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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魔王的引導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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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晨曦照射在被霧氣籠罩的森林時,一名少女獨自走出搜索隊的營地。
那像是被引導似的步伐來到了一條小河前,在河的對岸……稀疏的霧氣中有著一個人影,少女注視著他,微動的唇也發出了聲音。
「夏璐兒……嗎?」
少女的疑問在一段沉默後得到回應……
「賢者之女,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人能那樣稱呼我,當然我允許的人也只有他們。」
起初那是男女雙聲的聲音,隨著眼前霧氣的飛散,出現在菲露蒂面前的是年紀與自己相近的少女,烏黑的長髮及腰與那不可一世的微笑,黑色的衣袍與單眼眼鏡,都是她所熟知的特徵。
聽到少女的回答,菲露蒂更確信這個人的身份,輕吸口氣後便繼續問著。
「那麼魔王代理人……夏路爾又是為何事而來呢?」
「呵,自己的命運應該不需要我說出口才對,我來此只是想確定妳的意志罷了,因為妳的行動很可能影響另一個人的未來。」
夏路爾的回答讓她低下了頭,那腦海裡滿是伊薩克的身影,也知道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命運,哀傷的表情完全展露在她的臉上。
看到菲露蒂的表情,夏路爾卻是轉過身背對著她。
「就算擺出那樣的表情,我也沒法幫妳改變任何事,妳應該明白傑雷斯寄予在妳身上的希望,若是無法下定決心,妳的存在也不過是我試練中的絆腳石罷了,逃避的話……或許還可以活上一段時間,畢竟命運的齒輪既難更動卻又非常的脆弱。」
「嘻,果然跟父親說的一樣,夏路爾是個善良卻不坦率的人,為了魔王盡心盡力,獨自扛起魔王死後的責任……」
菲露蒂的苦笑得到的是夏路爾的沉默,而她也深深地吸了口氣……
「夏路爾,你仍舊跟前魔王一樣,期望著與人類共存嗎?」
「那就得看現在的魔王想怎麼做又做得了什麼才能決定。」
夏路爾的答覆在菲露蒂的預料之中,因此她也露出微笑。
「嗯,我知道了,我會完成自己被賦予的使命,也希望你能夠保護伊薩克,完成過去那三個人的遺願。」
菲露蒂說完便轉身遠去,而夏路爾的身影也像是隨著消散的霧氣跟著消失。
夜幕逐漸得到光明,伊薩克緩緩地睜開雙眼,在伸個懶腰後,他也步出了洞外。
咦?昨晚不是已經有『光之音』來訊了嗎?怎麼在洞前又有迴旋的光靈?
該不會發生什麼事……趕緊叫布萊德來處理好了。
「布萊德,你快來看啊!」
「伊薩克,怎麼了呀,一大早就這麼吵,真是擾人清夢啊。」
聽到我的聲音後,先是一臉睡意未消的布萊德走出洞外,接著迪奧斯跟朔夜等人也相繼跟了出來。
「這、這個是!」
一見到『光之音』的傳訊靈,大吃一驚的布萊德也趕緊解讀著裡頭的內容。
「糟……這下可糟了。」
看到布萊德一付緊張的模樣,迪奧斯便拍著他的肩。
「布萊德冷靜點,搜索隊發生什麼事了?」
「訊裡說道,菲露蒂大人清晨時分就失去了蹤影,利用十字徽印搜尋的結果……竟然是在大聖堂的方向。」
大聖堂?這麼說來的話……
