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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新店分道揚鑣,郁甄要往板橋的方向前進,而我則是得回到學校旁的租屋。「保持聯絡,下次一起唱歌吧,我好久沒有唱歌了。」最後郁甄這麼告訴我。「好,一定。」我說。
在接近碧潭的岔口,我接上中興路,而郁甄則走北新路。回到租屋後,我先傳了簡訊給ICE。
『我回來了,明天見個面吧,一起吃晚餐。』傳送。
現在是晚上七點二十分左右,長途跋涉在加上等郁甄的摩托車修好,耗掉許多時間。我想ICE應該也已經回到內湖家裡,所以決定約明天,但終究世事難預料,簡訊傳送後不稍片刻ICE便打了電話過來。
「喂。」我。
「你回來啦。」
「恩,剛回來,現在在租的房間裡。妳呢?回到家了嗎?」
「我還在學校,想等你回來,見一面。」ICE。
「那妳吃過了嗎?」
「還沒。」
「好,我去學校接妳。」
「恩,後校門見。」
ICE的聲音沒有多大起伏,至少聽起來沒有生氣的意味。我匆匆忙忙將衣櫃打開拿出新衣服換上,並且將去宜蘭前忘記修掉的鬍鬚迅速刮乾淨。十五分鐘後,我在後校門接到ICE,並且帶她去燒臘店吃晚餐。
「欸,小雙和要追她的學長在一起了耶。」
小雙是ICE班上的死黨,如果不是ICE提起,都快忘了有這個人。
「真的阿,我才離開台北兩、三天怎麼變化那麼大。」我。
一開始,ICE和我都避開我們敏感的話題。雖然電話裡講得好像一副要說清楚的樣子,但見面後任誰難免都會軟化。
我們聊著小雙和小雙的男朋友,也聊這兩天阿猴在做什麼。還談到了下個星期的歌唱比賽,然後那種不尋常的自然一直持續到我載ICE從復興南路回她家為止。ICE也沒有像之前一樣的從背後擁抱我,那讓我感到我們之間生疏了。
「ICE,想不想去碧山巖?」
「我都可以。」ICE。
「到碧山巖之後,我告訴妳去宜蘭的這兩天我都做了些什麼。」
ICE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抓住車子後面的扶手。而我則開始思考該怎麼和ICE說明郁甄這段離奇又可歌可泣的故事。ICE會相信我說的話嗎?畢竟郁甄的故事有點太過少見。如果能讓ICE和郁甄見面就好了,偏偏若是真的這樣做更奇怪,會變得有種越描越黑的反效果。
沒有花太多的時間,我們爬上碧山巖。景觀台只停了幾輛轎車,車裡空無一人。真是適合談心的好環境,偏偏岳母在為岳飛刺精忠報國的蠟像就在身後不遠之處,破壞了那種氣氛。
「欸,先跟妳說喔,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妳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因為是真的事實。假設我要騙妳的話我可以編一個更縝密的故事,所以請妳相信我現在要說的,好嗎?」
想了很久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鋪梗才好,所以乾脆開門見山把話挑明,把相信與否的決定權也交給了她。
「恩。」
ICE點頭,她的眼神似乎要看穿我內心深處的靈魂,我感受得到她的認真。
「在十月的時候,我遇到一個姐姐,那是在我跑山時候認識的。我們跑過幾次山,去過幾個景點。那時候她就告訴我她想去太平山看看,我也告訴她如果她的車拋錨的話隨時可以打電話找我過去幫忙。事情有時候就是真的那麼巧,巧得令人懷疑,她的車子真的在北宜公路上拋錨了,電頻燒壞了。
太平山是一個住宿要提早預約的地方,實在沒有辦法的狀況下她打電話和我求援,而且邀請我和她一同遊玩。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這個姐姐的背後有一個很難過的故事。她的男朋友在五年多前因為阿里山小火車翻覆的意外過世了。
她為了走出自己的悲傷,所以才開始跑山,跑她男友所走過的所有景點。而太平山是她男友在上阿里山之前所去的最後一個景點。就這樣,我去了太平山,做了三天兩夜的小旅行。但是不得不說的是我和這個姐姐之間並沒有什麼,沒有感情上的往來也沒有肉體上的關係。」
我直視ICE的眼神不敢漂移,怕一飄移ICE便會認為我是在騙她。
「欸,怪胎,你說的故事真的有點牽強。不過我全部都相信噢,你說過要對你的為人有信心對吧。」
「謝謝妳。」
「怪胎……」
「怎麼了?」
「我也想把我這兩天的事情跟你說。」
我點頭,ICE的眼神離開我的眼神定格在台北壹零壹的方向,然後開口。
「一開始我很生氣,為什麼你可以不顧我的感受就和另一個女生跑去宜蘭做過夜的旅行。一開始真的很生氣噢,可是後來又發現,其實我根本不是你的誰。不管你要做什麼,就算要和別的女生亂來,說實話那根本不關我的事情。
不過卻又感覺並不是那麼回事,好像在你心中我是有某種地位的,可是又不清楚。所以我傳了第一封簡訊給你,『對你而言,我是什麼樣的存在?』而你回傳給我的是『幸福』。對你而言,我的存在是讓你幸福的。可以這樣解釋嗎?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雖然只有一天左右,但是我真的覺得時間過得好慢。
欸,怪胎,很奇怪對吧。可是我以前不會這樣噢,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在淡水的時候你牽我的手、在山上拉著我抱你。以前從來沒有男生像你這樣對我,我想那是一種日久生情。在山上聽了好多你對事情的看法,我真的對你改觀很多,也覺得你真的很溫柔……」
「我喜歡妳,很喜歡。」
我打斷了ICE的話,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告白。
但是我還是保留了後路,在我喜歡妳的後面,我拿掉了『和我在一起』。終究我還是深刻地記得自己是個毒蟲,是個有嚴重壞習慣的人。
ICE和我面對面擁抱,不敢親吻她。沒有辦法給予她任何承諾,我是個懦夫、孬種。可是有誰能理解我寧願當懦夫、孬種也不願意傷害她的那種感情?
ICE妳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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