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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貳部終章 ∼ 相異的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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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與前魔王一對一戰鬥的聯盟議長--迪爾洛克•羅杰,這個人的存在不單擁有議會軍事的影響力,就連實力也是被聯盟所依賴的一部份,畢竟他正是曾經打敗過魔王的人。
縱使歷史是假造的,當時的戰況卻是不相上下,當然也是身為星煌一員的法蕾娜親眼所見,雖然最後被結界所籠罩無法明白如何決出勝負,但也看得出戰鬥後的魔王是在力竭的結果下敗戰……究竟這樣的人類使用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夠打敗魔化的魔王,至今還是讓人難以想像。
「迪爾洛克,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但我也不可能在這裡交出自己的性命!」
在知曉迪爾洛克的想法後,法蕾娜更不可能坐以待斃,話一說完就是拉弦架箭,三箭齊發毫不留情地射向這位前次大戰的英雄。
面對勢如破竹般的疾箭,迪爾洛克立定原地也沒有閃避的打算。
「哼。」
發出不屑的哼笑聲,沒想到這箭尖竟連人都還沒碰到就憑空消失了,見到這種情況也讓法蕾娜有些訝異。
「這……怎麼可能?」
「哼呵,想知道什麼原因嗎?」
這時迪爾洛克慢步走向法蕾娜。
就算面對如此玄疑的人物,法蕾娜當然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性命,一個後翻身又是連發三矢,只見迪爾洛克右手一擺,接連成一線的三矢又再瞬間消失……
「消失……不對!」
當法蕾娜發覺到不對勁的瞬間,眼前視線一陣扭曲,她立即放開握弓的手,而長弓從腰間就像是突然被刃器給切成兩截。
「難不成……」
看著弓腰那有如鏡面般的斷處,她瞪大著雙眼就像是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況--抬頭看向迪爾洛克,那根本無懼眼前獵物會逃逸或反擊的從容態度,顯然已告訴法蕾娜這不是她能夠打得贏的對手。
「已經放棄了嗎?……星煌騎士的法蕾娜大人。」
輕視的語氣彷彿就像是不把星煌騎士放在眼裡,只是法蕾娜卻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哪怕真要付出性命也要先讓對手付出代價。
「……誰要放棄!」
眼看迪爾洛克已在眼前不到幾步的距離,她即刻抽出腰間所藏的短刃,毫不猶豫地就擲向敵人的心房,沒想到……
「唔……咳!」
手裡的短刃都還未擲出,從法蕾娜的嘴裡就咳出了鮮血。
從她的後方竟有著如同劍刃般的異物貫穿自己的身體,雖然瞬間的查覺避開心臟的要害,只是低頭一看卻發現是柄完全透明的刃器……也該說是奇異的扭曲領域如同劍形般地刺穿她的身體,但也不是被刃器刺痛的感覺而像被吞噬一般。
「真不愧是從上任就是星煌騎士的人物,這麼短的距離還能躲開致命傷,或許是我太久沒用這能力生疏了吧。」
看著跪在地上咳血不止的法蕾娜,迪爾洛克一邊說著也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刃,而法蕾娜也明白就算躲開致命的要害,這樣的傷勢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為什麼……身為人類的你會……」
