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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 聖劍覺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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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洞窟開始晃動,黑色的球體開始巨大化並如蛋殼般地破裂,在它的周圍也不斷浮現出鏡面般的異常領域,伴隨著球體上怪異的白色紋陣泛出光輝,它的崩裂也讓六人親眼目睹最強的魔族--『巫妖』的誕生。
那是比人大上五、六倍的高度,有如骨頭晶石般的細長手臂與尖長五爪,身上披著極似身體一部份的暗紫裙甲,雙腳為閃電型的劍足,藉環繞在足上的術陣浮在空中,還有著白色的長鬢髮與從耳邊向後延長如同長鐮一般的軟骨長角,而臉部則如戴著面具一般,整個頭部就像是骨盔一般,從眼部看進去是一顆閃耀著激烈的黑色光球。
巫妖•吉德威爾的誕生讓迪奧斯等人根本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就連夏路爾也未曾展現過這樣的形態,當然力量的強大早已讓一般冒險者都經不住壓迫而昏迷倒地。
「哼,巫妖又怎麼樣!」
未與夏路爾正面衝突的姬妃雅毫無畏懼地展開攻擊,蛇鞭劍直直地掃向眼前的敵人,卻沒想到從中閃出的鏡面領域竟然將她的武器斷成好幾截,而巫妖微動的頭部也看向她的位置。
「危險!」
迪奧斯見狀馬上衝向姬妃雅,在抱開她的瞬間,鏡面領域同時浮現,看著那因為突來的一抱而鬆手的劍柄,竟然就這麼被異常的領域吞噬,看在所有人眼裡也像是無法置信般的表情。
(你究竟想要聖劍為你做什麼?)
就在迪奧斯站起身子時,白色手環又對他問了這個問題,只是眼前的情況根本不是理會這種問題的時候,而吉德威爾也沒有馬上追擊,對周圍的情況毫無知覺彷彿成為被動的一方。
「到底……怎麼回事?」
看到吉德威爾的情況,路帕修一臉疑惑地問著,卻也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雖然不會動,但也不可能放著不管吧……」
布萊德說出眼前的現實,但是看到剛才那樣的反擊,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命,根本沒辦法肆無忌憚地對吉德威爾展開攻擊。
另一方面,伊薩克以著魔劍之力突破捷爾帕托城門的守備後,一轉眼就已經衝進森林裡,全心直衝向絕望之淵,只是後方追兵來勢洶洶,不願多傷無辜的他也無法給予太強力的反擊。
森林的小路雖然複雜,長時間在這裡演練的聯軍早已非常熟悉,反倒是伊薩克是第一次來到這座森林,在聯軍將士的包抄下也顯得逃生無門。
「喀……被包圍了嗎。」
眼看絕望之淵就在不遠,最後仍舊是被聯軍所包圍,雖然看到伊薩克手無寸鐵,聯軍將士還是非常小心地逼近他。
「把魔王給抓起來!」
聯軍領將一下令,士兵持矛準備圍上去的同時,兩道黑影飛躍而入,一輪寒氣逼人的刀影不止掃開士兵,飛散的寒氣還凝成一環冰壁罩著伊薩克等三人。
「朔夜、魅羅!」
伊薩克一看,原來是朔夜跟魅羅的搭救,只是這樣重重包圍的情況,再見到聯軍術師已開始施展燄系魔術,恐怕冰壁再支持不也支持不了多久。
「魅羅,你先帶伊薩克走吧。」
這時朔夜彷彿感應到什麼地說著,從她嚴肅的表情看來,不單是伊薩克,就連魅羅也不懂她的意思。
