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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獸人四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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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森林中,一男一女的半精靈前後相繼地奔跑著,為的就是擺脫後方追來的獸人戰士。
面對體格強魄的獸人,這兩名半精靈充分利用他們的優勢,趁著他們因為過於壯碩必須伐開林木才有辦法讓後方的人跟著追擊,這樣的時機也正是他們唱出咒文以魔術反擊的時候。
「就是現在!」
隨著男性的半精靈一發出指示,兩人一轉身就是一記雙重的爆烈之矢,兩道螺旋的燄蛇毫不留情地打在後方的獸人身上,高溫猛烈的的攻擊也讓他們發出痛苦的哀號,只是這樣的情況卻讓這群追擊者更不願死心,難以平息的怒火讓他們更想痛宰這對半精靈,當他們不斷的追蹤奔跑,最後終於來到一座跨於河道的木橋。
「看樣子這裡能利用,妳先過橋!」
男性半精靈回頭一看,見追擊的獸人還有些距離,他便趕緊催促女半精靈先到橋的另一橋。
「該死的半精靈還想逃!」
「說逃也太難聽了,你們以多欺少不覺得很丟獸人族的臉嗎?」
站在橋中央的男半精靈這般諷刺的話,早已被激怒的獸人們當然不顧一切地衝向他,只是他卻是雙手觸碰著木橋,仔細一看……原來這木橋上竟然在他走到橋中央時就被潑下許多的水。
「蘊育生命的水之元素呀,收起您溫柔的一面,讓傲慢的無禮之徒感受到您冰冷無情的制裁吧!極寒冰獄!」
當咒文從口中念出,雙手散放出水藍的寒氣,以他為界的前方橋面全數凍結成冰,奔跑的獸人們也頓時大吃一驚,只是為時已晚……龐大的身軀再加上跑速,地面一滑不是跌落河裡就是摔倒,而男半精靈見狀也舉起手,當手裡閃出藍色的光輝並退到橋頭後,兩指指向已結冰的橋面,啪啦的聲響更讓在橋上的獸人覺得不妙。
「快、快退啊!」
「可是還有同伴沒救上來啊!」
當冰凍的橋面崩裂,許多獸人都落到水裡,而這對半精靈便也趁這機會繼續逃離獸人們的追擊。
「到這裡應該不要緊了。」
兩人跑了很遠的路後,希洛特便這麼說著,只是愛莉兒回頭看著已見不到橋的森林,臉上卻還是對剛才的情況覺得奇怪。
「你剛剛怎麼不直接把橋給弄斷就好呢?這樣不是比較快嗎?」
「如果把橋直接弄斷,他們如果很熟悉這裡的地形,必定會馬上改變路線追上我們,可是獸人是非常重情義的族群,見到同伴落難絕不可能丟下他們繼續執行任務。」
希洛特這麼解釋,反而讓愛莉兒聽得更模糊。
「為什麼你會這麼確信這種事啊?還是你有認識什麼獸人的朋友嗎?」
「嗯,獸人很多的習性都是他們教我的。」
說到『過去』的事,希洛特的眼神卻似乎有些悲傷,但為了不讓愛莉兒查覺,他也馬上指著一旁的樹蔭。
「就在這休息一晚吧。」
「休息一晚?可是……」
一想到獸人還緊追在後,愛莉兒倒感覺休息有些不妥,只是希洛特在坐下來後便又說著自己的推論。
「現在的我們並沒有帶著神器也沒有帶著巫女,追擊我們對他們來說並不是第一要件,在前頭也還會有埋伏,所以那些失敗的獸人大概會尋回頭路去找尋巫女跟神器的蹤跡,現在不休息的話,往後再遇上埋伏恐怕也沒體力支撐,如果你不想拖累我就先趕路去吧。」
「唔……哼!誰要拖累你!休息就休息,拖累你又被你救的話,這比死還難受。」
雖然不想承認希洛特的推論,但是就她剛才從橋頭開始就施下的『追跡術』,在沒有極大的反應下,的確代表獸人沒有追上來,結果也八成會如希洛特所說的,將追擊的任務交給前方已準備的埋伏。
「老哥跟大叔不知道要不要緊……唉。」
一日的奔逃,當愛莉兒坐下來鬆口氣後,內心牽掛的還是自己的同伴,而一聽到迪奧斯的名字,希洛特卻少見地問著……
「那個名叫迪奧斯的人類……是收養妳的人嗎?妳真正的親人呢?」
突然這麼一問,反而讓愛莉兒反應不過來。
「這……為、為什麼我要告訴你這些事不可?」
「因為妳說了夢話,那位叫希洛特的哥哥,應該才是妳真正的親人吧。」
「你--你真沒水準耶,竟然偷聽別人的夢話。」