「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更何況妳也多少猜得到吧,雖然跟妳猜的有些不一樣而已。」
說到這裡,短刃也指向法蕾娜的咽喉。
「感到光榮吧,妳的死將會帶給勇者無限的勇氣,讓他願意領導人類付出性命來打敗魔族,當然也包括他身為魔王的摯友--伊薩克•修格諾!!」
就在那刃端要刺殺法蕾娜的瞬間,短刃卻忽然被一小塊扭曲的透明領域給吞噬,這時迪爾洛克見狀也立刻放開短刃並退到後方,同時解救之人也現身在兩人之間……
見到這個人的出現,迪爾洛克的臉上原先帶著些許的吃驚,只是馬上又恢復以往的冷靜。
「真是令人吃驚呢,那裡的『同類』沒吸引到你的注意嗎?」
斜眼看向前不久飛射出光芒的山區,迪爾洛克的話只讓眼前這個人用著警戒的眼神看著他。
「果然那裡是你搞的鬼,十多年前那一戰,一個平凡的人類怎可能贏得了魔化的人類魔王,只能怪我自己太慢查覺……不過最讓我意外的還是你的身份,畢竟巫妖的演進過程就連我都不知道。」
「夏路爾……像你這麼低等的巫妖,能夠在那場災難活下來也該說託我的福,至於巫妖的變化,你會不曉得也是理所當然,畢竟魔化後進化成巫妖這段時間,精神跟肉體會分離,肉體會永遠迷失在時空的隙縫,精神則會自我擬造一具虛幻般的軀體降臨到這個世界,降臨的同時也失去過去的記憶,所以巫妖總是很可悲的在尋找『真正的自己』。」
聽到這些話,夏路爾眉頭一皺,更加確信這個人的身份,在他身後的法蕾娜就算身負重傷,卻還是對迪爾洛克竟然這麼清楚巫妖一事而感到訝異。
「迪爾洛克……你到底……」
「哦咳,出現第三者還差點忘了正事要辦呢,夏路爾……如果你想敘舊,能讓我先把叛徒解決嗎?到時不管是十多年前的事……還是數百年前的事,我都可以奉陪。」
聽到法蕾娜的問題,迪爾洛克也似乎暫時不想管夏路爾出現一事,只是他的話卻沒有得到夏路爾的讓路,這也讓他開始對眼前的巫妖充滿了敵意。
「看來你是想救這叛徒囉?要是這女人一死,勇者就會不惜代價的帶軍攻打魔族,你不也希望魔族能為前魔王復仇而戰嗎?」
迪爾洛克毫不掩飾的說出自己的目的,夏路爾卻也沒有任何的猶疑。
「的確我是這麼想,可是前魔王跟現任的魔王並不期望這樣的結果,所以既然這女人是影響勇者的關鍵,我更不可能讓你如願。」
「哼……最強的魔族竟然淪落到以別人的想法來行動,果然你根本不配稱為巫妖。」
這句話就像是讓夏路爾從冷靜中爆發出憤怒。
「總比你背叛同胞,害巫妖族一夕滅亡更加適合!」
眉間怒氣一燃,夏路爾擺手的瞬間即刻飛掃出無數的鏡面領域襲向迪爾洛克。
「哼。」
發出充滿自信的哼笑,迪爾洛克向後退避,只是一見到他眼神看著法蕾娜,夏路爾意念一閃,立刻把從後方要偷襲法蕾娜的領域給消除。
「看樣子寄附在人類身上也讓你弱化了。」
不單是除去對法蕾娜的攻擊,夏路爾原本追不上迪爾洛克的領域,竟然在瞬間就出現在目標身後。
「夏路爾,我要是死了,可就白費瑟菲洛當時的一番苦心了。」
原本疾射向迪爾洛克的劍形領域,聽到這些話也在瞬間避開了致命的要害,最嚴重的一劍則只有貫穿迪爾洛克的肩膀,當然得到的也是那刺耳的狂笑。
「哼哈哈哈!這樣就對了,『友情』真是美麗的事物啊,果然當初瑟菲洛就是這樣才一個人出戰,反正那女人遲早也會死,你也不過是白忙一場罷了,我就老實點先告退吧。」
眼看迪爾洛克一轉身就是飛快的離去,夏路爾也明白再追也沒有意義,於是蹲下身就扶起了法蕾娜……
奧菲斯汀巨橋--連接著絕望之淵兩方懸崖的白色巨橋,不單是跨海而來的外地人,就連本地的人也很難去相信這座神聖的橋樑,竟是通往人類眼中萬惡魔族的世界『梅洛•菲德尼亞』。
在法蕾娜的放行下,終於來到橋前的伊薩克跟魅羅,看著這座巨橋也不免有著這樣的感想,而從梅洛•菲德尼亞出來的魅羅也走到橋上。