「怎麼了?這些雜魚不用留在這擋著他們吧?」
當魅羅說出兩人心中的疑問時,一邊的冰壁卻似乎被一道螺旋的火球給打穿,威力雖然不強卻也沒有引起太大的爆破而傷到包圍的聯軍。
「來了!」
聽見朔夜這麼說,兩人也看向冰壁被打穿的位置,聯軍士兵們讓開一條路,從遠處走來的是一名穿著白衣紅褲裙的黑髮少女。
黑髮少女腰繫長劍、手握長薙刀,肩上背著朱紅色的長弓,雖然衣服上沒有星煌騎士的紋章,但伊薩克卻認得她。
「妳是……山麓妖魔城的星煌騎士--月詠。」
當月光照亮少女的容貌後,她正是留守捷爾帕托城的星煌騎士之一--月詠,只是見到朔夜時,她也像是了解到什麼地笑了。
「呵,難怪議長要我留下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看到月詠的出現,朔夜的臉上顯然非常的不安,就連跟賽爾諾戰鬥時也未曾有過這種感覺,而站在冰壁旁月詠從衣袖裡拿出一張寫有咒語的紙,輕聲地念咒後便把紙貼在冰壁上,當紙燃燒的瞬間,冰壁卻也在同時化成了水氣。
「這……」
看在伊薩克眼裡,那被聯軍術師不斷使用燄之魔術轟擊卻只會慢慢融化的冰壁,竟然在幾張符紙的力量下就被解除了。
「果然是用妖氣做成的冰壁,沒想到離開祖國卻還能遇得到『妖怪』,這倒是令我挺驚訝的,也沒想到議長會知道這種事,連衣服都幫我準備好了呢。」
聽著月詠一邊說著,朔夜也站到伊薩克跟魅羅面前。
「魅羅,這個人不簡單,這裡一般人很多,要是妳施法會造成很多傷亡,這不是伊薩克樂見的結果,開『門』也需要些時間,妳就先帶著伊薩克到『門』前去吧。」
「朔夜,但月詠的能力都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妳……」
星煌騎士非同凡響,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方才的情況更讓聯軍士兵深信這句話的正確度,但伊薩克也因為從未看過月詠的實力,對於朔夜這樣提議當然也非常猶豫,只是她卻不讓伊薩克把話說完。
「伊薩克,只要打開『門』就必須成為魔王,不論進到裡面遇到什麼樣的問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到。」
從朔夜的話裡雖然是想給伊薩克鼓勵,但是他也知道這跟平常的朔夜完全不一樣。
「要留在這裡擋卻說得好像自己會輸的樣子,這是要叫我怎麼丟下妳。」
雖然月詠仍舊沒有動作,但周圍的士兵卻是蠢蠢欲動,眼看情況不能再拖,朔夜一回頭就是用著劍柄給伊薩克的腹部重重一擊,而伊薩克也因為這沉重的一擊昏了過去,看到這情況也讓魅羅嚇一跳。
「朔夜?」
「魅羅,不用再多說什麼,告訴伊薩克我不會有事,妳也有妳自己的使命得完成,妳不也是因為這樣才離開魔族的嗎?」
見到朔夜那樣認真的眼神,魅羅也知道現在不能再拖下去,她一背起伊薩克,朔夜揮動手中的冰刀,從地面急速散出的寒氣也頓時讓聯軍吃了一驚,而魅羅也立刻趁這機會飛躍到樹上並直衝向絕望之淵。
看著留下來的朔夜,月詠也沒有追上去的意思,聯軍們也因為地面非常的寒冷,動作的遲緩也根本不敢妄動。
「看來聯盟議長派妳來的目的就是針對我吧,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對妳的能力會這麼動搖,但別以為我會乖乖地束手就擒。」
聽到朔夜的話,月詠則是非常的驚訝。
「咦,不知道『陰陽術』的妖怪?看來是很小的時候就流浪到這塊土地的樣子,雖然看得出妳沒有想傷人的意思,但既然是上頭的指示,那我也不得不從了。」
