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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早上,我和ICE一起上通識課。我假裝不知道她演唱了哪首歌曲詢問她,但ICE還是死守雷池,一點也不透露。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但是ICE這樣的不說更讓我感覺那首『無條件為你』是為了我而演唱的。
一等到通識課結束,我和ICE雙雙步入另一間我所重修的課堂教室。尋找到小雙身影後,我立即問小雙是否有錄下ICE的演出。其實根本知道小雙有用DV錄下來,但有時候就是如此,沒有辦法完全點破。
小雙走到另一位我不認識的同學身旁將DV拿回來並交給我,ICE害羞到臉都紅起來,死命地不讓我看影片。這個時候阿猴恰巧走進教室,小雙和阿猴便聯手阻擋ICE的反抗,讓我得以觀看影片。
影片中的ICE穿著第一次在淡水所打扮的所有穿著,從畫面能夠看到ICE上了淡妝。如同阿猴所說,ICE的歌聲很細緻,令人舒服。可是在我看來卻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這是喜歡我的女孩所演唱送給我的歌曲。我也很喜歡她,但心底卻希望她能夠不要那麼喜歡我……
短短地一分五十秒我看完影片將DV還給小雙,然後我微笑看了一眼ICE。
「哎呦,你們很煩耶。」
ICE害羞地一面追打阿猴,一面看著我。
「很棒的演出,歌聲很棒,有放感情進去吼。」我。
「我……」
ICE想說什麼,但是步入教室的老師沒有給ICE說話的機會。很怪異的組合,我和ICE坐一起,而阿猴和小雙坐一起。對,為什麼阿猴和小雙坐一起?我知道小雙的男朋友不是阿猴,所以對這樣的組合有點感覺不合邏輯。但想想也就算了,大學生本來就是如此。
『欸,怪胎在想什麼?』
ICE遞了一張紙片給我,上頭這樣寫著。
『在想妳這首歌是送給誰的?』
寫完,我將紙片推還給ICE。
『不告訴你。』ICE。
『送給……阿猴。』
ICE看了我猜測的紙片後搥打我的肩膀,微笑著。
『不然……送給我的。』
『臭美。』
『那妳說送給誰的?』我。
『你很壞耶。』
『說。』
我露出壞人臉,用食指按著『說』這個字,逼迫著ICE。ICE將紙片奪過,寫了大約一分鐘,然後遞給我。
『送給你你你你你你。』ICE。
我必須逼ICE將她的心底話說出來,因為這樣我才有立場將我的所有都告訴她。關於過去所發生過的好多好多事情,那些走錯路的過去。ICE寫了好多個『你』這讓我無法視若無睹,我知道她對我的情感,而我……不想傷害她。
『欸,我帶妳去一個地方。』
我在紙上寫著,然後推給ICE。
『現在?在上課耶。』
『豁出去吧,就這一次。』
ICE點頭同意,我們吩咐阿猴和小雙在上完課後幫我們將包包放在系學會的一個開放空間後便分別溜出教室。離開一堂將近四、五百元的課程教室後,我們直奔停車場,狂飆上了新店大香山。
上午十點五十分,大香山的風景不差。在夜晚,站在大香山最遠能夠眺望到大直的美麗華,ICE的家就在那附近。但不得不說的是現在是早上,美麗華並不是那麼顯眼。
ICE抱著我直到上山停好車,接著我們找了一塊大石頭比肩坐下。
「ICE,謝謝妳送那首歌給我,說實話……我……很感動。」
沒有將視線焦距對在ICE身上,因為知道等會兒要將過去的一切全盤托出。我想人在心虛的時候都是這樣吧,沒有辦法將視線老老實實地定在一個人身上,如同現在的我。
「我覺得,應該要向妳坦承我的過去。如果兩個人要順利交往,我想這兩個人都必須要對對方的過去有所認識,也應該要互相坦白、接受。而這兩個人指得不是別人,是我們。」我。
「怪胎,你說的我都知道。在我認識你之前,我已經聽過很多你的傳聞,你的過去在你去台中的時候我也問過阿猴了。」
原來在我離開台北的時候ICE已經做了不少功課,除了銘(如果妳能懂的那個銘),我想阿猴應該是知道我最多事情的人。除了大麻的事情之外我幾乎都告訴過阿猴,但我不能確定阿猴到底和ICE說了多少。
「那妳說看看阿猴都說了我的哪些事情吧。畢竟總是會有漏掉的,或者阿猴並不清楚的。」
ICE將視線放在台北城,她到底在注意什麼我則不得而知。
「阿猴說你以前過得很多采多姿噢,他說你交過四個女朋友。從台北騎摩托車到高雄,也在高雄買過春。他還說你以前搞過一夜情,日夜顛倒、很愛跑山……他說了很多你的好跟不好。你不要怪阿猴喔,因為我真的很想多了解你一點,所以才私底下偷偷問他。」
阿猴大致上已經把我糟糕的過去都說過一遍,可是不了解的是ICE是怎麼想的。
「妳聽了這些,有什麼想法嗎?」
「有阿,剛開始是挺震驚的。不過那些也都過去了不是嗎?而且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的過去,我又何必要那麼在乎你的過去呢?」ICE。
「我知道妳交過一個男朋友。」
這是在陽明山的時候ICE曾經提到的。
「可是我沒有告訴過你,我被他玩過、被他拋棄……」
ICE的聲音越說越小,我想ICE對於這件事情很介意。
「過去我前男友曾說他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會把我娶回家。怎麼講,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和他會發生那種關係。我知道有些男生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碰過,我很怕你是這樣的男生,如果可以我好希望自己是完完整整地碰到你。」ICE。
犯錯的孩子都會這樣,在自白的時候不自覺聲音變小、沙啞、鼻酸、望著地面,就像ICE現在。但ICE並做錯什麼,我想是ICE內心的良心在苛責她自己。
「傻瓜,我反而該跟你前男友道謝。」
ICE將看著地板的臉抬起來望向我,一臉不解。
「如果不是他拋棄了妳,我也不會遇到現在單身的妳。如果妳沒有和他在一起、經歷過許多事,妳也可能不是我現在喜歡的妳。過去不是讓我們悔恨的,過去幫助了我們成長,讓我們成就現在的自己。ICE像這樣的我妳都願意接受,妳說我還能遇見像妳這樣善良的女孩子嗎?」我。
我張開雙手擁抱ICE,就像擁抱郁甄那樣,試圖尋求適當地力道,一種撫平她傷口卻又不碰碎她靈魂的力道。
ICE將頭埋進我的胸膛躲在我冬季的大衣外套裡。在這樣美好地時刻,實在不該這麼做,但我還是做了、說了。
「ICE,關於我的過去,還有一點是妳不知道的。」
我將ICE推出自己的懷抱,用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施了些力道。
「我和小如分手,是因為吸毒,我……抽大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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