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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啟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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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糟糕了,勇者不會真的聽到那隻妖魔說的話吧?
單是句『魔王陛……。』就判斷我是魔族也不可能吧,至少我怎麼看都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呀,但是……若不是因為那句話,又為什麼要特地抓我出來呢?
眼看著就快走出鎮外了,雖然我居住的地方是離鎮外不遠的小屋,但他們總不可能是要到我家裡去吧?真是越想……額頭的冷汗就越流個不停。
「到這裡應該差不多了吧。」
就在鎮外不遠的小道上,勇者停下了腳步,這時跟他們同行的牧師大叔也剛好要返回鎮上,一碰頭就像是知道什麼的看著我。
「迪奧斯,是這少年吧?剛被妖魔叫『魔王』的人。」
迪奧斯……勇者的名字嗎?果然是因為剛才那句話才找上我,這下真的完蛋了。
「布萊德大叔也聽見了對吧!」
「愛莉兒,別叫我大叔好嗎?就算年紀大你們一點,也不至於叫這麼老吧。」
「哪裡大一點,都快是我們歲數的兩倍了,不是大叔是什麼呀?這種事就擺一邊去,回到這個人的問題上吧。」
對愛莉兒的態度,布萊德只用著無奈的苦笑搖搖頭,從他們的談話來看,看樣子我是劫數難逃,糟了……我可是被冤枉的啊!
這時勇者的雙眼把我從頭到腳看過一遍。
「的確那手上戴的手環有異常的氣息,卻又不像是單純的魔氣,而且怎麼看他都只是個普通的人類。」
「對呀!不止普通,還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程度耶,所以應該是普通人吧。」
話說這手環真的拔不下來,不過這位半精靈小姐,妳是在幫我說話嗎?
雖然我承認我真的是普通到不行的人類,但是知道我是普通人就快放我離開吧,天都快黑了,既然今天沒辦法工作,至少早點回家休息也好啊。
「那個……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回去休--」
「不行!」
嗚……三人異口同聲的答了我的話後,又繼續回到他們自己的討論。
「該怎麼辦?」
迪奧斯雙手叉著腰地問著兩人,從布萊德臉上也看得出他非常的困惑。
「魔王呀……雖然跟普通人一樣,但我剛放生時,稍微地拷問一下後,也說是要來接魔王的樣子,那這位少年的身份,恐怕真的不是這麼簡單吧。」
最近的妖魔這麼容易洩密嗎?是哪個傢伙派這種部下來接我的!
不過拷問……可能是很難堪的鏡頭,我還是別去想像好了。
「既然大叔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有問題吧!」
隨著愛莉兒的應和,那討論內容既簡短又毫無疑問的肯定,根本就已經把我看成是魔王的關係人了。
那位名叫愛莉兒的半精靈走到我的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呀?住在哪裡呢?有親人嗎?」
「……呃?」
愛莉兒大大的雙眼映著我的臉,從她眼裡看得到自己非常的緊張。
「不用這麼害怕吧,我們又不會吃了你。」
可惡,不管了,先照他們的話做吧!
「我……我叫伊薩克•修格諾,就住在離這不遠的小屋,唯一的親人已經過世了,我真的不知道那群妖魔為什麼會叫我魔王,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這手環也是莫名其妙被戴上的,城裡的人都可以幫忙作證,我以前根本沒戴過這種玩意兒。」
一口氣說完的感覺真好,早就該這麼說明才對,既然是『勇者』應該會感受得到我這善良百姓的真誠才對吧!
看他們又思考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
哦!半精靈小姐一臉領悟的模樣,應該是明白我說的話了,呼--讓人鬆了口氣,應該沒問題才對。
「老哥,我們就跟這傢……啊,不對,是伊薩克才對,陪他回去收拾行李後一起上路吧。」
「上、上路?」
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一起旅行的意思啊。」
可惡,別亂讀人家心裡的疑問啊!
不過……看樣子是我會錯意了,她根本一點都不明白我說的話。
「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難道你們比較相信那些魔物嗎?不是這樣的吧!書裡的勇者不都是為了保護善良無辜的人們而戰嗎?」
現在不是慢慢解釋的時候,比起破壞房子的特權,這才是勇者應該具備的特質吧!
