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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學校的才藝大賽又開始報名。
去年我也曾經報名過,並且演唱了一首非你莫屬。但以後我想我再也不會站在那個舞臺上為誰演唱什麼了吧。
ICE興高采烈地告訴我她報名了這一次的比賽,問她原因她則回我說:學生時代快結束了阿,不這麼做總覺得好像什麼都沒有留下。我無法反駁ICE所說的話,確實這很值得紀念。
預賽時間訂在十二月十九號,是個星期五的夜晚。我告訴ICE那天我因為大專杯的關係不會在台北,而她則說她會闖過預賽,等著看她的複賽就行。
而就在我即將遺忘郁甄這個女人的同時,我接到了她的來電。
「喂?」我。
「雨穹嗎?」
「怎麼啦?」
「我跟你說,我人在北宜公路上,摩托車掛點了。」
郁甄電話那頭夾雜著許多車子狂飆的引擎聲,就聽覺效果而言似乎十分危險。
「妳該不會是要去太平山吧?」
「是阿,房間都訂好了,沒想到野狼竟然累垮了。」郁甄。
很人性的說法,我也不喜歡把摩托車當作沒有生命的機器。
「那怎麼辦?有什麼打算嗎?」
「這樣講很不好意思,不過你能過來幫我嗎?帶繩子來把我的車綁著騎到宜蘭找機車行。」
「好,沒問題,等我喔。」
正當我打算切斷電話飛速前往的時候,郁甄要我等一下。
「這兩天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郁甄。
明天是星期一,後天是星期二,星期一除了要和ICE上課以外並沒有特別的事情。
「沒有,怎麼了嗎?」
「那能不能陪我一起上太平山?」
「真的假的?」我。
「住宿沒有問題,我訂好了房間。」
仔細想想,民宿、旅館也沒有單人床的房間,確實不用擔心住宿的問題。
結束通話後,我收拾了換洗的衣物,準備出門。
手機再次響起,我看了來電顯示,是ICE。
「欸,晚上有空嗎?」ICE。
「這兩天要去宜蘭,明天不會去上課了。」我。
星期一我和ICE一起修的通識課,我得先告訴她免得星期一早上她打電話過來叫我起床時感到失落。
「怎麼都沒有聽你說?」
「很臨時的邀約。」
「和誰阿?」
「朋友阿。」我。
「男生女生?」
這幾個星期我和ICE常常膩在一起,雖然沒有在一起,但我感覺得到她對我的好感。我們之間的相處也和情侶幾乎大同小異,差別只在於我們沒有告白、接吻、性愛。
「女生對不對?」
聽我沒有回話之後,ICE開口。
「恩,和一個女孩子。」
「你怎麼可以這樣?」
ICE的聲音告訴我電話那頭的她正在生氣。
「出了一些事情,她在北宜公路上車子拋錨了,我去幫她。」
「她可以打電話請人拖吊阿,而且你又不會開車。」
「她騎摩托車。」
突然我覺得自己和ICE的關係幾乎等同於男女朋友,我們因為男女朋友之間的吃醋話題而吵架。但實質上我們的關係,至今誰都還沒攤牌過。
「那又怎麼樣?」
「ICE妳聽我說,和那個女孩子之間的關係不是那樣。等我回來我再跟妳解釋好不好?不要亂想。」
「我能不亂想嗎?如果今天是我告訴你『欸,我一個男生朋友在北宜公路上拋錨了,我去幫他,過兩天再回來。』你能接受嗎?」ICE。
ICE說得確實有理,可這事情有點複雜、難以解釋。聽著ICE在電話那頭難過,我完全明白ICE對我的那份情感。只是……
「ICE,冷靜下來。如果妳喜歡我,就相信我。我真的必需要去幫助這個朋友,也請妳相信我的為人,等我回來我一定跟妳好好解釋。」
「誰喜歡你阿,少臭美了……」
「先這樣吧,等我回來。」
ICE的話語還未說完,我將電話切斷並調成靜音不振動,因為或許ICE還會撥話過來。郁甄在每台汽機車駕駛都呈現爆走狀態的北宜公路上,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在和ICE解釋。那麼又為什麼不關機呢?因為怕漏掉了郁甄的訊息。
將行李放好、戴上飛行帽之後,我朝著北宜公路的方向狂飆前進。腦海裡全都是和ICE的相處,以及剛才ICE的情緒。能夠肯定的是ICE對我的情感,但是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喜歡ICE,但無法和她在一起。我是個吸毒者,而且在短期內我想我無法戒掉。
和小如之間的分手導火線至今還在,我無法和一般人一樣只是坦承一切就能夠和對方有個結果。戒不掉大麻的原因有很多,在裡頭所嚐到的迷幻滋味、奇妙的快感、原始人的行為、貼近幼童的思維。
最重要的是,我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的清醒。
吸食大麻後的一段時間,我幾乎呈現白痴狀態,然而在白痴狀態過後,我感覺自己是清醒的。思緒比以前更加清晰,詹姆士那個白痴在清醒的狀況下曾和我說過:
『每個人吸食大麻都有不同的反應,大體上都反映著一個人的本質。葉,不是我在蓋你喔。大體上越沉默的人吸食完會越沉默、而越HIGH的人會更HIGH。』
而我大概是吸食完思緒更加清醒吧,雖然在吸食完的當下,我是個白痴。但在藥效完全消除後,我清醒異常……
買好童軍繩飆過能仁家商的時候,我瞥了一眼時速表,一百零多(快樂表),但彈指之間的思緒卻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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