當朔夜一做好準備,月詠即刻撒出九張符紙,瞬間規限出圓形的結界將兩人與聯軍隔開,接著揮起手裡的長薙刀就這麼砍向眼前的敵人。
雖然行動遭到結界的限制,但對朔夜來說卻不是壞處,當然她也明白這是月詠故意將兵士隔開的手段,一來可以防止獵物的脫逃,二來也可以保護士兵並不讓他們插手這場戰鬥,一對一也代表著月詠不想趁人之危的個性。
鋒利的薙刀直劈過來看似簡單的一擊,卻在朔夜避開的同時,刀刃部份也如同姬妃雅的蛇鞭劍一般分成數節,只見月詠手一擺,鏈節刃便再追向獵物。
「冰華•旋!」
這時朔夜雙手握柄,轉身一記迴斬,隨即掃出的冰雪吹偏節刃並對月詠展開反擊。
見到這樣的情況,月詠從袖中取出人形符紙,夾於兩指的符紙在胸前劃出五芒星後向前一擲--符紙變化成一隻火炎的鳳凰擋住襲來的風雪,在她的指示下也衝向朔夜。
「冰華•疾!」
朔夜無懼式神•炎鳳,以著拔刀的姿態疾快地給予半弧形的上月斬,而炎鳳被砍成兩半之時就又變回符紙,同時朔夜也繼續向月詠展開攻擊,沒想到她站於一個定點卻捨棄薙刀地將它插在地上,拔起腰上的長劍便避向左方,接著再從衣袖中取出三張紙符擲向朔夜。
「冰華•烈!」
看到三張紙符化成小炎鳥的形態,朔夜一停步就再迅速地揮出三刀,式神也因此被俐落地斬成兩半,只是看在月詠眼裡卻沒有因為攻擊失敗而受到打擊。
眼看冰刃已逼向自己,月詠嘴上念咒、一手結印,手裡的長劍竟閃出紫光雷電,引電的冰刃也逼得朔夜不得不放開手上的武器,但封住這把武器的紫電之劍卻一樣被插到地上。
『這星煌騎士到底想做什麼……』
雖然失去冰刃,對朔夜來說卻沒有多大的影響,看著避逃的月詠,她兩手一握--指間就是左右各四支的冰造短刃,毫不猶豫地就對著目標擲出,沒想到月詠拿起肩背的朱色長弓,一抽背上箭袋就是三支銀矢。
見她射箭動作之快,一下子就拉了三次弓弦,九支銀箭不單擋去八支短刃,還餘下反擊的一箭,而朔夜當然也趕緊避開這餘下一箭的攻擊--不料,月詠早已猜到她跳閃的位置,早在發完九箭的同時,又再次射出三箭,雖然朔夜想施放寒氣造出冰牆來擋箭卻顯得為時已晚。
「唔……」
兩箭雖然被卡於冰牆,另一箭卻命中肩部,只是朔夜卻沒想到區區一支銀箭竟然會帶來這樣劇烈的疼痛,仔細一看箭上竟還描繪著怪異的咒紋。
看到朔夜負傷,月詠並沒有追擊,與方才同樣地將弓插立在地面上後,就又跳向另一頭,而不明白這樣究竟有何目的的朔夜,當然也不敢妄動地看著她。
在踏上另一個位置後,謹慎的月詠也露出安心的表情,當然眼神也不禁帶著一絲哀傷。
「像妳這樣自幼就流浪異地,沒有同類教妳怎麼使用妖氣,只能利用魔導器來引導妖氣進行戰鬥,就雪妖來說……是非常悲哀的存在,但看得出妳有想守護的東西,妳的成長之路或許也擁有一般雪妖所無法體會的幸福吧。」
月詠說完話後,從長袖口裡取出一面雕著四方靈獸的鏡子,隨即三方的兵器彷彿產生共鳴地閃出光芒,而朔夜也突然間發覺自己無法動彈,就像是被四方的異光給壓制一般。
「這是……」
原本是未曾見過的術法,此時從朔夜的腦海裡也開始浮現出相似的記憶,就在她的周圍因為記憶的刺激而捲起暴風雪時,月詠卻先一腳步地取劍刺進她的身體。
「縱使妳擁有悲傷的過去……但還是請妳原諒我吧。」
雖然結界在暴風雪散去的瞬間碎裂並震倒周圍的士兵,但也在朔夜失去意識後靜了下來,在月詠對她施下禁縛術後,便指揮的兵士回返捷爾帕托城……
「法蕾娜,妳應該知道迪爾洛克為何單獨安排妳在那裡,但妳又會怎麼做呢?」
看著絕望之淵的方向,月詠輕嘆口氣也似乎早已料到口中這名星煌騎士的打算。