「是睡覺會說夢話的人不對吧,又不是我喜歡去聽它,剛聽到時還真令人吃驚。」
聽到希洛特這句話,愛莉兒也才想起來這名魔化的半精靈也叫希洛特。
見自己說不過他,愛莉兒當然也懶得再跟他鬥嘴,再說自己也欠這人一份情,要是態度老是這麼差,被迪奧斯知道也會被念上一頓。
「哼,你可別會錯意,我哥哥只是跟你同名而已,他跟我父親……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是遇到什麼意外嗎?」
「你……哼,既然你這麼想問就讓你問個夠!他們是在一次妖魔的入侵下死亡的。」
希洛特仔細地聽著愛莉兒說著自己的事,當然愛莉兒也沒有停地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知道停下來的話,馬上又會被問接下來的事。
「或許是運氣好,我跟母親活了下來,可是不管到哪裡……人類依舊不歡迎我們,更不用說精靈族也拒絕我們,最後母親也因為生病去世了。」
「那你是因為憎恨魔族才選擇魔化嗎?」
「我討厭魔族也討厭人類……魔族害我失去親人,人類總對半精靈投以異樣的眼光,但是我更恨精靈,他們無情地要求母親拋棄我,說是只要這麼做……他們依舊願意接受母親回歸他們的族群。」
「……原來是這樣,那妳對妳哥哥還有什麼印象嗎?」
「希洛特哥哥的事……」
關於自己的哥哥,其實愛莉兒已經沒有多少印象,畢竟年紀很小又經歷這麼多的風波,當初妖魔帶來的恐懼,甚至讓她想去忘掉當時的事。
沉默一會兒,對於希洛特的問題,她也抬頭看向天空……
「雖然已經記不太清楚他的樣子,但每當人類的小孩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或是嘲笑我的時候,他總是會跑去趕走那些人……然後會拍著我的頭並告訴我壞人都已經趕走了,可是家裡離人類的村子很近,許多東西都必須藉著跟人類買賣取得,所以哥哥老是挨父親的罵,在被妖魔入侵前……跟父親還因為被人類歧視的爭執而被打了一巴掌。」
「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下,有時的確不得不低頭--先分頭去找些柴火跟吃的東西吧。」
這時希洛特站起身子,拍拍衣服的灰塵便打算離開,可是換來的卻是愛莉兒不滿的反應。
「喂!你也太失禮了吧,我都把我的事說出來了,為什麼你不說說自己的事?」
「哼,是我問而妳自己想說,沒有人強迫妳吧。」
這樣的回答讓愛莉兒氣得直跺腳。
「可惡!你這傢伙怎麼就是這麼讓人討厭!」
「哼,想知道就多找點吃的,或許我吃飽點,心情好就會說一些。」
「才一些?好,你走著瞧,我一定找到讓你吃到撐死,到時讓你說一堆出來!」
「呵,那可真是令人期待了。」
為了尋找食物跟過夜取暖的木柴,兩人便分頭去收集自己負責的東西。
夜裡,兩人在吃完野果後,便都靠坐在火堆兩旁的樹邊休息,只是沒想到野果還剩非常多,這也讓希洛特相當訝異,因為愛莉兒竟然真的說到做到,一想到這他也笑了出來。
「哼……哼呵呵。」
「有、有什麼好笑的啊?還沒撐死就快說說你的事,不然真的太不公平了。」
看愛莉兒難為情又氣得漲紅的臉,希洛特也只好聳著肩地點了頭。
「好吧,老實說真沒想到妳這麼有毅力,要是聽完覺得很無聊,可別怪我害妳浪費這麼多的苦心啊。」
「少說廢話,本姑娘就是吞不下這口氣,要說就快說。」
希洛特拿起手邊的野果,輕輕地轉呀轉,也開始說起自己的事……
「……我是殺死自己親人的兇手,理由就只是我討厭他們,討厭他們無法為了保衛自己的親人去跟歧視自己的人們戰鬥。」
愛莉兒其實沒料到希洛特竟然是這麼極端的人,這樣讓他提起過去的事也似乎非常的失禮,可是同為魔化的半精靈,對這個人的好奇心卻還是讓她繼續問下去。
「現在……還是一樣恨他們嗎?」
這時希洛特露出未見過的苦笑,那是帶著悲傷卻又溫柔的笑容。
「不,不明白世態炎涼的我,錯怪了他們。」
「後來呢?怎麼獨自生活下去呢?」
「因為人類並不歡迎半精靈,更別說沒有人類長輩陪在身旁的我,就在快要餓死前,我遇到一個獸人的傭兵團,他們的頭子收養了我。」
說到這裡,希洛特從腰際取出一把短刀,那也正是當時救了他們一命的銀色短刀,刀柄跟刀鞘上仔細一看,的確都是獸人族特有的雕紋。