「咦……」
就在伊薩克想跟進時,隨著魅羅回頭看向他,他也發現到有所異樣。
「這是……」
就在伊薩克查覺異樣並伸手向前碰時,一陣電擊迫使他趕緊收回自己的手,那隱約浮現的透明護罩彷彿壟斷整個梅洛•菲德尼亞與大陸的連結,這時他也才明白……歷史紀錄上所提及人類無法進入的原因。
「魅羅,這難道是我父親他……」
「嗯,聽說是生前最後留給魔族的『保護』,多數高等魔族在他的理念下並沒有打算侵略人類,但人類卻不一樣,所以這個防護罩能讓魔族出入,卻是完全排除人類的進入,就算撐得住電擊想硬闖,走不到十步也會被彈回去。」
「那我……」
『難道在這裡就必須魔化才能進入嗎?』伊薩克不禁抱著這樣的疑惑看向魅羅,但就算不說出口,魅羅仍是明白地搖頭回應了他。
「既然你是魔王的血脈,就擁有解除這防護罩的能力,但是解開它的代價,將使你再也無法回頭,必須肩負起解開它的責任--夏路爾是這麼說的。」
聽完魅羅的話,伊薩克再看向自己方才承受電擊的手--沒錯,已經不需要再猶豫了。
伊薩克再度將手伸向防護罩,魔劍在緊握的瞬間成形,隨著腳步的移動,魔劍就像是代表著魔王的意識,從劍尖觸碰的點開始有如鑰匙開啟深鎖的巨門一般,保護著梅洛•菲德尼亞的防護罩也開始瓦解……兩人最後在橋的盡頭也見到基爾莫雷茲正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在基爾的領路下,伊薩克跟魅羅來到前魔王所居住的城堡--特羅薩爾,抬頭一望是與一般城堡沒有太大差異的古城,一路走來的環境除了四翼的禽鳥、六足的動物外,其實跟外界也非常的相近,最終--他們走進這座古城的主殿堂。
空蕩無人的大殿令人感覺非常空虛,只是怎麼看都沒有伊薩克過去在人類紀錄上所認為的邪異之氣,唯一存在的就是那失去王者的孤寂感。
「既然進到城裡就先去休息吧,你在這裡還存有最後的試練必須通過。」
這時夏路爾的聲音傳進耳裡也讓兩人看向後方。
見到夏路爾抱著法蕾娜走進大殿,伊薩克也不免感到吃驚。
「這個人是……法蕾娜•梅德斯!夏路爾,難道你……」
「詳情以後再提吧--基爾,帶他們去客房休息吧,在沒有任何指示以前,都不要來打擾我。」
對於伊薩克的問題,夏路爾似乎沒有解釋的打算,只是臉上跟以往看起來是一樣的冷靜,卻多了一絲的急忙感,同時基爾一聽到指示也立刻回應了他的話。
「是的咪!魔王陛下、魅羅大人,請跟我來咪。」
看著法蕾娜如此嚴重的傷勢,伊薩克當然沒辦法就這麼裝作沒見到的離開。
「魔王陛下,不管怎麼樣請一定要相信夏路爾大人咪,所以就請先去休息咪。」
基爾的話讓伊薩克再看向夏路爾,雖然夏路爾沒有任何的解釋,但他也還是選擇相信這個人,而在基爾的催促下,他便與魅羅離開了殿堂……
在議會北方山區的戰鬥一結束,隔日迪奧斯一行人接到魔王在進到捷爾帕托後又脫逃的情報,便也趕緊回到了議會……
一路上看著兵士們似乎都因為沒藉此逮到魔王,臉上都充滿著不甘心的表情,當然迪奧斯等人也從這些人口中得知進入城內的魔王是人類的少年,當然也聽到一件令人不敢相信的情報。
「老哥,果然伊薩克……」
愛莉兒的疑問得到的是迪奧斯的沉默,但比起伊薩克進城一事,他更想趕緊確認另一個事實,六人也在議長的召見下來到議事廳裡……
推開大門進到議事廳內,便能見到議長與各國高官都坐在馬蹄型的半圓桌前,也能理解他們似乎是在等待迪奧斯一行人回報北方調查的結果。
見調查團回歸,這時坐在議長身旁的中年官員也站了起來。
「勇者迪奧斯,你們到北邊山區調查後,結果到底--」
「議長大人,到底怎麼一回事?法蕾娜為什麼會在追捕魔王行動裡被魔王殺害?」
沒想到進到廳堂的迪奧斯,這時竟不理會高官的詢問,腳步踏前一拍桌就是想問清楚方才所得知的情報真偽,但換來的當然是其他高官的不滿。
