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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ICE吃完飯後,我騎車回到租屋。一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頂飛行帽,小如的飛行帽。由於我十分喜愛陳綺貞的關係,於是我將自己的安全帽改成陳綺貞在『旅行的意義』MV中曾出現過的飛行帽。和小如交往的那段時間,我也為她做了一個,可分手的時候她沒有帶走。她說:『該是一對的東西就讓他們成雙吧。』
不知怎麼地,有種睹物思人的情緒湧上來。我將抽屜做了一下整理,並且將我們之間通過的信件找了出來。
『
欸,葉,這是我們交往至今第一次吵架。你懂我為什麼那麼生氣嗎?並不是因為將房間借給阿清和他女朋友住的關係。我認真想過,如果是我朋友遇到這種困難的話我也會和你是一樣的作法。
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你沒有為自己著想,前天晚上你和我說你會回板橋的家裡睡,而我也相信你。可是昨天你卻告訴我你其實在網咖裡泡了一整夜,睡在網咖的沙發椅上。
我討厭你這樣。討厭你有時候先斬後奏,討厭你對你自己不公平,討厭你習慣犧牲自己的權益成全別人。有時候你就是太夠朋友才讓自己過得辛苦,而我,我不希望你過得那麼辛苦,你明白我的心疼嗎?
你知道的,在氣頭上什麼話也說不清楚。所以……對不起,昨天一直都沒有接你的電話。我知道你會心急,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情緒,壞情緒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相信你懂。
葉,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嗎?就是和你吵架,因為你總是有你的道理。而我總是為你抱不平而生氣,相較之下,我好孩子氣。我討厭自己像個孩子,但是我真的心疼你。欸,葉,讓我們把這次的衝突結束吧。看完這封信如果你平靜了,和我一樣氣消了,打給我,好嗎?
BY你的如兒 2008 1/27』
看著信中的文字,我還能夠清晰想起當時所發生的事情,小如的表情。可是也只能是想起,因為分手過後,我連和她再次吵架的資格都沒有。
接連閱讀了幾封信件,有開心地、難過地、討論問題地……然後手邊的信,剩下一封。最後一封是分手信,好多次的夜晚我讀起這封信都會落淚。我想是因為過去太美好,美好卻結束最讓人溼紅眼框。
我沒有拆開最後那封信,不想落淚。其實那封信的內容我已經能夠背誦出來,但是看到小如的筆跡卻有股莫名催淚的效果。
整理了一下,我將信件原封放回原本的位置。多麼希望此刻能夠拿起手機撥話過去,哪怕只是和她閒話家常都好。可腦袋卻倔強著,最終連手機都沒碰一下。
關好抽屜,我打開了另一個抽屜,接著由裡頭拿出煙斗和一小包的菸草。那是導致我們分手的菸草,大麻。
沒有猶豫,我將少量的菸草倒入煙斗,用打火機點燃、吸食。沒有過多的時間,我的感官神經開始產生一些不同現實世界的知覺。我拿出洋芋片出來吃,洋芋片變得比平常更佳甜美。
點開資料夾,我尋找合適地音樂影片檔播放。平時總覺得影片裡的吉他手彈得飛快,但吸食完後我卻嫌他不夠快。
接著我點了幾個網頁,並且觀看。螢幕裡那些格子錯綜複雜飛快漂移,然後我移開目光將視線定在鍵盤上。
鍵盤和過往不同了,鍵盤在跳波浪舞,持續了五秒鐘左右,而且看起來那麼真實。
或許是太過悲傷吧,我感到難過。躺上床,我思考了一晌和小如的過去。沒有辦法能夠克制,沒有方法能夠阻擋淚水,嚎啕大哭。
是太過壓抑吧,這是我給自己找的理由、藉口。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我太過清醒,於是我需要吸食大麻來放鬆自己的思緒、行為,藉由毒品讓自己的邏輯回歸白痴,讓自己的舉止倒回最根本的動物模式。透過這樣的方式我能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摔東西就摔東西、嘶吼就嘶吼……
大麻的效果大約維持三個小時左右,三個小時後我將變成白痴。思維即將變慢,反應即將遲鈍。但是最糟糕的是我已經沒有了時間感,感覺像過了好幾個小時,但實際上只過了五分鐘。美好的事物原來不是一閃而過,而是我們太過清醒,清醒到以為美好的事物已經結束。原來……還沒有。
花了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吧,我在洗澡。我坐在平常冬天打死也不會坐的冰冷地板洗著身體,一遍完後又一遍,我無法確實地知道自己洗了幾次,因為記憶功能已經衰退了。是第三遍嗎?還是第六遍了?我起身看鏡子,臉在傻笑口很渴。而我無法讓自己清醒,理智已經遠離了我現在所處的世界,吸食大麻的世界和平常是不同世界。可我就是為了遠離理智才會吸食大麻的,這一刻多希望能夠永遠,永遠永遠都不要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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