「菲露蒂是被抓走了嗎?搜索隊的那些人在搞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見我這麼慌亂,這時迪奧斯的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伊薩克,你也冷靜點,現在追究搜索隊的責任也於事無補,既然還搜尋得到代表有生命跡象,恐怕這是安吉爾要引我們進城的陷阱。」
「迪奧斯,就算是陷阱,我……」
迪奧斯說的對,我自己得冷靜才行。
「好吧,那到底該怎麼才好?」
在我冷靜後,迪奧斯這時低下頭也開始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雖然想趕緊去救菲露蒂,但……要是弄個不好只會害了她,只能等迪奧斯想出辦法了。
「布萊德,你還是先發光之音給搜索隊,要他們依計劃待命。」
「我知道了。」
在迪奧斯下達指示後,布萊德立刻使用光之音把訊息傳達給搜索隊,而在稍作思考後,迪奧斯便轉向我這邊。
「伊薩克,既然安吉爾選擇挾持菲露蒂大人,也代表他知道我們聯合搜索隊的事,大聖堂裡偏中立的教徒恐怕也都屈服在他跟妖魔軍的威脅下,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連搜索隊跟我們的行動都會受到阻礙。」
說到這裡,迪奧斯也用著非常認真嚴肅的眼神看著我。
「現在是還有辦法可行,安吉爾很明顯是要引你進城,仔細想想……眼前也的確只剩下你跟那兩個魔族能夠行動,但如果失敗的話,只怕一切就會如他所願,有這樣的風險,你還是打算進城嗎?」
「嗯,如果真的沒其他辦法的話……」
毫不猶豫地答覆也得到迪奧斯點頭的回應。
「好吧,那就把之前的計劃稍作更改,由你跟她們一起攻入大聖堂,反正就外界所知『大聖堂已是被妖魔入侵』,至於魔王參戰的消息,還得等一切都結束後,對外的發表才會有說服力,只要能夠引起安吉爾跟那些妖魔的注意,我跟布萊德的行動也會比較方便,只要能趁隙救出菲露蒂,搜索隊也可以馬上行動。」
「我明白了,就這麼辦吧。」
迪奧斯說的沒錯,既然安吉爾的目的是我,現在也只能先依他的計劃去做,只能相信迪奧斯真能救得菲露蒂了。
在布萊德傳送光之音通知搜索隊後,朔夜跟魅羅也跟著我來到大聖堂的城鎮大門。
單是從門口就感覺得到有大量的魔氣,不過以我現在的能力,再加上魅羅跟朔夜的力量,這些妖魔應該不足為懼。
「基爾,讓魔劍現形吧。」
基爾在化為一道光後,闇紫的魔劍便具現在我的手上。
從這群魔氣突然變得不穩定的感覺,看樣子得到裡頭的妖魔似乎在感受到魔劍的力量後產生恐懼……等著瞧吧,我絕不會讓這些傢伙稱心如意。
在伊薩克一踏出步伐後,聚集在門口的妖魔隨即衝向他們三人,只見他與朔夜揮起手裡的武器,多數的妖魔非死即傷,而後方魅羅的咒語一結束,有如砲擊般的燄之魔術即刻開出一條路。
同時,見另一城門的戰鬥開始,迪奧斯跟布萊德便從一旁的小門開始潛入,而布萊德一見到妖魔立即給了重擊並將牠摔到地上壓制。
「說!你們為什麼會跟安吉爾合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合作的?」
從布萊德的表情上顯然非常的憤怒,當然迪奧斯也停下腳步,只是布萊德卻指向聖堂。
「迪奧斯,你先走,我有事想弄清楚。等等就會追上你們。」
「……我知道了,自己小心。」
聽到布萊德的話又見到他這麼認真的表情,迪奧斯便決定先一步往大聖堂的方向出發。
這時在大聖堂的正廳裡,空蕩蕩的感覺彷彿是風雨前的平靜,在這裡只有安吉爾跟坐於聖椅上的菲露蒂,其餘的教徒則都在殿堂外守著。