早些時間前,迪奧斯等人自吉德威爾變化為巫妖後,也因為巫妖遲遲未有任何行動而不知該如何反應,畢竟那無視眼前一切又不像是高傲自滿的態度,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對周圍毫無直接的知覺,只對攻擊自己的殺意有所反應。
「會有這樣的結果就是夏路爾一直保持人形的原因嗎?」
經愛莉兒這麼一提,見過夏路爾的人當然也在推測這個可能性,可是一旁的姬妃雅卻說出不一樣的想法。
「若是這樣……魔首跟領下的巫妖又怎麼可能有自我意識來侵略人類,更何況人形化還是前魔王的指示,過去夏路爾也是在自己的思考下效忠魔王,更沒有聽過早期的夏路爾是這樣的型態。」
雖然不明白姬妃雅為什麼知道魔族的事,但這也是無法否定的推論……
「不管怎麼樣,既然我們在這裡就得解決他吧,如果這是剛變成巫妖的短暫弱點,那不把握它的話,讓他變得跟夏路爾一樣就很麻煩了。」
路帕修一邊說著一邊也站到所有人面前。
「蒂安娜,強化體魄就麻煩妳了。」
「真的要用嗎?那不是很危險嗎?」
蒂安娜臉上帶著憂慮的回話也讓迪奧斯等人不明白什麼情況,但這時路帕修卻露出自信的微笑。
「那只是師傅怕我搶了他風頭才講得這麼危險,更何況要是沒效的話,對巫妖夏路爾也絕對沒效,倒不如現在就證實一下到底還管不管用。」
一手握住手上的魔導腕甲,稍微拉著腳上的筋,顯然他所說的正是手腳的魔導器強化功效。
「喂,姬妃雅,都到這情況了,反正又不是沒人知道妳的身份,幫個忙掩護一下,不過是聖劍斷掉而已,至少別讓勇者壓力這麼大嘛,給他瞧瞧星煌騎士的實力吧。」
明白迪奧斯一直在意著聖劍一事,路帕修對他豎起姆指,也似乎是要他別操心太多。
「廢話少說,快上吧。」
站向前的姬妃雅一說完也等待路帕修展開行動。
「好!蒂安娜!」
聽見路帕修的指示,蒂安娜立即將增加體魄的聖靈術施在他的身上,也同時在做出預備動作後,路帕修手腳的魔導器裝甲竟然展開來,內部線槽光紋急速飛馳,一個跳躍的動作彷彿就這樣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同時,姬妃雅從腰部取出小刀並往手指一割,擠出一滴滴的血往吉德威爾的周圍射去,這樣的動作也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眼看停留在四周的血滴越多,遲疑的反應也似乎是無法理解血滴的用意。
這時姬妃雅停下動作後,兩指一彈聲--飛散的血滴竟連結成如同蛛網般的絲線,而穿過吉德威爾的每條線更像是與他的血肉相連一般。
「血靈誡式•操魂限界。」
發覺到身體有異樣的巫妖,當然馬上發動鏡面領域,但卻毫無任何效果發生,眼看就是攻擊的大好時機--
「吃我這拳吧--馭勁•鍛龍擊!」
原本消失蹤影的路帕修這時現身在巫妖上方的岩壁,但吉德威爾仍舉起手想施法擋下他的攻擊,只是當護壁形成的瞬間,這一拳打在透明的防御壁上也不堪一擊地粉碎,甚至連高舉的手都像是玻璃般地一起被擊破。
「這下可贏了吧!」
眼看路帕修空中一個迴旋翻身,就是準備對巫妖頭部接上一記全力的飛踢來結束這一切,沒想到……
「哼……愚蠢的人類。」
原本半句話都不吭的吉德威爾,這聲哼笑也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同時間,血色的絲線卻也像是失去了效用,現形的鏡面領域並非是為了吞噬路帕修而出現,重疊並變形的結晶竟射出砲擊般的光束,而洞窟上方也被轟出一個大洞。
「咳、咳……可惡……」
縱使路帕修緊急躲開光束的直擊,但瞬間出現在迪奧斯身旁的他,卻也馬上咳出大量的鮮血。
「布萊德,快幫他治療。」
聽見迪奧斯的呼喚,布萊德一見卻非常的吃驚。