在將野果拋上去並連續地揮動短刀,野果的皮便很完美地被削掉,故事也繼續地說下去。
「老爹並不在乎族群的差異,能不能成為一個重義氣又能賺錢的傭兵才是最重要的,裡頭連魔化的人類都有,只是那傢伙平時為了不洩漏自己的身份,用連帽披風包得自己像個怪人似的,事實上他也是個好人,他愛上的魔族女性卻因為人類的逼迫被他給誤殺了。」
「是那時你接受魔化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希洛特直接搖了頭。
「不,老爹雖然收留他,但卻要他不可以讓團員接受魔化變成魔族,因為半精靈、獸人或許還只是因為一些因緣被人類所排斥,但魔族卻是人人喊殺的敵人。」
「可是……」
「老爹會收留他,也因為在他魔化前就是朋友的緣故,老爹也怪自己當初來不及阻止這個朋友,所以算是一種對友人的愧疚吧,當然他也有自知之明,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
想起傭兵團的事,希洛特的臉上總是帶著溫暖的微笑,這是愛莉兒也未曾見過的笑容。
「關於獸人的習性,都是老爹跟同伴們告訴我的,魔術、武技……生活必要的技能,都是在傭兵團裡學的,就算真被外人投以異樣的眼光,團員們都會為了同伴挺身而出,或許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家』吧。」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短刀,刀身上已損壞的傷痕,就像是回憶的印記一般。
聽到希洛特的過去,愛莉兒也有一個被自己所認同的新歸屬,那是在經歷痛苦後,多麼令人覺得溫馨的『家』,可是比起眼前的魔化半精靈,她卻很清楚這個人現在的處境恐怕又再度失去自己的歸屬,當然不用她問,希洛特也是繼續地說下去。
「在一次受某國貴族的委託下,我們前去殺躲在山裡的大型魔獸,那是一筆很大的委託費用,當然風險一定更高,身為傭兵團的我們也不可能去拒絕上門的生意,但是……」
說到魔獸的回憶,希洛特就像是回想起當時面臨的恐懼,緊握著短刀的手微微地顫抖著。
「太強大了,團員們死傷實在非常的慘重,要是退縮的話,恐怕一切的傷亡都會白費,最後終於勉強打敗魔獸,可是……老爹卻犧牲了。」
說到這裡,希洛特沉默一段時間,直到他抬頭看向高懸的明月。
「貴族見我們團裡因為傷亡所剩無幾,竟然出爾反爾地不給我們錢,團員因為老爹的死一氣之下罵了那個貴族,沒想到他們竟然早調查我們團內的情況,以掩藏魔化人類的罪名將所有人都關進大牢。」
「這樣也太卑鄙了!」
愛莉兒聽了當然也氣不過地斥責,而希洛特溫柔的表情卻也再度變回以往那樣的冰冷。
「哼,以除去魔族跟同黨的理由就可以省下傭兵的錢,自己的國家又不會因為魔獸而困擾,當然團員不可能怪那個魔化的人類,因為要不是他……恐怕犧牲所有人也不可能贏得了,更何況他又是同伴。」
這時愛莉兒才理解為什麼希洛特這麼肯定獸人重情義的個性,畢竟那些人經歷這樣的事還是站在同伴這一邊。
這時希洛特看著自己的手,那緊握的手跟充滿悔恨的表情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當團員們隨著時間的經過,一一背上莫須有的罪名被送上斷頭台時,最後我所在的牢裡只剩下我跟那個魔化人類,而他雖然不想違反跟老爹的約定,但是老爹死前卻要他照顧我……所以他說不能讓我死。」
「在他的幫助下……就這樣完全的魔化嗎?」
其實愛莉兒有些不敢再問下去,因為希洛特臉上的笑容變得非常恐怖。
「呵呵,裡頭就我最年輕,那個貴族竟然還敢來可憐我,出現在我的面前,說我已經被妖物附身,是個可悲的混血兒,當下我就直接把他給殺了。」
「殺害貴族……那豈不是跟那個國家為敵嗎?」
「嗯,只是魔化的我實在太過強大,最後我挾持國王要他把真相說給國民聽,也要他釋放餘下的團員,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團員幾乎都已經被處死,結果我的衝動還是救不了自己的同伴,最後就被關到牢裡等候死刑的日子。」
說完自己的過去,希洛特長嘆口氣後便躺在地上。
