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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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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競技的106公路上,今天中午顯得特別寧靜。幾乎沒有車輛的路上,我看不見方才那個女人的車尾燈。
「不會吧,女飆仔?還是在中途轉走了?」
在安全帽下的我依舊喃喃自語著,只因為這個女人速度太快。
花了些許時間,我到達了五分山山腳。我停下摩托車,望了一下基隆、九份與太平洋,接續上山。
耳邊的MP3正播放著陳綺貞的self,我哼著旋律騎著熟悉地道路。
到達山頂,我便發現了剛才的野狼傳奇停靠在登山步道路旁。
那個女人,就在附近,也許就是在我正打算前進的觀景亭。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臟有些莫名快速跳動,一股莫名地興奮。
或許是因為這難以言喻的巧合吧,我將摩托車停靠在野狼的後頭,然後開始步行上山。
女人果真在觀景亭,沒有多久時間我便發現了女人的身影。女人正在閱讀一本書,她的表情是如此難過,就像剛被男朋友欺負過的無助女孩。
我走進了觀景亭,女人沒有抬頭看我,只是默默看著那本不知名的書本。我瞥了一眼,那是本手寫的書,像是日記之類的東西。
「小姐,妳還好嗎?」
女人流著眼淚,她的啜泣聲令我難以視若無睹。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流淚。感覺得出她是個倔強的人,除了擤鼻涕的聲音外,再沒別的聲響。
從口袋裡拿出衛生紙,我遞給女人,並在女人身旁坐下。
過了一段不算長的時間後,女人終於開口說話。
「謝謝。」
「哪裡。」
「請問,你知道桃源谷該怎麼走嗎?」
女人向我發問,我有些訝異她要去桃源谷。
「恩,在十分寮那邊該右轉,有點難述說,總之會經過一個隧道。妳現在就要去嗎?」
「恩。」
「一個人?沒有同伴?」
「我常這樣。」女人。
「是嗎?」
我伸出右手,女人不知所以然,但還是伸出她的右手與我相握。
「我也常這樣。如果妳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妳帶路,桃源谷如果不知道路的話很容易就會提早步行登山,那得走上很長一段路。」我。
「你會不會趕時間?這樣很不好意思。」
「不會啦,本來就只是打算騎騎車、四處看看。而且我也很久沒有去桃源谷了,難得有個伴能一起騎車也不錯。而且妳應該也騎快車吧,我剛才在山腳下的便利商店有看到妳。」
我遞了一根七星給女人,因為知道她抽菸。
「謝謝,我抽我的就行了。」
女人從腰包裡拿出藍色雲斯頓點燃。
「很少女孩子會抽藍雲斯頓呢。」
「因為我男朋友抽這個牌子。」女人。
「原來如此。」我。
我觀察了一下女人,短髮,穿著皮衣的外套裡應該只有無袖上衣,然後牛仔褲、愛迪達慢跑鞋。
「你一個人嗎?」
「恩。走106通常都是一個人,妳也常跑這裡嗎?」
「最近才常跑這,這裡是第一次來。」
「怎麼會知道這邊?這裡其實沒有很多人知道。」我。
「因為這本書。」
「對阿,剛才有看見妳在看這本書。是日記嗎?」
「是我男朋友的旅行日誌,他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寫這本書。」
「噢,那他怎麼沒和妳一起來呢?」
「很多原因。」女人。
「這樣……」
「出發吧,我們的菸都抽完了。」
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菸,因為太過專注和女人聊天,有一大半在我忽略的情況下已經燒盡。
「恩,好。」
我們走回停車的地方,然後往桃源谷出發。
往桃源谷的路上沒有紅綠燈,我們沒有任何交談。我在腦海裡不斷思考著這個女人出現的可能性,還有那本旅行日誌。到底裡頭寫了些什麼,竟能讓後照鏡裡的女人落下淚水,在山腳下用那種憂傷地眼神看這個世界。
但是沒有答案,一切都那麼撲朔迷離。或許她是一個情傷的女人吧,可能她的男友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她,而留下了最後的日誌給她。
MP3播放著陳綺貞旅行的意義,我想著女人如果現在聽到這首歌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品嚐著這首歌的所有歌詞,在遇見女人後聽這首歌,我感到些許難過,雖然她的故事只是我個人的胡亂推敲。
大概是一個小時的摩托車程吧,我們總算停下。
「騎了有點久,但從這裡上山只需要走一公里的路程就可以到了。」我。
「謝謝你,你真的不趕時間嗎?如果趕的話很不好意思。」
「真的不趕時間,況且很難得能夠遇到有人是想上這座山的。」
女人不斷地向我道歉,是個相當客套的人,那種感覺很好。
我們步行上山,沿途並沒有交談太多事情,大概是自己住哪,等等之類。
「妳是板橋人?太巧了吧,我也是。我板橋新埔,妳呢?」我。
「南雅夜市那帶,真的好巧。」
「相遇不是偶然,我越來越相信這句話了。」
「呵呵……」
女人並沒有很驚訝我和她同是板橋人。
「妳也是學生嗎?」
「我不是,我還是學生就糟糕了。」
「我七十六年,妳呢?」
「別說比較好,年齡是女人的秘密。」
「所以妳年紀比我大囉。」
「你挺聰明地。」
「呵呵……」
「但妳看起來很年輕,像和我差不多的年紀。」我。
「你嘴巴也很甜。」
「不是開玩笑耍嘴皮子,我真的這麼覺得。」
「因為我娃娃臉吧。」
走在女人的前面,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聽得見她的笑聲。
「妳今天不用工作嗎?」我。
「我利用年休出來。」
「難怪星期三能夠出來遊玩。」
「是阿,你呢?不用上課?」女人。
「今天的課上完了,妳也知道大學生就是這樣,排課很自由。」
「也是。」
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再特別交談些什麼。並不是沒有辦法聊起來,而是感覺得出女人並沒有什麼聊天的欲望。
她似乎在蘊釀某種情緒,雖然我背對著她,但我彷彿能夠看見她憂傷地眼神。一種難以述說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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