「哼哼,菲露蒂大人,真沒想到妳會自己送上門來,是想幫我抓住魔王,好保住自己的性命跟地位嗎?」
「安吉爾,從我年幼來就一直非常的敬重你們,畢竟你們為蘭佩洛斯教付出很多,可是你知道你現在的行動會害多少人失去性命嗎?」
菲露蒂的臉上並沒有畏懼,只是這樣的問題卻只換來安吉爾充滿嘲諷的笑聲。
「哼哼,必要的成長跟進化是現在蘭佩洛斯教所需要的東西,你的父親--傑雷斯•拉法瑞誤信前任魔王,差點讓蘭佩洛斯教被人類所不信任,要不是議長的寬恕,只怕現在這座大聖堂已被當成邪教徒的聚集地了。」
「所以你們才改寫當年戰爭的真相是嗎?那樣的真相若流傳出去,難道父親大人的想法又錯了嗎?抹殺魔族的好意來換得虛偽的崇教心,這真的是我們應該做的嗎?」
菲露蒂的話,讓安吉爾的表情一下子轉為憤怒。
「給我閉嘴!妳這來路不明的黃毛丫頭,還真當妳是賢者的女兒嗎?我是不知道傑雷斯有什麼打算,但別以為人類跟魔族共處的荒謬想法可以實現,現在我就消滅這個理想給妳看!」
面對安吉爾的斥責,菲露蒂仍舊無動於衷。
「是嗎?那現在外頭的妖魔又為什麼要跟你合作呢?」
「哈,像魔族這種低等的生物只配當做寵物使喚,外頭那群妖魔只要有點利益又能保住性命就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如果妳要承認這是所謂的『和平相處』,那我倒也可以接受啊,叫絕望之淵那頭的魔族全像狗一樣替人類賣命!」
安吉爾看待魔族的想法,菲露蒂當然不可能認同,低下頭的她一心也祈求著伊薩克能夠平安無事。
此時布萊德藉著妖魔打聽而來的情報,獨自一人來到聖堂後方的研究院。
『那個安吉爾說,只要我們照他的話去做,定期把血液捐出來,然後按他的計劃行事,我們就不會被總教追殺,甚至還可以擁有自己的領地,至於你說十幾年前教團帶著學生被妖魔殺害的事,我們根本不曉得啊。』
腦裡回想著妖魔的話,他也已經來到研究院的大門前。
周圍的警備如他所料,教徒們在安吉爾的指示下,必然都守在殿堂大廳的位置,但這裡卻不像其他地方有妖魔在迴盪,另一個可能性就是安吉爾有命令牠們不准接近這裡。
在他看過多處的研究室後,終於來到一間上鎖的房前。
「安吉爾這傢伙……在當上主教前,記得是研究院的院長,既然其他地方都沒有妖魔血液的作業在進行研究,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個人的研究室了。」
為了求證自己的推測,布萊德毫不客氣地使用蠻力撞開這扇門,出現在他眼前的景象,卻令他難以置信。
「這是……」
有著青綠液體的導管接在極似妖魔的生物上,一動也不動的模樣似乎已經斷了氣,而看著桌上的紀錄更是令他吃驚。
同一時間,伊薩克三人面對不斷湧出的妖魔軍隊,雖然不難應付,但是數量卻非常耗損體力。
「真是討厭的傢伙,怎麼清都清不完。」
魅羅不斷使用範圍性的攻擊魔術,卻因為數量實在太多,讓她開始變得煩躁,而朔夜的冰刃雖然斬敵迅速,卻也知道再這樣下去只會被困在這裡。
「魅羅,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妳我合力先幫伊薩克開一條路吧,不然只會浪費時間而已。」
「看樣子也只能這麼辦了--伊薩克,到我們兩人中間來。」
聽到魅羅的呼喚,伊薩克立即到了兩人的身邊。
此時魅羅與朔夜背對著背,只見朔夜把刀刃收回腰際,魅羅隨即開始念誦咒語,而妖魔在瞬間也已經團團的圍住他們。
「冰零刃獄。」
以朔夜拔刀的動作開始,兩人以伊薩克為圓心繞了起來,伴隨著刀刃飛掃而出的冰氣,瞬間也凝出一道冰牆擋住妖魔。