「就是這樣了,滿足就早點睡吧,明早還要趕路。」
「嗯……」
聽到這些過去,愛莉兒其實覺得自己的任性給希洛特帶來困擾,但見他已沒有吭聲地睡了,當然她也靜靜地閉上眼。
那是已不知多久未見的夢境,或許是在回憶過去的事後所反應在夢中吧……
注視著眼前巨大的妖魔,他抓起夢境的主人,臉上露出猙獰醜陋的笑容,而主人再一次重覆著當時對妖魔說的話。
「在山頭下有個小村子,那裡的人類正打算請傭兵來殺你們,想活命的話就去把他們通通殺光吧!」
「半精靈的小鬼,怎麼?你看不爽那些人類嗎?」
「……哼,廢話少說!」
半精靈的男孩氣憤地瞪著妖魔,雖然妖魔從未打過他,但是那臉上的紅腫正是讓他憤怒的主因……只是這男孩卻沒想到,妖魔的侵略是沒有任何的姑息。
當時妖魔見他有膽識將他丟到一邊,但他卻成了村子的倖存者,就連離村子不遠的木屋--他的雙親跟妹妹所居住的地方也同樣遭到波及。
看著自己父親的屍體,男孩輕撫著自己被父親甩過耳光的臉頰,他已不知該喜還是該悲,但眼淚卻是停不住地流出來……
過去的男孩如今成為了魔化的半精靈,已被烏雲遮住明月的深夜,他坐起身子看著不遠的女半精靈,而他也不禁想伸手去輕撫這位少女的長髮。
「唔……老哥……大叔,你們在哪裡……」
他停下了手,聽到少女的夢話,他也露出無奈的笑容,在輕輕嘆口氣後,回到原本休息的樹下後便再次閉上雙眼,而這一次的夢似乎不再這麼苦悶,因為那是過去與自己妹妹一同遊玩的回憶。
在林地的營區裡,那是邪教獸人今次的總聚集點,在裡面最大的營帳裡,有著四名穿戴金環鏈甲,遠比其他戰士、術師來得更高階的獸人。
四人以方桌分邊而坐,臉上的表情顯然相當的凝重。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先開口的獸人一說完便抽了口長管煙,從他一眼帶有傷疤的臉上,看得出比其他三人更具權威。
「哈,這就要問帶著整批人圍上聖廟,卻搞得一堆同胞死傷慘重的亞社寇了。」
坐在這名獸人對面是名戴著面罩的女獸人-朵雷妲,帶著諷刺的言語看向旁邊體格壯碩的獸人將軍--亞社寇,只是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時抽煙的獸人在稍微的思考後,便繼續地說著。
「一切都是照『那個人』的計劃進行,何況聖廟上神器力量的展現,不正是顯現我族大神•奧塔雷茲的神威,一點犧牲算得了什麼。」
聽到這些話,所有人似乎都接受『神威』的說法,而坐在亞社寇對面的獸人,擁有狐顏的他,也正是裡頭的術師總領-阿夫吉斯。
「巴修,還有那個人來的消息嗎?河道的陷阱是發動了,但是我們也同時失去那些人的行蹤,要是不趕快的話,等跨過平原再進入森林時,紋之祭壇可就在眼前了。」
他對著抽煙的獸人這麼問著,這時巴修指著四角桌中央的地圖……
「阿夫吉斯,你在那個河谷跟平原施下的咒術,還有在運作嗎?」
「當然,病喪術應該也差不多快讓那附近活動的人們病得倒地不起了吧,只是『那個人』叫我在那施術有什麼目的?還是那傢伙來消息要我去那裡嗎?」
「嗯,就是這麼回事,拿出你的本事將大神•奧塔雷茲帶回來吧。。」
「嘿,早說嘛,還在這浪費時間開會,只遺憾其他人沒機會表現了。」
阿夫吉斯起了身子就離開了營帳,留下來的三人卻似乎還未打算散會。
「巴修,『那個人』是真想幫我們嗎?」
當阿夫吉斯一走遠,亞社寇看著巴修,眼裡卻是充滿著懷疑,而朵雷妲也站了起來。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了,要是那傢伙被打得落花流水,至少顧在同族之誼還得救他一命呢。」
「巴修,你採信外人的話,我是沒有意見,但你要想清楚,就算真的顯現神威,同胞的死傷還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見巴修沉默沒有回應,朵雷妲跟亞社寇也沒有等他答話的打算,兩人轉身也出了營帳。
此時吸著長管煙的巴修,從袖裡拿出書信,盯著上頭的字,雖然一切的確是照計劃進行,可是也如亞社寇說的……見著同胞的死傷,對獸人族來說絕對是不好受的。
停留第三天在這小村裡照顧病人的迪奧斯等人,越看村裡的情況當然越覺得不對勁。
在這第三天的中午,布萊德來到河邊調查,而跟在他旁邊的迪奧斯見他一臉疑惑,當然也開口問著。
