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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ICE回到她位於內湖家已經是將近午夜十二點,街道上已經沒有公車的行駛,但多了改裝車的咆嘯。
「今天很謝謝你陪我。」
將安全帽歸還給我的同時ICE向我道謝。
「不要跟我道謝,兇一點比較像妳。」
「是嗎?」
ICE伸手敲我的腦袋。
「好啦,星期一還是要麻煩妳叫我起床上課囉。」
「喔,如果我記得的話。」
我知道ICE一定會記得,或許這是我和她的一種奇妙相處模式吧,夾雜著曖昧。
走囉。我發動摩托車往大直橋的方向前進,ICE和我揮手道別。
「這首歌,我想獻給我的女朋友。」
在非你莫屬的前奏,我這樣開口。眼神的焦距定格在小如的身上,她穿著粉紅大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頭。外頭的氣溫,據天氣預報所說,大約只有攝氏十一度左右。
「懂得讓我微笑的人,再沒有誰比妳有天份……」
台下的聽眾們有些人正在討論著自己的話題,主持人和躲在幕後的工作人員正在比手話腳,小如用嘴巴呼氣到雙手上。
「輕易闖進我的心門,明天的美夢妳完成……」
唱歌的同時我想起第一次和小如的相遇,我們隸屬於同一個社團,汎愛社。這個社團在週末或寒暑假的時候會前往深山去和山裡的原住民孩子們遊玩,當然我們也會教導他們簡單的知識。
分組的情況下,我和小如分到了同一組,也在那次的社團活動中更深刻地認識彼此。
「整個宇宙,浩瀚無邊的盡頭,每顆渺小星球,全都繞著妳走……」
我和台下的小如四目交接,她的眼神訴說一種溫柔。那是屬於她的一種個人魅力,就像在騎摩托車時偶然看到隔壁車上的小嬰兒向你微笑的那種感覺。是的,你收到了一種莫名地情緒波長,然後你向小嬰兒也露出笑容。
「愛我,非妳莫屬,我只願,守護,由妳給我的幸福……愛我,非妳莫屬,也許會,笑著哭,但那人是妳所以,不怕苦……」
我愛她,不只因為她不怕小孩子因為身體不適而嘔吐出的穢物。我愛她,不只因為她專心聆聽了我所有的過去,並且包容、接受。我愛她,因為她獨一無二。
「懂得讓我流淚的人,給的感動一定是最深……在我心中留下傷痕,妳同時點亮了星辰……」
小如的本名叫做劉韻如,兩年前,我們還就讀同一所高中。沒想到在高中錯開的兩個人,會在另一所學校裡,藉由社團的方式交會。
如果人的一生中真有不能錯失的愛,那我想……她就是我最不能錯失的。
「整個宇宙,浩瀚無邊的盡頭,每顆渺小星球,全都繞著妳走……」
台下的每個人各自討論話題,一小部分的人隨著我的聲音跟唱著。但在我的視線裡頭,漆黑的台下只有小如的身旁閃耀著光芒。
「愛我,非妳莫屬,我只願,守護,由妳給我的幸福……愛我,非妳莫屬,也許會,笑著哭,但那人是妳所以,不怕苦……」
和小如的相處,我們幾乎沒有爭吵。如果要說有什麼爭吵的話,那大概就是因為我們太過客氣所產生出來的爭執。有時她讓我太多,有時我讓她太多……
「那麼多相遇,偏偏只和妳,天造地設般產生奇蹟,哦∼我心的縫隙,我想除了妳,任誰也無法填補這空虛……」
小如在台下聽著我嘶吼,她是抱著什麼樣的情緒呢?是專注嗎?還是和我一樣回想著我們相識的情景。無論是什麼,至少當時她的表情告訴我她是感動的。
「愛我,非妳莫屬,我只願,守護,由妳給我的幸福……愛我,非妳莫屬,也許會,笑著哭,但那人是妳所以,不怕苦……」
歌曲即將進入結尾,我想起在我之前的演唱者在途中曾經忘詞過。當下他慌張的表情映入我眼底,其實我也很害怕忘詞,雖然已經練習了好幾十遍。
「那個人是妳所以,不怕苦,嗚∼我不怕苦……」
雖然不是很棒的聲音,終究我唱完了這首歌曲。台下的人有些是敷衍的拍拍手,但我看得見小如的鼓掌,很輕很輕地掌聲。
「嘿,同學你的女朋友有在現場嗎?」
在我唱完最後一句的下一秒,主持人走近我的身邊問我。
「有,她在。」
現場開始出現鼓譟的聲響,有些人要求小如上台。
「能請她上台嗎?」主持人詢問我。
我和小如的眼神交會,她搖頭的表情告訴我『不行噢』。
「她很害羞。」
說完這句話,我將麥克風遞給主持人。沒有進入後台,我沿著舞台的階梯走下,聚光燈還繞在我的周圍,然後我走到小如的面前。
「這首歌,只獻給妳噢。」
台下的情緒因為我靠近小如而高漲,我不按牌理出牌,或許主持人很困擾吧。
「謝謝你這麼在乎我。」
「傻瓜。」
我抱著小如,聚光燈離開我們的身旁再次回到舞台上閃爍著,下一位參賽者走到了舞台正中間演唱。擁抱了半首歌的時間,我牽著小如的左手在眾人的關注下離開了大禮堂,小如在哭,但我知道,那並不是因為難過。
飆過辛亥隧道,我回到位於萬芳的租屋樓下。手機振動了一下,幾乎不需要思考也能知道是誰傳送過來的訊息。
『今天很謝謝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隨意地亂逛些什麼了。希望下次不會再遇到像今天的濃霧,晚安,你也早點睡噢^0^』From ICE。
「下次……是嗎?」我。
這座城市熟睡了,在我將手機收回牛仔褲口袋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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