就在妖魔們想翻過冰牆展開攻擊的同時,魅羅的手裡的短杖燃起如同彩帶般的燄流,破散的燄之氣流瞬間也逼破冰牆,崩裂的碎冰如同飛矢般地向外疾射,重重包圍的妖魔軍無一倖免地遭到波及。
「伊薩克,就是現在!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那就拜託妳們了」
一聽到魅羅的話,明白兩人用意的伊薩克也毫不猶豫地衝向聖堂。
當伊薩克的身影從視野消失後,兩人又再次的被妖魔給包圍,然而牠們手裡舉起的盾顯然是在預防剛才的情況。
「魅羅,妳應該還保留很多實力吧,現在顧慮的人不在這了,應該可以為所欲為才對。」
「哎呀,說的真難聽,我還得顧慮妳的安全吧。」
「哼,那就不必多心了。」
朔夜一聲哼笑後,起手便揮動冰刃衝向魔軍,而魅羅則也往著另一方向發動攻擊,以這條街道為界線,冰跟燄的煉獄同時降臨在這座城鎮。
在魅羅跟朔夜的幫助下,伊薩克終於來到大聖堂的主殿入口,只見教徒包圍上來,手裡的銀製長槍全都指向被稱為魔王的少年。
「喀,沒想到跟主教大人說的一樣,現今的魔王竟然是個人類,這人類的背叛者……」
面對教徒的辱罵,伊薩克緊握魔劍,從眼神散放的殺意頓時讓所有人心生恐懼。
「滾開,我並不想殺害你們,因為你們只是被利用而已。」
「利用?魔王,迷惑我教賢者後,還想再欺騙我教同胞嗎?勇者真是個善良的人,竟然把你這種魔頭當成同伴。」
在深暗的門內傳出聲音後,安吉爾一步步地踏出殿堂,而那身為主教的高傲姿態也讓伊薩克的雙眼燃起怒火。
「我已經照你的計劃來到這裡,快放了菲露蒂!」
「好戲才演到一半而已,你就急著進入尾聲嗎?那好吧,我蘭佩洛斯的教徒們啊!在六紋翼神的加護下,我等無所畏懼,拿起手裡的兵刃斬殺眼前的魔頭吧!」
安吉爾一下命令,方才本被殺氣嚇愣的教徒們,卻像是毫不怕死的再次將槍矛指向伊薩克。
眼看教徒們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話,伊薩克雖然猶豫,卻也知道無法避免這一戰。
「看樣子非動手不可了……可以的話,原本我並不想傷害你們的性命。」
殺人,或許現在動手殺光這些教徒,事後的罪責只要推給侵入的妖魔就可以,但身為人類的伊薩克卻非常的猶豫,畢竟這絕不是菲露蒂跟迪奧斯會希望他去選的選項,若是束手就擒……菲露蒂的生命一樣不會得到保障。
「但為了救菲露蒂……我也只好殺死你們了!」
當教徒圍上來的瞬間,伊薩克也已經握緊魔劍準備攻擊,就在此時……
「全都住手!伊薩克是勇者的朋友呀!就算真的是魔王,他也是人類啊!真是魔族要動手的話,為什麼還要這麼猶豫跟顧及大家的安全呢!」
那是菲露蒂的聲音,一聽到她的呼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你們在做什麼!快殺死魔王啊!」
看到教徒停下攻擊,安吉爾的臉上充滿著怒意。
「主教大人,可是賢者大人剛說的話……」
「真是愚蠢的傢伙。」
眼看教徒全不聽令行事,安吉爾兩指一彈,周圍隱匿的妖魔們同時湧了上來,教眾們見狀也大吃一驚,因為他們根本沒想到在這麼近的距離竟然躲藏這麼多妖魔。
「快讓開!」
當妖魔即將刺殺到教徒時,伊薩克把這名教徒推開後,便揮劍斬殺了妖魔,卻在這時他們從腳下閃出光之術陣,所有人不單是受到這術法所束縛,就連妖魔也已重重包圍住他們,而安吉爾也露出得勝的笑容。
「哼哼,總而言之,不管什麼樣的結尾都一樣,也感謝各位……蘭佩洛斯教將因為你們的犧牲而得到更大的進步。」