「嗯……沒錯!所謂的勇者就是要為了保護人們而戰!」
哦!多麼燦爛的笑容啊!勇者的微笑讓我感受到他是三人之中最好溝通的人,但……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了保護善良無辜的人--」
他搭了我的左肩。
「也為了避免『善良無辜的人』可能給『其他善良無辜的人們』帶來危險……」
另一隻手再搭著我右肩。
「所以『善良無辜的人』在勇者隨身的保護下,我想才是最安全的。」
「啊,這意思難道……」
「是啊,走吧,反正我們正要去聯盟議會,雖然離絕望之淵很近,但駐守在那的軍隊可是多得嚇人,恐怕再也沒有比那裡更安全的地方了,對於『善良無辜的人』是最好的避難場所耶。」
「可、可是……」
「別可是啦,既然都是同伴了,快帶路吧。」
『伊薩克•修格諾成為你的同伴』……喂!怎麼我感覺不到這是邀請同伴加入的態度啊,唉……就這樣,在勇者一邊推著我的情況下,只好帶著他們回到家裡。
一個晚上的時間收拾行李,並到墓前跟吉妲婆婆告知一聲後,我就這樣跟著勇者們離開雷哲鎮。
雖然背負著可能是魔王的原因才跟著勇者旅行,但卻跟我的願望非常的相近,若我不是魔王的話,不就代表著我也可能成為勇者之一嗎?這也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心願呀……仔細想想應該也不錯吧。
回頭看著還被晨霧所籠罩的故鄉,從未離開過這裡的我……老實說有點不安,不過既然有機會能追尋並完成心願,就應該毫不猶豫的去把握才對,相信吉妲婆婆也會贊成我的決定吧。
唔呃……沒想到迪奧斯他們竟然沒走大道,在途中進到森林區域後就走了好幾個小時的路,真不愧是被選為勇者的人。
就連愛莉兒也好像已經習慣似的,臉上都看不出有絲毫的疲倦,更不用說迪奧斯跟布萊德兩人穩如泰山的模樣。
「老哥,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伊薩克還不習慣這樣趕路,再走下去可能還沒到就會先累死他了。」
愛莉兒查覺到我的疲態並向勇者提出了建議。
雖然很難為情,但再不休息的話,恐怕真的會跟她說的一樣。
「看樣子真的太勉強他了……呵,也沒辦法,畢竟是普通人嘛。」
「哈哈……」
面帶苦笑的我也不知該怎麼反應迪奧斯的話,半精靈的愛莉兒暫且不提,難道你們不是人類嗎?
在決定休息後,四人就找了一棵較大的樹下坐著。
「勇者大人,可以請問……我們就這樣一直趕路去聯盟議會嗎?」
「勇者大人?不用這麼拘束啦,『迪奧斯•安傑羅森』--叫我迪奧斯就行了,至於行程上當然不是馬上要趕去那裡啦,話說也沒人跟你提過最初要去哪的樣子。」
迪奧斯指向那看不見盡頭的森林深處。
「我們要先繞路到光之精靈族的森林去,聽說新任勇者挑出來後,必須前往知會精靈女王才行,畢竟聖劍(05)是由她贈予勇者的武器,要使用的話還得經過她的同意才不會違背過去勇者跟光之精靈的約定。」
「聖劍……?是那把劍嗎?」
真要說劍也只有勇者腰上那把金柄的寶劍,在昨天因為太緊張倒是都沒去注意它,仔細一看那柄上的雕飾的確格外的精緻,尾端鑲嵌的寶石就連是普通人的我,也感受得到裡頭蘊藏著強大的力量。
只是該怎麼說才好呢?那劍的設計似乎不是非常正規,劍身顯然跟一般長劍不同,外形上看得出有些細短,彷彿是過去專為某人設計的造型,還讓我有種熟悉卻又說不出口的感覺……
聽見我的疑問後,迪奧斯便連劍帶鞘地從腰上解下來,劍鞘是象徵的聖潔的白色,金邊的雕飾也跟劍柄的設計一樣華麗。
「這把劍可是代表著光明的神器,聽說它的力量可以跟魔王的魔劍相比,只是我目前還感受不到這樣的力量,或許是劍還未認同我吧,不過又聽說只要能拿得動這把劍就已經非常特別了,雖然也不明白為什麼我拿得動它,但可能是神的眷顧吧。」
迪奧斯的臉上顯然是對自己無法使用聖劍之力而有所感概,被選為勇者卻無法使用前勇者所留下的神兵,若是我也會像他一樣失落吧,畢竟勇者的身份雖然可以由人給予,劍對勇者的認同卻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取得。
「嘿,拿著!」
忽然間迪奧斯的表情轉為惡作劇的笑臉,冷不防的就把聖劍拋了過來。
「哇!好、好重……」
真重!一時緊張就給它接下來了,雖然是用雙手接下手柄,但劍身部份根本舉不起來,這就是勇者以外的人所拿不動的原因嗎?