「這……」
仔細一看,路帕修身上並沒有外傷,而蒂安娜也來到他們旁邊。
「老師,這是魔導器強化後帶給身體的過度負荷,沒辦法用治癒術治療,若不是有加上體魄術來承受壓力,不然發動後根本撐不到幾秒。」
「唔……蒂安娜,這麼說就太傷人了,倒是那傢伙……好像怪怪的。」
經路帕修提醒,所有人也看向吉德威爾,那變化為巫妖的身體不止變得半透明,甚至開始忽隱忽現,看著產生變化的自己,吉德威爾當然也非常的吃驚。
「這……那傢伙說的理論沒提到這個,原來是這樣……可惡,被他擺了一道,剛才迷失自我就是前兆。」
這話說得小聲並沒有人聽到,但是看著迪奧斯一行人,吉德威爾的語氣也變得非常憤怒。
「既然這個世界的『定律』不允許巫妖的存在,那被流放以前至少要殺了你們!」
這話一說完,吉德威爾指著迪奧斯等人所站的位置,鏡面的領域也像剛才一樣開始重疊在一起,以著四支尖錐型的領域為發射指向目標。
「消失吧--!」
鏡面領域凝聚起的高渡濃縮的強光,隨著吉德威爾的號令發射出跟剛才一樣的砲擊光束。
眼看攻擊範圍實在太廣大,迪奧斯等人根本無法閃避,就在這即將命中的瞬間,站到所有人面前的姬妃雅拿起小刀往著自己手上一刺,飛溢的鮮血即刻化為一道巨大血盾。
「哦?血靈族跟人類的混血兒嗎?不過單憑妳又能夠撐得了多久?」
見血盾擋著光束的衝擊,吉德威爾卻仍是不屑地說著,而光束也不是瞬間的爆破而是持續性的攻擊,就算姬妃雅已經盡力去擋,當衝擊的壓迫力越強大,連接著血盾的傷口就越嚴重,再這樣下去,那隻手就要廢了。
看著姬妃雅的情況,迪奧斯拿起已斷的聖劍,卻還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喀……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得到這把聖劍的我,連同伴都保護不了嗎?我……還是無力的嗎?』
(你想要聖劍為你做什麼?)
『又是這個問題……』
看向手上的白色手環,這句話的疑問,迪奧斯也早就一直在心裡回答著--『只要有聖劍的話,就可以保護人類……能夠保護同伴!』,只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你想要聖劍為你做什麼?)
『為我……做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手環的影響,迪奧斯卻開始想起總教之戰剛結束時與伊薩克的交談……
「伊薩克,為什麼你能讓聖劍覺醒呢?」
「呃……老實說,我也不太知道耶,但是或許是母親告訴我的吧,『你想要聖劍為你做什麼』,而我就想著聖劍只要成為我的力量打敗眼前的敵人,而我的命運也可以得到改變。」
說到這裡,伊薩克也笑了出來。
「啊……哈哈,話說這好像是勇者之劍,被我這麼自私地使用好像也不太對,但我如果不存在的話……我的理念也不可能完成,我會為了自己揮動魔劍,當然也相信魔劍會回應我的期待。」
鮮明的記憶彷彿伊薩克就在自己的眼前,迪奧斯也思索著跟他對話的內容,因為這恐怕就是手環給他的提示……
『……為了自己。』
從得到聖劍開始,迪奧斯想的就是如何以勇者的身份來保護這座大陸的人民,如何以聖劍的力量來完成與菈笛亞的承諾。
過去的他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而想成為勇者,但是得到這把劍後,又該為了自己而使用嗎?當然發生這麼多事後,尤其是跟邪神的接觸,更讓他絕對不再為了自己而戰--但是劍只有一把,這把劍真的能夠救得了所有人嗎?