「迪奧斯,注意你的態度,就算是勇者也該尊重議會程序,先把你們任務的結果回報再問其他的事。」
在官員的斥備下,迪奧斯深吸口氣也似乎是想冷靜自己地退到一旁,同時姬妃雅見議會內並沒有月詠的蹤影,二話不說也獨自離開廳堂。
「哼,不單是勇者,連星煌騎士都這麼無視議會,看來聯盟的禮遇也讓你們都相當的狂妄嘛。」
其中一名官員帶著諷刺的言語彷彿也得到其他高官的同感,這時也由蒂安娜代為緩和氣氛。
「請各位議員見諒,今次北方調查一事遇到許多問題,不過在聯盟的威光下,騷動也終得平息,並救出遭到魔族擒捕的冒險者們,北方一事已無需再費心調查。」
在蒂安娜的報告後,議長也表示肯定地點了頭。
「辛苦了,不過路帕修似乎身負重傷,既然已得到報告,妳就先帶他下去休息養傷吧。」
「感謝議長的體諒。」
聽到議長的話後,蒂安娜便帶著路帕修先離開了議廳,留下的迪奧斯等三人也似乎在等待著議長回應剛才的問題。
在這寂靜的議會廳裡,所有的人都在等著議長發言,看著迪奧斯那迫切想知道情況的眼神,迪爾洛克也站了起來。
「迪奧斯,你所得知的的確是事實,雖然我親自上前想搭救,無奈夏路爾的介入也難以與他敵對,說來也非常的慚愧,只能落得負傷歸來。」
議長每說一句話就讓氣氛變得更越來越凝重,過去曾經打敗魔王的英雄,就算對上最強的魔族也只能敗戰而歸,這樣的結果也對議員與眾將士們也帶來相當大的打擊。
看著氣氛如此不對勁,又因為迪奧斯這般沉默,一旁的布萊德當然也不可以默不作聲。
「議長大人,是否能讓我們一瞻法蕾娜大人的遺容,畢竟一同旅行過的伙伴,希望您讓完成我們的請願。」
「非常遺憾,當時的混亂令我無法帶著她的遺體離開,只怕已被夏路爾等人帶往梅洛•菲德尼亞了。」
聽見迪爾洛克的話,愛莉兒卻也很激動地站了出來。
「這樣也不能確定法蕾娜是真的死在伊薩克手裡呀!伊薩克根本……根本就不可能會那樣做……」
看到議員們的眼神……那充滿懷疑的眼神,愛莉兒也深深地感受到,就算她再怎麼相信伊薩克,這裡也不可能有人願意聽信她的話--畢竟身為半精靈的她,就算是勇者的同行者也仍舊不會受到敬重。
此時一旁的布萊德拍拍她的肩也似乎是要她別再說下去,畢竟對議會來說這並不單是『魔王殺死一名星煌騎士』的問題,而是魔王對聯盟宣戰的意思。
「如無任何任務,請容許我告退。」
這時迪奧斯突然的發聲也立即得到議長點頭的同意,愛莉兒跟布萊德也只能就這樣跟著離開廳堂,雖然後方傳來議員們對勇者態度的不滿,卻也不敢得罪這位將是聯盟唯一的救世主。
數天的時間過去了。
伊薩克與魅羅來到特羅薩爾也已經習慣了城內的生活,孤寂的城影雖像是荒廢一般,有著奇異的動物徘徊在庭園裡,但立於最高點的樓台上,一眼望去卻能瞭望整座梅洛•菲德尼亞大地。
以著絕望之淵為分界線,整個近圓地域的梅洛•菲德尼亞就像是與大陸分開的世界一般,在這樣被前魔王保護的世界裡,就住著被大陸族群們所畏懼的眾魔族。
「伊薩克,原來你在這裡啊,在看著自己以後所要統轄的領地嗎?」
這時伊薩克轉身一看,正是魅羅從樓台旁的階梯走上來,一陣強風吹過,她輕撫著那飄逸的燄色長髮,只是看著那彷似融岩地區的眼睛卻顯得有些悲傷。
看到魅羅的出現,伊薩克也露出無奈的苦笑。
「呵,只是在想些事而已,夏路爾還是沒任何回應嗎?朔夜的事他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吧,但現在我卻連該做些什麼都不曉得,也沒辦法打聽朔夜的消息……」
「伊薩克,這麼說就不對了哦。」
魅羅用著認真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少年。
「你是有目的才來到這裡的吧,朔夜也是為了那個目的才犧牲自己的,不管怎麼樣……我相信她還活著,那你呢?你不認為自己該為了她去達成自己的目的嗎?」
「但我……」