「迪、迪奧斯,放在地上應該沒關係吧?」
「……啊?嗯,沒關係。」
「呼……」
雙手一放,聖劍就掉到地上了,雖然拿起來的重量非常嚇人,可是在地上卻又沒有因為過重而造成土壤凹陷的樣子,真是超奇怪的……咦?
「怎、怎麼了嗎?果然直接把劍放在地上不太好嗎?」
眼前的三人都用著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我並再看向劍。
「老哥,這怎麼回事?」
「真是怪了……」
回應著愛莉兒的疑問,迪奧斯也摸不著頭緒地搔著臉。
該不會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吧?
「我、我對聖劍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不,這就奇怪啦……布萊德、愛莉兒,你們也去試試。」
「嗯。」
兩人異口同聲地答話後也走到聖劍的位置,那臉上的表情跟迪奧斯一樣困惑……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由愛莉兒先伸手去握聖劍,卻沒想到……
「竟、竟然像透明化一樣拿不起來?」
這種情況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吃驚,接著換布萊德去握劍,結果跟愛莉兒一模一樣,劍竟然拿不起來,那為什麼我……
「伊薩克,你再試試。」
「哦……嗯!」
迪奧斯用著異常認真的表情說著,當然我也明白這不是在惡作劇,只是結果就跟剛才接劍一樣,握住劍柄卻因為非常的重,光是舉起劍就非常吃力,根本不可能像迪奧斯一樣拿起來拋,只是看到他們這樣嚴肅的表情,卻讓我非常的不安。
一段時間的經過,感覺氣氛非常的凝重,四人也都只有沉默。
「嗯……」
迪奧斯這時走到我的身旁,接著用手勾住我的脖子後就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很普通卻非常的特別耶,帶你上路果然是正確的,這下可有趣了。」
「呃……啥?」
到底怎麼回事?真是搞人搞不懂,就連愛莉兒跟布萊德都好像一付在看戲的模樣。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啊?」
「沒事啦。」
迪奧斯竟然只拍拍我的肩就一直笑著,難道……我會遭天譴嗎?