「河水有什麼異狀嗎?」
「沒有,但是這樣一直查過來,吃跟喝都沒問題,這村子雖然小但也不髒,恐怕不是環境所引起的病狀。」
「這麼說來……」
「嗯,人為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就那種情況看來,是最近才開始的。」
聽到布萊德的推論,迪奧斯也只想得到那唯一的可能性。
「難道是獸人族所為嗎?這一次也被算得這麼準,難道是那個魔化的半精靈……」
「要是這些病是要拖延我們的趕路進度……甚至要讓我們也得病的話,那可就糟了,而且繼續待在這恐怕也會拖累這裡的人。」
「……說的也沒錯。」
雖然還想幫助村裡的人,但兩人也明白再待下去只會給村裡添加更多的麻煩,為此他們也回到村裡,將推測告訴菈笛亞跟杜雷薩。
聽完兩人的說法,菈笛亞看向藥屋內病痛的村民,雖然不捨卻也為了這些人的安全必須離開,一旁的杜雷薩當然也是抱持著跟迪奧斯等人同樣的想法。
在向藥屋的老伯與村長告別後,四人再次踏上護送神器的旅途,就在他們離村子一遠,忽然間……
「這……怎麼……」
迪奧斯突然眼前一陣暈眩,雙腳像是支持不住身子地倒下來,一見到這情況,布萊德臉上卻也跟著一陣吃驚。
「……糟了,果然就人類的體質來說,就算是非常強壯的人,待久果然也會受到影響。」
一聽布萊德的話,菈笛亞跟杜雷薩當然也猜想得到發生什麼事,這時杜雷薩也把迪奧斯給背了起來。
「看樣子只能先帶這傢伙回村子了。」
杜雷薩的提議當然旁邊的兩人沒有意見,就在他們打算回返村子的時候……
「哼,杜雷薩,背在你身上的是人類的護衛吧?竟然中了我的術法,人類果然是不中用的生物,不過那個人果然很厲害,要不是這樣也拖不住你們的腳步。」
「嘖,獸人四邪……阿夫吉斯,連你都露臉,看樣子其他三個這次也都有參與吧。」
聽見杜雷薩的稱呼,布萊德當然聽不懂怎麼一回事,而旁邊的菈笛亞則也代為解釋。
「大邪神•奧塔雷茲的底下共有四個分別掌控各軍隊的人,這幾百年來也一直有人在繼承這四個位置跟名字。」
在菈笛亞的說明下,布萊德就算不曉得這是什麼人,也大致能了解這人的身份。
此時阿夫吉斯一臉無奈地聳著肩,臉上的表情也似乎是不滿意杜雷薩對他們的稱呼。
「說四邪可就太難聽了,我們在獸人裡可是『賢爵』的位階,稱四賢還差不多。」
「崇拜邪神的獸人不配稱為賢爵,難道你們忘記當初獸人遭邪神利用,死了多少的同胞嗎?」
「奧塔雷茲神為的是讓我們獸人族能一躍成為大陸最強大的族群啊,憑我們的實力為什麼要讓人類在這塊土地做大,就連魔族都能擁有近四分之一的大陸地域生活了,我們獸人族理應得到更多的應得的東西。」
這些話聽在杜雷薩耳裡,換來的只有更加不滿的反彈。
「哼,你所謂的『東西』卻得拿同胞的命來換,身肩獸人之名不覺得羞恥嗎!」
「反正你們都要死在這了,你就在死亡世界見識奧塔雷茲神帶領我獸人再度統治大陸吧,到時你就會發現自己的愚蠢。」
見阿夫吉斯已露殺意,杜雷薩馬上將迪奧斯放下來,手握戰戢也準備應戰,可是一見到周圍開始有獸人咒師走出來,迪奧斯又生病的情況下,眼看能夠保護菈笛亞的只剩布萊德。
「杜雷薩,見你還有點才能,何不乾脆投降算了,巴修也會很高興的。」
面對阿夫吉斯的勸降,杜雷薩則是一臉的怒容。
「給我閉上你的狐嘴,像你們這種把靈魂賣給邪神的獸人,不配與我為伍!人類的祭司,菈笛亞跟那不成器的人類就交給你了。」
一說完,杜雷薩握緊戰戢就是劈向眼前的阿夫吉斯,而周圍的咒術師在他行動的同時,也都衝向布萊德等人。
「沒想到獸人的術師竟然這麼耐打。」
手持權杖的布萊德,揮杖打在這些咒術師身上,要是一般人被打這麼一下,至少也得昏個兩三天,但是這些獸人一倒在地上,卻只是搖搖頭稍微讓腦子清醒就又站了起來。
「可惡!這到底什麼數量!」
見圍上來的咒術師越來越多,布萊德光是念咒抵擋術法的攻擊就已經難以招架,更不用說還得揮杖攻擊接近的獸人。
「我……我也要戰鬥。」
這時迪奧斯用著長劍撐起自己的身子,就連站也都站不穩的他,其實也沒想到這病毒竟然這麼猛烈,一發作就讓他手裡的劍都握不住。