話一說完,安吉爾從腰間拔出短匕並抓住身後的菲露蒂。
「不過安心吧,這丫頭會先一步去替你們開路的。」
「菲露蒂!」
眼看短匕的刃端就要刺入菲露蒂的心房,在後方的殿堂內卻衝出一道人影,飛舞半空的迴旋踢重擊在安吉爾的後腦,而他也因此翻滾到階梯下。
「咳,什麼……竟然是你!」
安吉爾抬頭看向踢倒他的人--迪奧斯,同時在另一邊的城門,搜索隊的支援也讓外圍的妖魔軍開始混亂。
原本被術陣束縛的教徒們,也已經趁著這時間解除術陣的效用,見到這樣的情況,妖魔軍們也似乎明白大事不妙地各自逃逸。
在妖魔軍全數驅離大聖堂後,迪奧斯來到安吉爾的面前,手握聖劍指著這位叛逆的罪人
「蘭佩洛斯第一主教--安吉爾•帕肯諾克,現在依聯盟議會條例將你拘捕,在接受議會裁決以前,你有權保持沉默。」
聽見迪奧斯的話後,安吉爾卻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哼……想以串通妖魔的罪嫌來控訴我嗎?比起我,勇者迪奧斯……私通魔王的罪名不會比我還輕吧,現在可不止我們幾個知道那少年是魔王,難不成你想替魔王掩飾嗎?」
「魔王?你有什麼證據說他是魔王呢?」
「少給我假惺惺!這傢伙帶了兩個魔族對大聖堂這般破壞,手裡還持有魔劍,更是殺害第二跟第三主教的兇嫌,以魔王為友的你憑什麼以私通妖魔的罪名來要求議會制裁我!」
從安吉爾的話意顯然是不想承認自己的罪名,周圍的教眾也明白如果做證主教私通妖魔一事,也代表一定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而勇者一行人跟魔王合作也必然要呈報上去。
雖然是被魔王所搭救,但自小在聖堂學習的知識,就算菲露蒂替伊薩克的人格做保證,卻還是難以相信魔族之人。
「咪,魔劍可是在基爾的控制下變化的咪,基爾可是聖靈之獸,在能夠控制魔劍的前提下,不代表這個人就是魔王咪,更何況那兩個魔族好像也沒出現在這咪,主教大人有什麼證據說基爾的主人跟他們有關係咪?」
聽到基爾的聲音,安吉爾環顧四方,的確沒發現當時帶走菲露蒂跟伊薩克兩人的魔族氣息,而基爾變回原形後,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聖靈之獸--基爾莫雷茲,更是替剛才的話增加了說服力。
在還未真正成為魔王的伊薩克,聖獸所言自然也不是謊言,這名少年是魔王一事應該只是誤會,這樣的想法開始湧現在這群中立教徒的腦裡。
「哼,竟然敗在傑雷斯召喚的獸靈……」
這時安吉爾也注意到伊薩克手腕上的腕輪,頓時他也像是恍然大悟般的笑了出來。
「那、那個是……哈哈哈,原來如此,傑雷斯這傢伙,沒想到長期我一直想研究出來的東西,竟然讓魔族給研究出來了。」
「很遺憾,你研究的東西跟那手環的程度實在差太多了,犧牲這麼多人的性命,只做到這種半調子的程度,這罪名就算不以私通妖魔的罪名來起訴你,這研究紀錄上的一切也夠你被判處死刑了。」
從門口走來的是布萊德,那眼裡充滿著憤怒卻還是很冷靜地拿起在研究室裡取得的報告,一看到他手裡拿的東西,安吉爾也終於無話可說的低下頭。
「利用魔族的血來強化人類的體魄,從十多年前就開始的實驗,第一次的實用應該就是聖堂教師團帶領學生們遠遊的事件吧。」
一聽布萊德口裡所說的事,此時便有教徒們開始紛紛議論著當時的事。
「是那件有數名教師忽然暴斃身亡,其餘的人都遭魔族殺害的事嗎?」
「那件事……不就是布萊德被關進大牢的主因嗎?」
聽見教徒們的話,布萊德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氣,彷彿是試著要讓自己的情緒別因為過去而失去理智。
