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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對什麼事情沒有辦法無所謂與擺爛?我想終究人都是活在自己的小圈圈裡。
「噢,說得好像很行,你倒是告訴我什麼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例如思考阿,只有我才有的觀點。」我。
「好模糊喔。」
「想法這種東西本來就很模糊,不然我舉個例子吧。」
說到底,沒有人能放棄思考。因為我們不斷地接觸各式各樣的事情、聽不同種類的音樂、到不同的地方遊玩、看類型雜亂的書籍,所以無法不延伸出和過往不同的想法。
「如果是以世界為出發點的話,對我而言世界就分成了三種不同的世界。這就是只有我才會去思考的事情,而且想不透我無法停止思考。」我。
「三種世界?」ICE。
「在我的腦海裡,我把世界分成三種。第一種是我們所存在的這個世界,現實的世界,每個人都得工作、吃飯、與人交談、睡覺,並且用一定的腦波和別人溝通。第二種則是腦海中的世界,那就是所謂的烏托邦世界。我們的腦海裡總會希望能夠有個自創、最棒的世界,人們用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互相侵犯或不侵犯,在沒有律法的世界遵守一定的規則。而第三種世界就是我們在書店裡常看到的小說,小說是人結合了第一種和第二種世界而書寫下來的產物。裡頭似真卻假,以假亂真,懂我的意思嗎?」
ICE在我身後抱著我,她的胸口貼著我的背,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起伏。
「好像吧,最主要的是這些是你在思考的事情,而且不會有第二個人和你思考一模一樣的事情。就算有思考出來的也和你不同,所以這就是你無法擺爛的事情嗎?」
「是阿,我對思考很執著。有些人可能想不透就放棄了,但是我沒有辦法那麼輕易放棄閃過我腦海的思緒。」我。
我和ICE之間真正的聊天,這應該是第一次吧。其餘的時候我們可以說都是在鬥嘴、為了無聊的事情做爭吵、打鬧。
聊著這些抽象事情的同時,我們到了大屯山的山腳。停車場的入口處已經看得見用手無法觸摸到的濃霧,我放棄上大屯山的想法,繼續往前進。
「好陰森喔。」
沒有燈光的情況下遇到濃霧,至今還沒有哪個女孩子和我說不害怕,ICE也不例外。
「別怕,這裡我很熟悉,通過這片濃霧就能看見陽金公路,再忍耐八分鐘左右的路程就好。」
我安撫ICE的不安。
「欸,我說我還知道你另一個真面目,記得嗎?」ICE。
「記得阿,是什麼?」
「愛我,非你莫屬,我只願守護有你給我的幸福。愛我,非你莫屬,也許會笑著哭但那人是你所以,不怕苦……記得你在哪裡唱過這首歌嗎?」
ICE 在我耳邊輕哼TANK的非你莫屬,我很快地會意過來。
零七年年底的時候我曾在學校的歌唱比賽中為小如獻唱這首歌,並且在主持人的詢問下告訴台下這首歌是要給小如的。
同學們不斷在台下鼓譟要小如上台,但是小如始終沒有。是我走下台去擁抱她的,那個時刻到現在都還能深刻記起。
「是說那件事阿,那天妳也在場嗎?」
「在場阿,我們班也有同學參賽,幾乎全班都到了。突然就看到你站在台上,全班都在傳,說是系上的學長在台上唱歌。就是那個時候噢,我開始注意到你的種種事蹟。」ICE。
我笑了,其實我並沒有什麼事蹟可言。
我和ICE漸漸脫離濃霧籠罩的範圍,到達巴拉卡公路上的景觀台。我將車停下,ICE鬆開我環抱我的雙手但是沒有下車。
「原本要帶妳去另一個景點的,不過起霧了,想說這裡也好。」我。
「這裡很美,而且很特別。」ICE。
「哦?」
「因為起霧吧,能看到的景色就只有我們正前方和左前方而已。不覺得這就像是躲在世界的角落偷看世界正發生什麼事情嗎?」
ICE所說的感覺我完全能夠理解,我也曾和ICE有過相同的想法。因為在台北街道的時候,我們甚少會注意到環抱這城市的群山。更無法得知山上的路燈是屬於哪座山哪個區塊的。
「不下車走走嗎?」我。
「不要,好冷喔。」
ICE貼著我的背,我們靠在一起取暖。
右手邊三公尺的地方有一對男女,似乎正在談論他們公司的同事。男人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以兩人的眼神來說,應該是曖昧中的男女。
「在想什麼?」ICE。
「觀察人群。」
生活中有時候我會如此,觀看人群的行走方向,猜測他們從哪裡來要去哪裡,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也會聽別人正在討論什麼,同時想像他們所述說的人、物大約是什麼樣的外觀、外型或個性。
「欸,其實你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
「啊?」我。
「你其實不像大家說的那樣。」
「大家都怎麼說我?」
「真的要聽?」
「當然。」
「不能生氣。」
我點頭。
「他們都說你沒什麼責任心,常擺爛。而且思考邏輯很奇怪、難以親近、喜歡和老師嗆聲。」
ICE所講的我全部耳聞過,阿猴總會留意這些小道消息。不過對於他人對我的看法其實我不會很介意,因為我只想讓比較要好的人知道我在想什麼。但糟糕的是風雲人物分成兩種,一種是高高在上、五光十色的好學生。另一種就是遭人議論、做事隨便的糟糕學生。
於是在大眾的輿論下,我變成了做事隨便的糟糕學生。
不過我能解釋ICE所聽聞的這一些。沒什麼責任心和擺爛這就不用費太多工夫解釋,因為我常常遲到、作業遲交、迎新宿營沒參加。
而思考邏輯、難以親近、喜歡和老師嗆聲這些,只能說那是我在吸食大麻過後的幾天都會那樣。
「這些我都聽說過。」
「但是我覺得,你並不是那樣。你很特別,也很溫柔。」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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