「喂,迪奧斯,別勉強,會送掉性命的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雖然布萊德這麼勸著他,但是他還是揮劍擋下近身的獸人,而一旁的菈笛亞見狀,也緊擁著風之誡律,一臉的沉思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方面,揮舞著戰戢與阿夫吉斯展開纏鬥的杜雷薩,就算知道現在不是跟這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可是這階高『賢爵』的敵人卻是非常的棘手,哪怕是給他一點閒餘的機會,布萊德他們恐怕就會受到比獸人包圍更強的攻擊,然而更令他在意的就是阿夫吉斯口中的『那個人』。
「你剛口裡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竟然能這麼準確的料到我們的行動,果然是安排在這裡頭的內奸嗎?是那個魔化的半精靈嗎?」
「我哪知道是誰,全都是巴修在跟他連絡的,但是這施在村裡的咒術,是之前就已經弄好的,恐怕也只是『那個人』的預估吧,還是你就是『那個人』?裝樣子給同伴看也挺不錯的嘛。」
「你這傢伙竟敢這樣污衊我身為戰士的忠義之道,看我把你劈成兩半!」
「做得到你就試試啊!」
雖然阿夫吉斯的主修是咒術,但是擅於使用長刃短杖的他,卻也讓杜雷薩根本無法佔到便宜,迎面砍來的斬擊與橫劈的攻勢都被他巧妙地給避開。
雖然阿夫吉斯的攻擊並不強力,卻也開始對杜雷薩造成許多外傷,這也讓原本就身有負傷的他開始走向劣勢。
同時,病狀發作的迪奧斯終於支持不住獸人的連攻,手裡的長劍終於被一次反制下給彈開,就當他倒地快被獸人追擊時,布萊德也趕緊上前搭救,而菈笛亞也到了他的身旁。
「迪奧斯殿下……」
「呵……菈笛亞,很抱歉,看樣子我真的是很沒用的傢伙……」
見自己這樣的醜態,迪奧斯內心自然相當的不甘,可是這樣的身體連劍都握不住,更不用說想保護任何人,為此他也再一次體認到身為人類的脆弱。
「迪奧斯殿下,這風之誡律……」
就在菈笛亞想解開緊包著神器的棉布時,沒想到從一旁的林間疾射出數十支的銀箭,箭箭命中準備圍上去攻擊迪奧斯等人的獸人。
一見到箭矢的救援,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那射出箭支的林地,而一道人影飛躍出來,陽光照在這人手上的短刃閃耀出刺眼的光輝,一記突刺就是刺進獸人的咽喉,致命且迅速的攻擊讓這群咒術師根本反應不過來,就連他們想拉開距離念咒施術,都馬上被疾射過來的飛箭所殺,動作如此迅速的敵人還是他們第一次遇到。
「怪、怪物!」
「可惡!」
獸人不可能丟下同伴,可是他們卻會帶著同伴一起脫逃,比起命令他們更重視族人的生命,見獸人術師都撤退後,這才看清楚這個人的臉。
「姊姊!」
甩掉殘留在短刃上的血,一聽到菈笛亞的呼喚,星煌騎士的一員--法蕾娜見到她也露出微笑。
「已經沒事了,有受傷嗎?」
「沒有,是布萊德先生跟迪奧斯殿下保護我的。」
看到法蕾娜的出現,布萊德早已經是鬆口氣地坐在一旁,只是聽到菈笛亞的話,迪奧斯卻是非常地沮喪。
「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還拖累了大家……」
聽到迪奧斯的話,法蕾娜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在他的面前以著手指劃出陣紋,微亮的綠光也讓他感覺沒這麼難受。
「這是一時的處理……人類的祭司,稍微對他施加痊癒術應該會更有幫助,我先去幫杜雷薩。」
一說完,法蕾娜將短刃收為腰間就再握弓跑向前方,看著那樣英氣十足的背影,迪奧斯卻是非常的慚愧。
打得不可開交的杜雷薩跟阿夫吉斯並沒有注意到法蕾娜的搭救,而當一股殺氣伴隨箭矢射向阿夫吉斯時,他一閃避才吃驚地看著遍地的獸人屍體。
「喀……妳竟敢……」
看到同胞被殺,阿夫吉斯更是怒火眼中燒,頓時他也不管這出現在面前的人究竟是誰,就連杜雷薩也不放在眼裡,雙手凝聚出黑色的魔法球體就這麼衝向法蕾娜。
「吃我這記!」
阿夫吉斯全力一擲,左手的黑色球體就這麼丟向法蕾娜,而敏捷的她一個翻身就躲開這個攻擊,可是當黑球撞擊到地面時,從撞擊點竟散開彩紋的魔法陣。
「哼嘿,真是夠蠢的傢伙。」
只見阿夫吉斯臉上邪笑,隨即就把另一顆黑球丟上半空,上下結成的紋陣頓時也讓所有人吃了一驚。