成為魔王、統一魔族、與人類共存的理想--這些正是伊薩克來到這裡的目的,但就算明白也還是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同伴陷於危險之中。
就在伊薩克充滿著疑惑時,令人熟悉的聲音也傳進了耳裡。
「身為『王』是絕對不可以將自己的悲傷流露出來,那不單會影響自己,更會影響身邊的人,而換來的也將是無可挽回的錯誤,你究竟要何時才能明白這個道理呢?」
這時階梯又走上來一個人--巫妖•夏路爾,聽到他的話,伊薩克也當然是無法反駁地低下頭,就算明白身為王該怎麼做,他還是沒辦法遮斷自己情感的表達。
「那位星煌騎士……法蕾娜•梅德斯,究竟怎一回事?」
見到夏路爾,伊薩克當然也想知道前幾天被帶來特羅薩爾的星煌騎士是什麼情況,只是沒想到夏路爾不單沒有回答,卻還帶著不屑的哼笑。
「哼呵,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向我問事情呢?現在的你連在這塊『大地』行走的資格都沒有,憑什麼向魔王代理的我詢問事情呢?」
這樣的回答換來的當然是伊薩克吃驚的反應,只是他也明白這必然是夏路爾有什麼『打算』才會這麼說話,因此他也沉默地等著眼前的魔王代理繼續說下去。
「我已經說過了,在沒有我的承認下,你沒有資格繼承魔王的位置,當然這塊大地的住民也不容許區區一個人類肆無忌憚的去要求他們服從,所以你進入這塊土地最後的試練--」
那是充滿自信與身為現今統領全魔族領導人的笑容。
「就是必須打敗我『梅洛•菲德尼亞的守護者』--巫妖•夏路爾。」
踏入這快土地的最終試練--打敗巫妖,這樣的結果其實伊薩克早已有心理準備,只是一路的旅行所見到的夏路爾,那彷彿無人能敵的強大卻還是帶給他相當的壓力,但現在卻也已經不能回頭--更該說沒有回頭的路能夠選擇。
「我知道了,既然這是能讓你承認我的辦法,我也絕不會逃避。」
「哼,這樣的魄力也才有身為一位王者的氣度,只要你準備好,就到大殿堂來吧。」
夏路爾話說完便轉身離去,看著他走遠的背影,伊薩克縱使感受得到那前所未有的強大,輕閉上眼卻也能夠馬上讓內心平靜下來……
這份冷靜是他一路旅行的成長,就連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他也告訴自己--這必然是要成為王者必須擁有的一部份。
伊薩克明白夏路爾所說的準備時間並非是數天,更不是自我實力修練能與之相提並論的意思,就只是一種覺悟……絕不會屈服於任何困難的意志,畢竟他所要做的不是致對方於死,而是讓這個人能夠理解並接受自己的想法,用著堅定不搖的意志來勝過眼前的對手。
巫妖•夏路爾--梅洛•菲德尼亞的守護者,在魔首敗戰後,唯一僅存下來的巫妖族人,在這段時間裡,夏路爾的存在就如同最高強者一般的平衡整個梅洛•菲德尼亞內高等魔族鬥爭,最終這個混亂之地也得到魔王•瑟菲洛的統一,那也是被夏路爾至今唯一承認並效忠的人……
現在站在這最強魔族眼前的是他所忠信的魔王遺孤,縱使是違背過去君主的心願也要讓這個人成為新的魔王,沒有人知道巫妖•夏路爾跟賢者•傑雷斯究竟在想什麼,但就算要將這位置交給這個後人,夏路爾仍舊有著自己的堅持。
「都準備好了嗎?」
夏路爾的問話得到的是伊薩克謹慎認真的點頭,隨行的燄魔族公主•魅羅並不可以插手,所以她也同時退到了一旁。
「那麼……拿出你的全力吧!」
這時夏路爾手一擺隨即魔氣沖天,這股混沌強大的力量彷彿就像是在伊薩克面前形成一個巨大的黑影,也不免讓他猜測著夏路爾是否要顯現出『真正的形態』。
「不需要擔心,巫妖在這個世界沒有實體存在,只有殘留意識所構成的精神體,不論你的力量有多強大都不可能傷及我分毫。」
「但是前魔王……我的父親卻辦到了是嗎?」
夏路爾以著一笑回應伊薩克的疑問,雖然沒有實際的答覆卻也沒有否認的意思,當然伊薩克也知道這才是最後試練所想教予他的東西。