「沒錯……劍不可能幫我保護所有人,劍不是為了保護同伴跟大陸和平而存在。」
「老哥?」
迪奧斯這麼突然的自言自語,讓愛莉兒很擔心地看著他,而他慢慢地站起來並走向姬妃雅的位置。
「聖劍•希爾安蒂絲是為了持有者而存在,身為持有者絕對效忠的力量、絕對強大的力量……」
「迪奧斯•安傑羅森,你在做什麼?那把聖劍已經沒有用了啊!」
姬妃雅見迪奧斯走向眼前的血盾,還雙手握起已斷的聖劍。
「不對。」
迪奧斯回答的同時,疑惑的表情也在瞬間改變了。
「我是這把劍的主人,所以它會為了我展現它的力量--只屬於我的聖劍之力!」
眼看血盾開始產生裂痕,吉德威爾加勁的一擊,在血盾崩碎的瞬間,光束也吞噬的所有人的身影……
「哼哼,這樣就--什麼?」
就在吉德威爾看著自己隱約開始消失的手時,以迪奧斯為首被光束所掩沒的位置竟然開始被劈成兩邊。
「那是……聖劍?這怎麼可能?」
吉德威爾難以置信地看著迪奧斯手上的劍--那剩下白銀的手柄的聖劍,斷裂的劍身竟然散放出有如太陽般的光輝,而從迪奧斯的背部也旋起翠綠的風氣,隨即也具現成裝甲般的浮遊翼骨,而展開綠銀翼骨也散射出翠綠的光翼,彷彿是聖劍融合殘存在他體內風之誡律並給予的能力。
『雖然只有巫妖才殺得死巫妖,卻還是得小心聖劍才行,因為那才是巫妖真正的剋星。』
「區區聖劍怎可能跟我的力量相比!」
想起教他巫妖演化理論的人所說過的話,吉德威爾雖然開始變得慌張,卻還是發動鏡面領域想消滅迪奧斯跟聖劍,只是沒想到--原本隱現的領域卻在迪奧斯展翅飛翔的瞬間給切斷,本來是無法破壞的奇異領域,在聖劍面前竟然毫無作用。
「可惡!」
當吉德威爾想再次使用光束轟炸時,迪奧斯卻早一步飛到他的面前,這一劍直斬下去不止切斷正在壓縮光力的領域,接著一記橫斬--十字的劍痕也毫不留情地將他的身體切斷,那餘下的一手雖然想抓住迪奧斯,但失去腳足浮力的身體卻也只能望著那空中永遠抓不住的勇者……
看著巫妖四散的軀體被怪異的青色火燄燃盡,迪奧斯也鬆口氣地降落到地上,而聖劍恢復原樣後也跟以前一樣完美無缺,而其他人也都鬆口氣地坐了下來。
另一方面,當迪奧斯等人與吉德威爾戰鬥之時……
伊薩克在魅羅的肩負下往著絕望之淵前進,當遠方射出一道衝天的光束後,強烈光芒也讓他緩緩睜開雙眼。
「呃,魅、魅羅,妳在做什麼啊?」
仔細一看,魅羅是用扛的方式來背著伊薩克。
見到他醒過來,魅羅當然也馬上停在一棵樹下。
「朔夜呢?她一個人留在那裡嗎?」
聽到伊薩克這麼激動地問著,魅羅也只有沉默地點了頭。
對於拋下朔夜一事,伊薩克當然不可能怪罪魅羅。
「喀……會這樣都是我的錯,我要回去幫她!」
「朔夜的話一定可以逃得掉的啊!你現在回去只會添加不必要的麻煩。」
魅羅相信著朔夜的實力,所以拉住了伊薩克,但是……
「妳不也看到了嗎?那樣不安的朔夜根本就從沒看過!」
伊薩克說出了魅羅同樣擔憂的事實,可是想起當時朔夜的託付,她仍舊不打算放手。
「不行,你是魔王,你要是被抓的話,又要怎麼達成你的理想,就是因為相信你才決定這樣犧牲自己,還是你想跟理想背道而行,為了救朔夜而與聯盟的人一戰,真是這樣我就不會阻止你。」
「我……」
「如果你還有自覺就不應該辜負朔夜的期望。」
聽完這些話,伊薩克的情緒也不再這麼激動,而魅羅也慢慢地鬆開原本緊握他的手。
「走吧,也只能相信她平安無事了。」
看著聯盟議會的方向,伊薩克嘆口氣後,便與魅羅繼續往絕望之淵踏出腳步。
這時一支銀箭射在他們面前的地上並阻擋了去路,隨即一位精靈少女也出現在他們面前。
「妳是……法蕾娜•梅德斯!」
白天所見的精靈少女這麼突然的出現在面前,伊薩克當然認得她,只是魅羅一見到她肩上的徽章便也拿起手杖指著她。
「又是星煌騎士……看來聯盟真的很想抓住魔王。」
星煌騎士出現在這裡,絕對是奉命追捕魔王,當然伊薩克也馬上跟著警戒,一對二的局勢顯然是法蕾娜吃虧,可是卻也感覺得到她並沒有戰鬥的意思。