一見到這情況,杜雷薩卻看出了這術法的用意。
「糟了,是兩殛界!」
「哼哼哈哈!」
伴隨著阿夫吉斯的狂笑,兩個術陣就像是相吸相斥般地產生多重的閃電,這一瞬間也讓在夾層間的所有人都受到電擊。
「可惡……難道都沒辦法了嗎……?」
就算是星煌騎士,身處在夾層術陣的最中心,所受到的電擊根本無法動彈,更不用說其他人還有辦法做什麼,而聽到迪奧斯這句話,菈笛亞卻把風之誡律放在他的手上。
「迪奧斯殿下……把風之誡律給……」
看著眼前被布所包住的風之誡律,那柄的部份早已在法蕾娜搭救前就被解開來,但此時迪奧斯彷彿感覺得到劍在呼喚他,就連心中的不協調感也被抹消一般。
『只要握上這把劍,你的理想就能夠實現,追上……甚至超越那個人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幻影,那是夢境的影像,陷於火海的王宮與『英雄』的身影,終於……他握上了風之誡律,瞬間捲起的狂風將電擊全數吹散,向上舉劍的同時,上下的紋陣就像破鏡一般的粉碎。
『看得見嗎?敵人就在眼前,想試試手裡的力量嗎?』
那既像是從劍裡又像是從自己腦裡發出的聲音引導著迪奧斯的雙眼看向阿夫吉斯,而在他眼瞳裡映出的敵人是吃驚又恐懼的模樣,畢竟這樣的術法竟然被一揮劍就破解了。
「杜雷薩,快阻止那個人類!」
那像是法蕾娜的聲音傳進迪奧斯的耳裡,接著杜雷薩也握著長戢向他發動攻擊,可是……比起風之誡律的力量,只是輕輕地揮一刀,跟它衝擊的長戢就這麼被摧毀,同時這一刀所斬出的風之波刃也掃過阿夫吉斯的身旁。
「這、這就是……吾之大神的神威嗎?區區的人類,況且還中了病喪術……」
盯著那被風刃掃過的地痕,阿夫吉斯再怎樣也不敢相信,這個人類竟然能使用奧塔雷茲的力量,而此時亞社寇跟朵雷妲也出現在他的身旁。
「阿夫吉斯,看夠了就快走吧,再不然你就要成為神威的祭品了。」
聽到朵雷妲的話,阿夫吉斯也露出一臉的怒意。
「亞、亞社寇,你們竟敢……」
自傲的阿夫吉斯本想斥責兩人的出現,可是眼前的壓迫感又再度吸引他的目光,雖然不甘心,但若不趕緊逃離就會跟朵雷妲說的一樣。
「可惡……我知道了。」
當阿夫吉斯跟著兩人逃離迪奧斯的視線時,迪奧斯卻想在聖廟時一樣,揮出遠距離的風刃追擊,可是卻馬上被法蕾娜緊抓住握劍的手。
「不殺死敵人的話……」
「迪奧斯•安傑羅森,好好想想你自己是誰!現在的你,真的是你嗎?那是用你的意識去使用風之誡律的嗎?」
「我……我……」
聽到法蕾娜的話,迪奧斯才恢復原有的神智,手裡原本不斷釋出力量的風之誡律,也因此平靜下來,頓時他也全身無力地倒向法蕾娜。
「我……怎麼了?」
抱住他的法蕾娜,這時也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已經不要緊了,好好休息吧。」
那像是不記得方才情況的迪奧斯,在聽見法蕾娜的話後,雙眼也像是非常疲倦地闔上,而從他的喘息也看得出病喪術的詛咒已經解除了。
所有人都沒有提起迪奧斯的變化,畢竟當下是要先讓他有個地方能夠休息,於是一行人就折返回之前的小村子……
回到村子的一行人,為了讓迪奧斯的體力恢復,便決定再停留數天,或許是風之誡律的影響,村裡人們所中的病喪術也似乎都被解開,據法蕾娜的調查也似乎已經沒有術式發動的效果。
夜深人靜之時,迪奧斯獨自走出客房,因為體力已經恢復,所有人也決定明早就啟程,但是對他來說……他卻對自己常成為累贅感到自責,而自放開風之誡律後所產生的不協調感也讓他非常的在意。
『迪奧斯•安傑羅森,好好想想你自己是誰!現在的你,真的是你嗎?那是用你的意識去使用風之誡律的嗎?』
想起那喚醒自己的話,迪奧斯一走出村子,一位精靈少女的身影伴便映入他的眼裡。
「法……菈笛亞嗎?」
原本以為是法蕾娜的迪奧斯,不知為什麼一見到這位少女就能夠分辯出她們的差異。
這時少女露出以往一貫的微笑。
「迪奧斯殿下認得出我跟姊姊不同的地方呀?」
菈笛亞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也知道法蕾娜獨自一人時,會將綁起來的頭髮放下來,而這樣看來兩人根本就沒有差異,只是迪奧斯卻是難為情地笑了。