雙方沉默數秒,伊薩克既然明白實質傷害不會對夏路爾有太大的影響,當然也沒有打算保留實力,畢竟他只是個人類,若不使出自己所擁有的全力,想必無法與巫妖相抗。
「既然這樣……夏路爾,那我就不客氣了!」
伊薩克說完單手一握,闇色的光輝從緊握的手心激閃--魔劍具現,先發制人的前衝沒有任何猶豫,但夏路爾不避不閃,揮手指向直衝過來伊薩克,顯現在周圍的鏡面領域一致性的化為錐狀,從尖端部份凝現的紋陣就像是在吸收能量般,瞬間擊發出去的光束也射向目標。
見狀,伊薩克馬上停住腳步,未握劍的手向前一張,憑空凝結的黑色晶盾完全遮蓋住他的正前方,迎面射來的光束也不偏不移的打在盾上,頓時產生的爆炸也讓飛散的煙霧掩沒在場的人,其威力之大更動搖著整座特羅薩爾古城。
攻擊被擋下的夏路爾並沒有鬆懈,如能預見的情況一樣,伊薩克從煙霧衝了出來,在他身上所帶著部份焦傷來看,就算用魔劍所造成的晶盾仍舊無法完全抵禦剛才的攻擊,當然夏路爾也不可能讓這一瞬間成為自己的破綻,早在多重光束失敗的同時,鏡面領域早在面前重疊在一起。
「那點程度的力量就想跟我正面衝突,你還差得遠了。」
伴隨著夏路爾自傲的言語,鏡面領域構架出的是更大的白色紋式,比起先前更巨大的能量濃縮也再次以著強力的砲型光束擊向伊薩克。
「嘖,可惡。」
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這一擊絕不可能硬擋,伊薩克縱身一躍,光束也在沒有命中目標的情況下,也在城牆上轟出一個大洞。
「哇哇!夏路爾大人,別這麼認真咪,這樣魔王陛下的城會垮掉的咪!」
「基爾,不過是垮掉一兩座牆,要住的人都沒講什麼了,用不著大驚小怪吧。」
見到夏路爾那樣談笑自如的態度,再看向追跡而來的鏡面領域,實在也讓伊薩克無暇去說任何話,畢竟連近身都沒有機會,更不用說想打倒眼前的敵人。
「既然如此--」
眼看無法逼近,伊薩克握劍一擲,手上的魔劍也直接射向夏路爾,但那寸步未移的身影也仍沒有迴避的意思,展開的鏡面領域就像是開啟異域之道般地吞噬魔劍。
「就是現在!」
伊薩克迅速一跳,疾快的空翻也馬上來到夏路爾的身旁,只見手中新的魔劍一再具現就是要揮過去,沒想到眼前浮現的鏡面領域竟然飛射出方才被吞的魔劍,逼得伊薩克只能馬上舉劍擋開這把魔劍的逆襲。
縱使慢上一步,伊薩克擋開劍擊的瞬間便又踏出腳步,全力的一劍也刺向夏路爾,就當即將刺中之時--彷彿時間就像是被停止一般,伊薩克的視線也不再是看著目標,而是周圍忽然現形的鏡面領域。
「喀、糟--!」
夏路爾的身影先一步的消逝讓這一劍刺空了,同時領域上已凝聚的光束齊發,憾動整座城的爆破再一次的引發,只是隨著煙霧的散去卻沒有任何戰鬥再發生……
全身是傷的伊薩克靠著魔劍支撐著那無法站穩的身體,那一手遮著臉部的動作,與周圍隱現的零碎結晶彷彿是在被攻擊的一瞬間所做的緊急防禦,只是凝聚在手上較多的結晶為的就是保護雙眼,其他地方顯然是受相當重的創傷,從這次攻擊來看……夏路爾是認真的,這也正是身為守護者的工作--阻止人類橫行於這塊大地的使命。
「伊薩克……」
一旁的魅羅雖然想出去幫忙,可是早在伊薩克被光束圍擊的同時,她也早已被夏路爾的領域所包圍,當然她也明白這樣的試練是絕不允許任何人插手。
伊薩克不斷地喘氣,彷彿就連呼吸都變得非常困難,這樣的傷勢仔細回想起來倒也還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隨著血液的流逝,光是眼前的視線就已經開始失焦。
「要放棄嗎?」
這時夏路爾說出伊薩克腦海忽然閃過的念頭,卻反而讓他馬上抹消這樣的想法。
「咳……可惡……」
那負著重傷的身體靠著劍的支持就算想站也站不穩,可是就此逃避的話……在這條『路』上究竟有多少機會能夠讓他選擇逃避呢?