「魔王•伊薩克,你選擇什麼樣的未來?」
突來的問題讓伊薩克有些訝異,因為對手也並沒有敵意,一旁魅羅也等待著魔王的指示,而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也沒有再猶豫的必要。
「我……選擇了戰鬥,是以我自己的意識,以著魔王的身份選擇與議長為敵,再由我來解放這長久以來的宿怨,在這之前若有阻礙,我也絕對不會退縮,當然也不會允許人類踐踏我魔族的領地與尊嚴。」
伊薩克的回答沒有任何的遲疑,彷彿訴說出一切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迷惘,看著這樣的魔王,法蕾娜反而開始低頭沉思……
「能請妳讓開這條路嗎?可以的話,我並不希望多傷人,但若真的非阻擋不可,就如剛才所說的,我……決不會逃避。」
時間越來越緊促,伊薩克的話也當然是希望眼前的星煌騎士能夠理解他的想法。
在法蕾娜輕輕地嘆口氣後,微動的腳步也讓開原本阻擋的道路,當然伊薩克也露出微笑。
「果然議會還是有人肯理解我的想法,真的很謝謝妳--魅羅,走吧。」
「啊……嗯!」
聽到伊薩克的呼喚,也讓原本無法相信法蕾娜真的讓出路的魅羅回過神來。
雖然魅羅還有些懷疑這位星煌騎士,但看伊薩克毫不猶豫地與法蕾娜擦身而過,她也只好趕緊追上去。
望著遠去的兩人身影,法蕾娜再次嘆口氣並看著手上的長弓,腦海裡浮現的是菈笛亞與迪奧斯的容貌,但一想起迪爾洛克的臉龐,緊握長弓的手也更告訴自己這樣的決定是正確的。
「身為星煌騎士卻做出背叛聯盟的行為,這樣可是不行的哦--風之精靈的法蕾娜大人。」
熟悉的聲音與令人心寒的言語,讓法蕾娜將視線移向一旁的森林暗處--走出來的人並不讓她覺得意外,當然也冷靜地喚出這個人的名字。
「迪爾洛克•羅杰……」
聯盟議長--迪爾洛克•羅杰的出現,瞬間讓氣氛變得更加凝重,法蕾娜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眼神也充滿著敵意,而語氣也自然非常的不客氣。
「在城裡不親自逮住魔王的人,跑來這裡難道是想看熱鬧嗎?還是想試探我對聯盟的忠誠,刻意來監視我呢?」
「哼哼,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後者吧。」
面帶險笑的迪爾洛克毫不掩飾地道出自己的目的,當然法蕾娜也沒有因而動搖,只是儘管手裡的長弓隨時都能發箭一戰,對手是聯盟最高領導者,冒然出手必定會吃虧。
「那麼『人類聯盟』的議長大人現在是想抓我回去嗎?」
聽到法蕾娜強調著『人類聯盟』,迪爾洛克也明白她的意思。
「話說回來,過去聯盟內精靈族的罪犯必須由精靈族的高層來審判,對於已經脫離聯盟的精靈族來說,就算真的有背叛行為,現在的聯盟也無法給予直接的懲罰,頂多擒拿後交由精靈族自己處理……」
迪爾洛克說出的事實正是法蕾娜無懼聯盟的主因,只是……
「但是我可不是來抓妳的,妳跟妳的妹妹真的有很多利用的價值,若是妳就這麼死在這裡,應該可以引發很大的成效,特別是--迪奧斯絕不會再這麼天真的看待魔王與魔族的事吧。」
聽到迪爾洛克的話,縱使因為妹妹的事而感到憤怒,法蕾娜的臉上仍舊保持著冷靜。
「原來如此,想殺死我再嫁禍給魔王嗎?」
法蕾娜的猜測換來的是迪爾洛克更具心機的冷笑。
面對最高議長的挑戰,星煌騎士中唯一的精靈族選擇了自己所認為正確的路,只是手無寸鐵的對手卻令她有著難以言喻的強大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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