甚至拿著相機。
『各位來賓,晚上好!!也許很多客人已經知道我是誰,但是我還是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夜歌」夜總會的司儀,大家可以叫我傑克。傑克也不想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啦,讓我們熱烈掌聲歡迎「一夜歌」駐唱紅牌一哥──夏秋良出場。』傑克說完,邊鼓掌邊轉身看著通往後台的入口,卻不見夏秋良的人影。傑克機靈的再次開口說『啊,一定是大家的掌聲不夠熱烈,所以一哥不想出來了。呵呵…來,讓我們再次鼓掌歡迎夏秋良。』聽到傑克這麼說,台下不少笑聲響起,也配合著擊掌。
夏秋良緩慢走到台前,身上的西裝已經換成黑色西裝,胸前部分還加上兩條閃閃發亮的金色亮片,頭上戴著頂黑色閃亮的牛仔帽。臉色略帶蒼白,走到舞台中央,傑克退了下去。夏秋良將手中的歌簿和水瓶放在旁邊的架子上,握著麥克風吃力的說『晚上好,感謝大家抽空前來…』語塞,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那麼讓我先為大家演唱,今晚最多客人投選的歌曲。第一曲是潘瑋柏的「路太彎」,希望大家喜歡…』
他轉頭示意樂團開始演奏歌曲,當他將頭轉向台前,不知道他是因為暈眩還是燈光太刺眼,讓他緊緊閉上眼睛。方姓男人眉頭皺得更緊,嘴角一點笑意都沒有,目不轉睛盯著站在舞台中央的男人。「我在這裡,計算終點的距離,下一站有沒有更期待的結局。眼,閉上眼看不看得見過去──」歌曲順利展開,只是中途有些音調跑掉,但是台下的客人似乎不以為意,依舊聽的陶醉。
半首歌曲唱去,夏秋良臉色更為難看,當他唱到歌曲第二段的「路太彎,夢在轉,錯過的人已不在──」的時候,他停頓了下來。兩手放開麥克風架子,身體晃動然後往右側,「砰」一聲便倒在舞台上。台下頓時噓聲驚聲響起,舞台後跑出兩名黑衣男人,正是之前架著夏秋良的兩個人。黑衣男人非常快速的抬起臉色蒼白的夏秋良,快步走向後台。而傑克也現身安撫著台下的客人『各位,真是抱歉。他大概是身體不太舒服,還硬撐著為大家歌唱,結果不支倒下。我們先讓他休息一會兒,如果較後還能唱,必定多讓他唱幾首。現在,就先請江煒為我們唱奏幾曲。』
看見夏秋良倒下,方姓男人猛然站起來,他轉身離開座位,留下深感莫名無奈的徐姓男人。方姓男人沒有往舞台幕後走去,反而走向客廳旁的吧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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