「別開玩笑了……誰要……」
他的雙眼再一次注視著夏路爾,伴隨著他一字字的聲音從口中脫出,周圍無人能視的『能量』彷彿也在與他的意識共鳴一般。
「--誰說要放棄了!」
瞬間伊薩克手中的魔劍閃耀出強烈的光輝,他的身影也同時消失在夏路爾的眼前。
看到這樣的情況,夏路爾的眼神變得更加認真,當伊薩克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也立即反應地利用領域釋放的光束攻擊。
「這是--!」
沒想到光束攻擊伊薩克就像是擊碎結晶一般,同一時間握劍的伊薩克卻又出現在他的身旁。
「利用魔劍的特性創造自己的分身嗎?哼,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夏路爾輕輕地一跳便浮於半空,他也驅使著鏡面領域做全方位的環繞,整個領域也像是毫無破綻的保護壁一般,在第一時間也追蹤著目標的位置進行攻擊。
「單靠分身是無法起什麼效果,只會更浪費你的體……嗯?原來如此,在那裡是嗎?」
眼看憑空出現的魔劍分身都被一個一個地擊碎,原本認為自己看破伊薩克想法的夏路爾,一見到出現在上方的伊薩克跟其他分身不同地躲開光束的射擊,於是所有領域也迅速地包圍目標。
「果然還是太過魯莽了,你就好好記住這次的失--」
說著彷彿自己已勝利的話,夏路爾一彈指,逼近並開始包圍著伊薩克的領域也凝聚了光束,卻沒想到……伊薩克一揮劍,從他的周圍竟凝結出與領域壓縮光束球源同數目的魔劍。
「難道--!」
不馬上利用魔劍結晶成盾型進行防禦,數十支的魔劍同時刺向光束球源,更因為能量的相異排斥下發生爆炸,瞬間夏路爾的周圍竟又被數百支的劍影所包圍,雖然是半透明的黑影卻明顯是魔劍的形狀,當然這群劍影也毫不猶豫刺向目標。
「哼,我早說過這樣的攻擊沒有意義,要放棄嗎?」
半透明的劍影彷彿就像是刺穿未具實體的影像一般,夏路爾的哼笑也應證自己戰鬥開始前所說過的話--『巫妖在這個世界沒有實體存在,只有殘留意識所構成的精神體』,現在眼前的情況更證明著巫妖能在自己的意識下決定形體的具現度。
「不試看看又怎會知道什麼有用!放棄的話就連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時伊薩克從剛才的爆炸煙霧中飛竄而出,全身負傷的他也直直地墜向夏路爾所在的半空,同時夏路爾抬頭一看也似乎見到令他眼熟的一幕而讓他露出了無奈的微笑……
那彷彿是每夜沉眠時所會見到的夢境,更該說……那一切正是讓他從迷茫的沉睡甦醒的開始。
一位人類少年與龍族少年像是不要命似的來找上最強的魔族倖存者--巫妖•夏路爾挑戰,對夏路爾來說……這不過是司空見慣的情況,跟過去來挑戰他想證明自己強大的魔族沒有兩樣。
戰鬥結果也跟他預想的一樣,挑戰者是毫無勝算的狼狽,餘下的就是給予什麼樣的死亡方式而已。
「嗯?」
不對,龍族的少年的確負傷已無法再站起來,可是為什麼脆弱的人類少年還是站了起來,究竟是為什麼?啊……是魔劍給他的力量嗎?可是就算那是因素之一,少年的眼神卻跟他過去所遇過的挑戰者完全不同--一個尋找到自我目標的眼神,非得達成目的的意識。
