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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淡水之前我們在小籠包店裡吃了一些湯包,結束晚餐後我問ICE要不要去看夜景,而ICE說好。於是我們從淡水一帶接上巴拉卡公路,一條陰暗且通往陽明山的道路。
「欸,真的是走這條嗎?好暗喔。」
「原來妳會怕黑,真看不出來耶。」我。
「女生或多或少都會怕黑好不好。」
「不用怕,我在,我保護妳好不好。」
我用漫不經心地語氣這樣告訴ICE,而ICE沒有回應。
「欸,小姐,我騎車技術是很差嗎?妳一定得死抓著後面的扶手才有安全感喔。」我。
「喂,是因為山路好不好,而且又很黑。」ICE。
「妳可以抱我阿,安全耶。」
「想得美。」
ICE回了這麼一句,而我聳聳肩沒有說什麼。
「怪胎,為什麼你會知道這條奇怪的路阿?」ICE。
「只是沒燈而已,一點都不奇怪吧。」
「好啦,那你怎麼知道這條路的阿?」
「我喜歡騎車,尤其是跑山,跑著跑著就發現這條路啦。」我。
「喔……那這條路你也帶小如走過嗎?」
「沒有,還沒來得及帶她來就分手了。」
有時候一個人我總會這麼想『台北,我知道那麼多的景點,偏偏……妳已經不在,不再陪我冒險,不再陪我發現一個又一個的景點』,多麼寂寞。
「你還喜歡她嗎?」ICE。
ICE的這句話我也在心中問過我自己,還喜歡她嗎?答案是肯定的,和小如在一起的短暫八個月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小如接受我過去的一切,包含抽菸、喝酒、嫖妓、一夜情、和朋友的女人上床……
可惜偏偏我犯了一個錯誤,吸毒。
如果沒有大麻,我想我們會更好,或許我們不會就這樣結束,然而事實不是這樣。
「喜歡但是已經不愛了。」我。
「喜歡但是不愛了?」
「沒辦法,感情淡了。」
我撒謊了。沒有辦法,我無法告訴任何人我和小如是因為大麻而分手。
「感情淡了跟不愛了又有什麼關係?」
ICE像個孩子般不斷地提問,而我也不厭其煩地回答她。
「妳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喜歡是淡淡的,愛是濃烈的』嗎?」
「你創的吧?應該是『喜歡是淡淡的愛,愛是深深的喜歡』。」ICE。
「哈哈哈,好像是耶。」
「北七喔。」
「妳罵我北七?」
我將摩托車路邊停靠,然後用開玩笑的口吻對ICE說:
「好,我北七。妳現在下車用走的回家。」
「喂喂喂,好啦跟你道歉,是我北七。」
ICE邊道歉卻一邊將她冷得像冰棒的雙手塞進我的脖子。我哇的一聲叫出來,ICE笑得開心。
「天阿,妳的手怎麼這麼冰?」我。
「我穿短褲阿,能不冷嗎?」
「好,是我的錯,現在幫妳解決。」
我將大衣脫下並且反穿蓋在ICE的大腿上。
「這樣你的背會很冷吧。」ICE。
我伸手抓ICE的兩隻手,然後將ICE的身體往前拉使她靠著我。
「這樣就OK啦。」
放開ICE的手後我繼續催油門上山,而ICE不發一語,將她躲在大衣的雙手輕輕繫在我的腰際。
是的,我們在玩火,一種叫做曖昧的火。
ICE抱著我,我們維持那樣的姿勢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ICE將臉靠在我的肩膀上,雙手抱得老實。
八個月了,八個月來再沒有女人這樣的從後座抱著我。這八個月我不斷地在反省自己,關於自己的感情觀、價值觀,一邊聽著別人的故事寫小說,一邊從中學習想要成長。
但可悲的是,我並沒有從中記取教訓,八個月來,毫無成長。
「喂,你常這樣對女孩子嗎?」ICE。
「怎麼樣對女孩子?」我。
「吼,裝傻。」
ICE用手抓了一下我的小腹,我因為癢而笑了出來。
「欸,你還記得我說我知道你的真面目嗎?」ICE。
「記得阿。」
「那是暑假時候的事情。」
「什麼?」我。
「我說,那是暑假時候的事情。」
「我有聽到,我想問的是暑假發生什麼事情。」
「暑假的時候我跟高中同學去平溪放天燈,然後在那邊山腳下的便利商店有看到你。」
是106山腳的那家OK,沒想到原來過去我曾在街道上和ICE擦身而過。
「那時候已經很晚了,大概晚上十點多。我跟高中同學因為從平溪騎車回家騎累了而在那邊的7-11休息,沒想到看到你。」ICE。
「噢,那個時候我在做什麼?」
「你在OK店門口餵狗。」
那是我的習慣,如果在山腳的便利商店遇到流浪狗我會習慣買個麵包,一半自己吃掉一半給那些流浪的小可憐吃。
「我沒有想到你會這樣做,印象中你應該是那種看到流浪狗會欺負一下的那種人。」
「妳想下車用走的嗎?」
「唉唷,就說印象中啦。幹麻這樣。」
「開玩笑的,妳接著說。」
「噢,就覺得你很有愛心。而且你還和狗狗不知道在說什麼,感覺……」
「恩?」
「感覺很溫柔。」
我沒有回話,因為有些難為情。
「不過你對我好像就不是這樣,每次都跟我吵、跟我爭。」
「畢竟……妳不是狗。」
「喂……」
ICE再次捏了我的小腹,而我也再次笑了出來。
「所以那就是我的真面目嗎?」
「當然不只阿。」
「不然還有什麼?」
「恩……我要保留。」ICE。
「保留什麼阿?」
「都是我在講,你什麼也沒說很不公平。」
「那妳想要我說什麼?」
「說說看你的想法阿,不然說說為什麼你老是要裝得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
「我看事情的,也不是什麼事都無所謂。」
「那你說說看什麼樣的事情你沒辦法無所謂、無法擺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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