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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沒有正眼看我,該說我懷疑她是否有注意到一拐一拐走進醫護室的人是我。在這樣的場合裡頭遇見舊情人實在有點那個,但是很快這種想法就煙消雲散。畢竟我不是ICE的誰,ICE也不是我的誰。
坐在小如後頭排隊,小如沒有回頭,而我則不斷地偷偷觀察她。
「喂,怪胎,是你前女友。」
ICE在我耳際說著悄悄話。這讓我想起雖然ICE知道小如是誰,長什麼樣。但……小如並不認識ICE,即便小如知道ICE是系花,應該也從沒交談過。
我將食指擺在人中位置,示意ICE不要說話。因為小如國中是樂隊出身,聽覺相當敏銳。
和ICE比完手勢後,我偷看小如到底是受了什麼樣的傷。
利用眼角餘光和一些鏡子反射我知道小如是擦傷,和我一樣是在膝蓋附近。看上去比起我的傷勢來得輕得多,不知為何,我感到鬆一口氣。
「這個傷口記得不要碰水才好得快,應該不會留下疤痕,不用擔心。」
醫護阿姨邊包紮邊和小如交代一些該注意的事項,而小如只是輕聲講了『謝謝』。等到包紮結束,小如也沒有回頭看我和ICE便離開。
或許她早就發覺我在了吧。我這麼想。
看著小如的背影,心中湧起很多情緒。因為這個女人我抱過、吻過也愛過。每個人在偶遇舊情人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如此吧,漣漪,差別只在於多、少。
「怪胎,換你了。」
ICE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將我從那些過往的回憶裡搖醒,護士阿姨幫我消毒、包紮。消毒的過程是很痛楚地,那並不因為心中想著舊情人而減少一分一毫。人們總說心理影響生理、生理影響心理,可是生理的痛和心理的痛卻無法互換、相抵、比較。
「阿姨,這個怪胎的傷還好嗎?要多久才會好阿?」
「很難講噢,一般來說傷成這樣沒一個月應該是不會好。這個傷口有點大而且又有點深,會從周圍先開始癒合,所以會比較費時間,如果……」
ICE幫我詢問該問的一切,我沒有仔細聽。該怎麼說呢?我還在回想與小如的過去,或許只能套周杰倫『說好的幸福呢』裡頭的歌詞吧!
『那些愛過的感覺都太深刻,我都還記得』
可惜,我不吃回頭草。
關於那些甩了我的女人、我甩了的女人,就只能成為回憶與遺憾。我曾經分分合合過,那樣的牽來絆去只讓我感到疲憊,讓我感到自己的戀愛像場兒戲。於是我告訴自己,我對一個女人只提一次分手,而我也只讓一個女人對我提一次分手。
包紮好後,我和ICE準備離開醫護室,卻被護士阿姨調侃。
「欸,要好好珍惜人家女孩子知不知道?」
阿姨看著我,ICE笑了出來,而我尷尬萬分。
「恩……喔好。」我。
走出醫護室後我們前往學生餐廳用餐,因為行動不便的關係,ICE幫我挑了好幾道不同菜色的便當,也不向我要錢。
「你還要花錢去買防水OK繃、藥膏、優碘、紗布,這次我請你吧,而且如果不是我一直吵著要你來陪我吃飯,搞不好你就不會摔車了。」
原來,ICE心裡自責。
「我摔車和妳沒有關係,妳不用自責。況且我沒窮困到那種地步,不過就是一個便當,能多少錢?我還是給妳吧。」
說著,我拿出皮夾。
「真的不用啦,皮夾收起來啦。」ICE。
「沒辦法,誰叫我天生背骨又是個怪胎。」
然後我掏了一張一百元塞到ICE的手心。
「你真的很奇怪。」
「妳也很怪阿。」
「哦?我怪?」ICE。
「廢話,一般女生遇到我這種態度早就避得遠遠地,偏偏妳能夠忍受我、接近我,還不夠奇怪嗎?」
「我知道真正的你不是這樣。」
「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的真面目。」
「什麼真面目?」
「不告訴你。」
「無聊。」我。
「怪胎。」ICE。
異口異聲,我們四目交接,然後笑了出來。為這個白痴的爛默契而歡笑。笑完後ICE開口問了我不是很想提的事情。
「你和小如是怎麼分手的阿?」
「感情淡,就分了。」
和小如的戀情,我們沒有熱戀期也沒有空窗期,一直以來就是淡如水的感情。可是偏偏這段感情是我最時常回味地,因為我們簡單而幸福。
其實分手的真正原因並不是感情淡了,而是我吸食大麻。但是對外,無論是親戚、朋友、家人……我們都宣稱是因為感情淡了。關於我和小如的問題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小如說分手後她不會跟別人提我抽大麻的事,而我也相信她。
「好虛唷,這算什麼?」ICE。
小如和我分手後也沒有和他人交往,這讓我十分欣慰。或許是因為和我分手的女人大多不久後就又投入他人懷抱,愛情轉移。
「不聊這個,倒是妳,應該不少人追吧。好歹妳是系花耶。」
「系花,可以的話我才不想當什麼系花。系花這個名詞其實讓我困擾的很,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看,有事沒事就是別人茶餘飯後的話題。上次才誇張,小雙和一個大四學長聊天,聊得很OVER,那個學長還跟小雙說……」
說到這,ICE停頓下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說什麼?」我。
「說他會看我的無名相簿打手槍。」
ICE越說越小聲,而我則是放聲大笑。
「喂,怪胎,這很噁心好不好,有什麼好笑。」
「哈哈哈,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ICE面對面坐著,ICE用拳頭敲打我的腦袋。
「我只是沒想到當系花會有這種困擾,真的很有笑點,對不起。」
「除了小雙,我沒有跟別人談過這件事情,結果第一次跟別人講就被你笑成這樣。欸,我可跟你說,不可以跟別人說這件事情,阿猴也不可以。」
ICE又羞又氣的表情十分可愛。這個瞬間,我感受到ICE特別的魅力,突然懂為什麼別系的男同學們都說她是我們系上的系花。
「好,我答應妳不跟別人說這件事。」
「以後也不可以在我面前提。」ICE。
「這個就很難控制了,很棒的爆點。」我。
「……」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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