曾幾何時,身為巫妖的夏路爾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為的就是尋找真正的自己,只是那不過是空想罷了,最終魔首的召集成為他的歸屬,戰爭與殺戮或許才是巫妖真正的存在價值……只是魔首的敗戰與巫妖族的絕滅,讓他再次失去了目標。
眼前的人類少年是個被龍族王收養的孤兒,從許多方面來看……這少年也等於失去了自我,雖然龍族願意接納他,對其他魔族來說他卻只是個笑柄,甚至還誇口要打敗巫妖當上魔王,只是那樣被看成笑話的堅持與意志力,為什麼卻能讓他一再的站起來,明明就是不可能勝利的戰鬥,在他的腦海裡應該只剩下絕望與放棄的選擇才對,他也該明白追尋這樣不可能的目標是空虛又毫無意義的,就跟身為巫妖的夏路爾是一樣的。
人類的少年最終竟然真的甩到最強魔族一巴掌,本是虛幻的存在根本就不可能被傷到半根汗毛,就連夏路爾也不明白究竟怎麼一回事,但既然這樣或許被這名少年殺死才是解放自己的唯一辦法吧……
「巫妖,你今後的目標就由我來決定吧--成為我瑟菲洛•修格諾的部下,聽從我的命令並保護這塊土地的同胞就是你的生存價值!嘿,不錯吧,總比在這睡覺來得好吧。」
致命的一劍沒有刺進本是空虛的身體,反而是少年滿身是傷卻仍舊帶著自信的笑容像是湧泉般的注入已成荒地的心靈--啊……夢醒了,從那時開始,夏路爾真正的醒了。
當伊薩克揮下手裡的魔劍後,雖然擦身而過仍舊被避了開來,但那被削斷的髮絲卻也映入夏路爾的眼裡。
「可惡……」
隨著伊薩克墜落到地上,他仍是不願放棄的站了起來,只是傷重卻令他連爬起來都非常的困難,這時夏路爾也降落到地上並走到他面前
「還站得起來嗎?」
夏路爾並沒有攻擊伊薩克,一慣的態度與問話當然也等待著眼前少年的回答。
「講什麼廢話,不管幾次我都會站起來……」
「哼呵--基爾,幫他治療吧,已經夠了。」
那令人無法明白的哼笑,與離開殿堂的背影,隨著基爾的治療,伊薩克在感覺到較為輕鬆後,也在閉上眼後就失去了意識……
夜裡,迪奧斯立於面對著絕望之淵的城牆上,用著哀傷的雙眼注視著梅洛•菲德尼亞……法蕾娜的死帶來得不單是自己違被了與菈笛亞約定,心中是更有著無法言喻的混亂。
身為勇者的自己,究竟該怎麼做……其實早已經有了答案,卻也因為與伊薩克的相識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已經……沒有必要再猶豫了。」
淡淡的一句話彷彿是在告誡著自己……當靜閉的雙眼再次睜開時,迪奧斯收起悲傷的情感,緊握著已認同自己的聖劍向著絕望之淵一指--那也正代表著自己已決定踏上的未來。
無法避免並再一次重蹈的命運,魔王與勇者的決心也伴隨著自己所選擇的路讓彼此只能以劍相對,然而那也是引導與結束一切爭端的開始。
【後記】
嗯....貳部終章了。
伴隨著新工作的開始與忙碌,更新的速度似乎也會越來越慢……
接下來是最後一部,雖然大致上有較定調的構思卻如上述的無法有較多的時間來更新……
當然這不是指本作品就會斷頭,當然等新工作穩定後,也會用更多的時間來完成這部作品。
在此也希望點閱的朋友能夠見諒,也非常感謝各位的點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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