「呼……那時因為我慢一步跟他們會合,到達他們的位置時,慘劇就已經發生了,被殺死的妖魔顯然早已經是被教師團清除,但教師團的屍體卻有異常,曾過度強化的肌肉變動跟學生們難以置信的死亡面容,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群妖魔會逼得他們出現那樣的情況……」
雖然已經試著讓自己冷靜,布萊德卻還是很憤怒地抓住安吉爾的衣領。
「我不相信他們是被妖魔所殺害,所以不斷地調查他們的一切,你這傢伙竟然說我是串通妖魔殺害他們的兇嫌,害得我被議會判刑……」
「哼,布萊德,你想把這你的罪名也推到我的身上嗎?」
安吉爾臉上的邪笑,終於讓布萊德忍不住地舉拳將他擊倒在地上。
「你這傢伙……我怎可能殺害自己的學生!教師團幾乎是同期的好友,憑什麼我要殺害他們!你這傢伙……竟然趁著遠遊前,把這實驗的半成品注入在我們身上,害那些同窗在妖魔化後得殺死自己的學生!」
就在布萊德還想再揮拳時,迪奧斯卻阻止了他。
「住手,布萊德,已經夠了……剩下就讓議會跟總教自己處理吧。」
「哼!」
布萊德聽了迪奧斯的話後也站到一邊去,在搜索隊進入大聖堂之後,安吉爾也被教徒們帶入聖堂的地牢,而其他人也開始整頓的工作。
同一時間,在妖魔紛紛退離大聖堂後,朔夜強硬地帶著魅羅離開城鎮,兩人穿梭在林間,魅羅當然是心有不甘的質問朔夜。
「朔夜,妳在想什麼啊?伊薩克要是就這麼不跟我們回魔族該怎麼辦?妳無所謂的話,就別拉著本公主,要走妳一個人走就好。」
「妳現在要是過去的話,只會害得伊薩克左右為難,他想走的路又真是妳能夠決定的嗎?」
「那我們就這樣回魔族嗎?別開玩笑了!」
「不,先見一個人,再請他決定我們該怎麼做。」
當朔夜話說到這,腳步也放慢下來,她們所到的地方是一處湖畔。
隨著夜幕的來臨,繁星映在湖面上,讓原本心浮氣躁的魅羅靜了下來,接著映入她們眼裡的是一名黑髮少女的背影。
「朔夜,任務辛苦了。」
少女並沒有轉過身來,特異的雙性重疊聲音傳進兩人的耳裡,而朔夜則是恭敬地向她行禮。
「夏路爾大人,真的就這麼讓伊薩克待在裡面嗎?」
「嗯,能夠決定他命運的人就在他的身邊,那也是那個人生存的意義。」
見到兩人的談話,再加上夏路爾的稱名……這是朔夜曾經對魅羅提起的名字,因此一聽見這名字,魅羅也大吃一驚。
「你、你就是現在魔王的代理人?女孩子……?」
「女孩子?不,巫妖並沒有性別的差異,看來妳對魔族的知識還真是不足呢,真的是炎魔族出身的公主嗎?」
夏路爾話一說完,少女般的身形卻像是水波般的產生變化,當再次完整具現於魅羅眼裡時,卻已經變成一位美男子,但身為魔王代理人的高傲笑容卻沒有改變。
「妳是炎魔族女王的……女兒嗎?看來你並不認識我的樣子,不過也無所謂,相信以我跟炎魔族女王交情,妳應該也會幫忙吧?」
夏路爾的表情絕不是請求於他人的笑顏,那令人無法抵禦的恐懼感也讓魅羅啞口無言,當與夏路爾走近她並擦身而過之時……
「安心吧,我並不會加害妳也不會拘束妳的行動,妳只需要貫徹自己的理念就好,這就是妳能幫上忙的地方。」
這句話讓帶著警戒狀態的魅羅解除了戒心,只是低下頭的她卻也沉默不語,而朔夜則看著聖堂的方向……世界正在改變,或許是前人努力的耕作才得已萌芽的希望,如今缺少的就是接續前人的耕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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