「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認得出來,在聖廟時倒是認錯一次,想起來還是很不好意思,不過……那時才知道菈笛亞說的是真的。」
「迪奧斯殿下也可以理解姊姊真正的一面嗎?」
「雖然不能說是理解,但可以明白她內心是個溫柔的人。」
「哦?姊姊跟我可是內外相反的人唷。」
從這樣的對話,迪奧斯真能感覺得出兩人的不同,卻還是不懂菈笛亞的意思。
「啊,對了,風之誡律……那神器裡的邪神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是被他操縱了嗎?」
「不對唷。」
面對迪奧斯的問題,菈笛亞卻是毫不猶豫地否定他的推測,而臉上雖然保持的微笑,看著天空的眼神卻是非常的認真。
「那是身為一個人的醜陋面,當然並不是單指人類,不管是誰都有那一面,然而醜陋的那面卻也可能帶給那個人力量。」
這樣的答覆不禁讓迪奧斯陷入沉思,但無可否認的是……菈笛亞所指的是另一個自己。
「比起守護他人,想戰勝他人的心情,必定會比較激烈……甚至強大,直到被自己的混沌所吞噬。」
經菈笛亞這麼一提,仔細回想著那模糊的印象,雖然眼前所見的事物都無法記得很清楚,但是心中那股欲望卻正是在風之誡律的解放下得到救贖,而迪奧斯也思考著……這是否就是心裡那不協調感產生的原因。
「菈笛亞,這麼說來……你知道我使用風之誡律後會產生的變化嗎?」
迪奧斯本是不敢這麼猜測,畢竟第一次離開聖廟時,是他親自去握住神器,可是前日的情況……縱使一開始因為法蕾娜的出現被打斷,但是菈笛亞顯然從當時就想讓他握上風之誡律。
「嗯,知道。」
回答時所帶著悲傷,卻在一瞬間……溫柔的笑容彷彿完全消失一般。
「你也該知道身為人類的你是多麼的無力吧?想實現理想,強大的力量是必須的,你是無法逃避的,只有這份力量才能達成你的希望。」
那就像是變了個人似地言語跟態度,也是迪奧斯自認識菈笛亞以來從未見過的一面。
當這冰冷的言語傳進迪奧斯的耳中,眼前一陣暈眩,他也急忙搖了頭。
「迪奧斯殿下,您沒事吧?」
當他再抬頭看向菈笛亞時,那是擔憂著他身體的眼神……
幻覺?看到這樣截然不同的菈笛亞令迪奧斯只能這麼認為。
「不,大概是還有點累吧,明早就要出發了,我還是先回房休息吧。」
「嗯……」
當迪奧斯轉身走遠之後,菈笛亞卻是看向旁邊森林中的黑暗一角,靠在樹旁的杜雷薩,一臉嚴肅的表情像是非常在意方才的情況。
「巫女大人,這樣真的好嗎?」
「嗯,就算迪奧斯殿下會墮入深淵,我也會把他救出來,『力量』對他來說是必要的,但是……『罪』的試練也是他必須經歷的,一切都按著計劃進行,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仰望著星空,菈笛亞的眼神雖然帶著悲傷,但毫無情緒表達的冷漠表情,恐怕也是杜雷薩以外的人所無法想像的。
躺在床上的迪奧斯,或許是因為疲倦的緣故,沒多久就進入夢鄉,可是他一直無法入眠的原因,卻也因為在夢鄉的盡頭,等待的總是那如同煉獄般的王宮記憶。
「不需要害怕,力量或許是成為領導者的條件之一,但卻不是必要的,相信自己、相信同伴,會比得到任何的力量都來得更強大,這才是不被混沌所吞噬的唯一辦法。」
神秘女性的聲音像是將煉獄的世界完全改變的言語,冰冷的手輕撫著幼小男孩的頭,他緩緩地抬頭看向這位女性,而視線也如同夢醒一般地睜開眼,雖然疲倦的無法完全看清楚這個人的背影。
「法蕾娜……」
他開口輕喚著少女的名字,而『她』卻是帶著微笑地離開房間,當門漸漸地闔上後,迪奧斯也再一次地進入夢鄉,只是這一次已不再受記憶所束縛,平靜地沉眠……
隔日一早,迪奧斯等人在村口準備繼續出發時,從河谷森林的方向也傳來他們所熟悉的呼喚聲。
「老哥!大叔!」
所有人往聲音的方向一看,正是愛莉兒跟希洛特,而見愛莉兒這麼有精神地揮著手,迪奧斯跟布萊德也鬆了口氣。
在跟兩人會合之後,迪奧斯等人便繼續向紋之祭壇出發,只是眼前的廣闊的平原,卻也是最無法閃避獸人追擊的地方,雖然不安但他們還是必須走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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