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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從懷裡推出來的ICE在一瞬間呈現呆滯,我不知道那是因為這實在太不可思議,或者是什麼的。很多女生不喜歡自己的男人抽菸、酗酒、賭博、嚼檳榔,但我想沒什麼女生會去思考"如果我男朋友吸毒"這樣的事情吧。
ICE睜大眼睛看著我,我們的眼神交會,而我一臉苦笑。
「ICE,我不想傷害妳,所以才把我的一切都告訴妳。」我。
ICE應該會像小如當初那樣吧,無論是誰都會想對我這種人敬而遠之。
「你……為什麼要抽大麻?」
ICE給了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我點了一根菸開口說話。
「在我們學校裡,我認識不少外系的朋友。有好的、壞的,各式各樣的人都有。而這其中,抽大麻的人當然也有,只是他們佔相當少的比例。有一次我去外系一個叫詹姆士的朋友家裡玩,當時大夥很開心,有幾個人我不認識。那時候詹姆士拿出大麻給我們抽,不認識的那幾個朋友很熟稔地接過詹姆士的煙斗,熟練地抽了起來。而我身邊的朋友,也輪著抽。
後來我才知道,在場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有在吸過大麻。但每個人幾乎都是這樣被騙進那個世界,大麻有迷幻的效果也有放鬆精神的功用。一開始我完全放不開,所以很討厭抽大麻。但是過一段時間後,我開始融入吸食大麻後的白痴世界。
抽大麻的人,行為會變得像白痴一樣。舉止思考變得遲鈍、味覺變得奇特,吃什麼都覺得很美味。視覺,抽太多的話真的會產生幻覺。我不知道其他人士怎麼想,但對於我,我在做變相的逃避。想逃離我所認知、認定的這個糟糕世界,進入另一個世界。
再過一段時間以後,我漸漸不和其他人一起玩大麻,只是自己一個人吸食。大麻藥效過後所產生的後遺症讓我的反應變慢、口齒不清、有被害妄想……但在那後遺症結束之後,我感覺自己清醒異常。思緒便得比以前更加敏銳,想法也更加多變。
吸食直到清醒的這段時間我都很享受,很享受變成白痴、原始人的感覺,享受那種腦袋變鈍沒有辦法思考煩惱的感覺,享受清醒敏銳的感覺。雖然後遺症的那段時間讓我很討厭。
就這樣我染上了大麻這樣的毒癮,到現在大約使用了有十個月左右。」
我冷靜地告訴ICE關於我吸食大麻的經過,這樣坦白的話語在我腦海裡已經來回跑了不下百次。只是我從來不知道該找誰說才好,就連銘,我都沒有告訴過他。
我將沒抽完的菸扔到地上踩熄,像個死刑犯等著上斷頭台一樣的等待著ICE說些什麼。可是ICE什麼也沒說,她看著我,眼裡有著一些淚光。
時間過了多久呢?也許是三十秒,或許是幾分鐘,ICE總算開口說話。
「為什麼你能這麼冷靜地說這些話?」
「這些話,在夜晚總會像跑馬燈一樣的在我腦海中閃過。在我冷靜說這些話之前,我已經在深夜裡流過無數次眼淚。」
「那你為什麼要流淚?」
「因為脫離不了。我沒有很嚴重地癮頭,至少不是那種每天都得吸食的人。但是無法斷根,總還是會有想抽的時候。而這種時候我就會去尋找得到大麻的方法,然後吸食。」我。
「你能戒嗎?」
「我不知道。」
我無法做出自己沒有百分之百把握的諾言,所以沒有告訴ICE我一定戒得掉。對一般的情人來說,承諾是個重要的程序。可對我和ICE來說,戒不戒得了大麻竟才是最重要的程序。
「怪胎,你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最後ICE是這樣說的。
我本身一開始就沒有抱多大希望ICE能夠接受這點,但在她開口說完這句話之後,內心受到的打擊卻依然很大。
離開大香山,騎回學校的時候,我的時速表沒有到達五十過。ICE的手也僅止於抓住衣角的程度,那不禁又讓我聯想到郁甄。在ICE離開我視線範圍之前,我請她為我保守秘密,而ICE只是輕輕地點頭。
過了好幾天,ICE再也沒有打電話或傳簡訊給我。我不知道那意味著我們之間莫名地結束亦或是什麼,可能ICE正在內心天人交戰。或許ICE已經放棄我這樣一個無藥可救的毒蟲,心裡有好多揣測,但沒有能夠得到解答。
我想起國中、高中的時候總有無解這種答案。那可能是X+Y+Z=10的算式,而題目只給了一個提示叫做X=2,然後要求我們寫出Y和Z。但由於條件不足,於是我們很開心地寫下無解這樣的答案,並且得到了分數。
可惜感情沒有辦法這樣,即便寫下了無解這樣的答案,也得不到分數,更不會快樂。沒有ICE的幾天,我沒有碰大麻,嘗試著勒戒自己。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自己能夠狠狠揍詹姆士、小宋、城城幾拳。只要那幾拳揍下去,便宣告我與他們之間的交情到此為止,而我也失去得到大麻的方式,但理智終究把幾近脫韁野馬的我給狠狠綑綁。那幾個夜晚,我總在睡夢中驚醒,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檢查手機是否有未接來電與新訊息。
可是……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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