休息一段時間後,我們再次往精靈族所住的森林出發,雖然還是非常在意聖劍的事,但迪奧斯他們卻好像沒有再提起任何的異狀,或許真的是我多心了吧。
看著從葉隙透射到森林的陽光越來越微弱,也可以明白現在已經慢慢進入夜晚時刻。
為了有體力在後天傍晚前趕到精靈族的所在地,迪奧斯一行人便決定今晚就在這露宿一晚。
「對了,伊薩克,對我們你有什麼想問的嗎?從碰面開始就一直是我們在問你,既然是同伴的話,有想知道的就直說沒關係。」
在撿拾一些木柴升起火後,坐在對面的迪奧斯靠在樹上這樣問著我。
話說回來,的確我對他們都還不了解,也有很多的事情想知道。
「迪奧斯是哪裡出身的呢?感覺上你們好像旅行一段時間了,走這麼長的路竟然都不覺得累。」
「這個嘛……該從哪裡說起好呢?」
迪奧斯臉上帶著苦笑,便繼續說下去。
「小時候的我算是個王子吧,因為一些原因,國家就沒了……說是滅亡,倒不如說是被推翻吧。」
「推翻?那現在……難道沒有想奪回王位嗎?」
有了勇者的身份,那國家的人民不就會希望他回去領導嗎?難道他正受到推翻者的追擊嗎?聽了我的問題,迪奧斯卻是一臉感概地看著夜空。
「事實上……我也覺得王位讓給別人會是比較好的結果,當然也沒有復國的打算。」
「為什麼?」
怎可能有人就把自己的國家拱手讓人,迪奧斯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不堪輔佐的人,更何況現在還身為勇者……
迪奧斯的情況雖然我是這樣的想法,但他看起來卻已經接受國家滅亡的結果。
「該說是自作自受吧,我的父王跟一些奸惡的官臣聯在一起欺壓整個國家的百姓,稅金不斷的增加,就算已經開始有暴動,他還是視而不見,直到城裡的護衛官們決定一同將暴君驅除時,才真的發現到事情的嚴重性。」
說到這迪奧斯也不禁無奈地笑著。
「最後父王被逮住並處於死刑,至於母后跟我則是遭到流放,後來因為母后的去世,生活也一度非常的困苦,但總算是熬了過來,也經歷許多的冒險,現在這勇者的身份或許就是這些考驗的成果吧。」
感覺上,好像問了非常失禮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抱歉……讓你想起這樣的事。」
「別在意啦,都是過去的事了,重要的是現在,也因為有遇到愛莉兒跟布萊德,我也才能這樣輕鬆的旅行吧。」
迪奧斯看著兩人時的笑容,似乎非常高興能夠遇到他們,這兩人也同樣地露出微笑。
勇者果然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遇到這樣的事還是非常開朗的去面對一切,若是我……說不定就沒辦法像他這樣樂觀,畢竟就連吉妲婆婆去世時,我也曾經不曉得自己該怎麼辦,只能靠著專注工作才不至於想太多。
不過話說回來,剛迪奧斯說到……
「遇到愛莉兒?難道你們不是親兄妹嗎?」
「以我的情況來看,我的父母親都是人類,所以愛莉兒當然不是我的親妹妹啦,她是我小時候到城郊旅遊時帶回王宮的,不過這話題愛莉兒總是不喜歡聽,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從愛莉兒沉悶的表情就可以理解迪奧斯的意思,當然再追問下去也是沒有禮貌的事。
「那布萊德大叔呢?應該是神職人員吧?」
「喂……你這小鬼可被愛莉兒教壞了,我不是大叔啊,叫我名字就好了,的確我是神職人員,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讓我保留點秘密吧。」
大叔……不,布萊德帶著微苦的笑容這麼回答,但擁有那樣的實力,就連在雷哲鎮的教會祭司恐怕都比不上吧,可能是『蘭佩洛斯』總教派來協助勇者的人也說不定,只是他不是神職人員這點倒是挺怪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為了明日能夠早起趕路,我們也決定早點休息。
同一時間,位於魔王之城『特羅薩爾(06)』的魔靈會議廳,廣闊的內廳中心有著名為『紫妖晶魄』的礦物所製成的弧形長桌。
桌子的擺設以著同心圓的方式排開,空蕩的廳堂並沒有坐滿人,只有最中心的六人圓桌坐著代表自身族群的領導者,雖然他們都保持著與人類相近的模樣,但周圍火炬所照映出來的影子,卻各自顯現著自己強大的一面。
「『聖獸』傳來了消息,魔王跟著勇者一行人正要前往聯盟議會,你們怎麼看這情況?」
其中一人開口問著,從他說話的瞬間就讓廳內充滿凝重的氣氛,可以見得他的『存在』是六人中最高位的人物,特別的是他的聲音男女交雜,讓人無法分辨他的性別,在語氣跟態度上也顯然非常的高傲。
「哼,沒意見的話,那……一切就依計劃由我處理吧,就算是魔王的子嗣,人類畢竟是人類,是否擁有接納魔族的胸襟,以及被魔族所擁戴的價值,都還需要經過時間跟試練來證明。」
說到這裡,他也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況且魔王可不是這麼好當的,希望他真能成為一位稱職的領導者。」
聽到這裡,坐在他對面的有翼男子沉默地站了起來,並獨自地離開會議廳,而會議也在他離去後就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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