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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夜晚,十二月二十七號,試圖轉移注意力。我騎車到板橋南雅夜市找郁甄,我們依照上次所說的去了好樂迪唱歌。
包廂雖小,但如果只有兩個人,那也會顯得空盪,而我們就是這樣的組合。當我們同時出現在歡樂吧的時候,我們的包廂只能獨演空城計。
那一夜的思緒我一直環繞著ICE,郁甄一面唱歌一面在前奏、間奏的短暫空隙中安慰我、簡短交談。郁甄的情傷到底好了多少呢?對於那麼多年前的感情卻遲遲無法釋懷。我突然覺得自己這段只認識一個月連交往都還沒有的感情似乎沒有必要那麼難過。
接著我拾起麥克風,唱了好幾首陳奕迅、周杰倫、曹格、王力宏……等男歌手的歌曲。郁甄稱讚我的歌聲不算難聽,並按服務鈴要求送啤酒過來。
那個時候還沒有實施禁菸,我們在包廂裡頭抽菸、喝酒、唱歌。雖然是兩個人,但我們還是一口氣開了四小時的包廂。郁甄說她很久沒有大聲吼一吼,於是在包廂裡頭朝著麥克風放聲大叫。在能夠被子彈射穿殺死人的隔音設備中,我大聲喊著「幹你娘」、「操機掰」、「不爽啦」……等等的台灣道地方言。
過沒多久,服務人員便來制止我們,他們或許認為我們兩個喝醉了吧。但實際上我和郁甄並沒有喝醉,我們都只是壓抑了太久、太多。
停止胡鬧後,來了兩首歌曲。那兩首歌曲之後,我又插撥了一首。每一首旋律、歌詞都催淚,每一曲背後都有不同的故事。即便是剛亂叫過,思緒也能瞬間停擺。
『無條件為你』,就是從這首歌開始,這是郁甄點的。我沒有告訴過郁甄關於ICE唱過這首歌給我。我默默埋著這個心事聽完全曲,眼眶泛紅。但郁甄的情緒似乎比我更激動,這首歌已經讓她流下淚水。可事情還沒有結束,下一首歌的前奏撥出,更叫我難過。
會呼吸的痛
作詞:姚若龍 作曲:宇恆
在東京鐵塔,第一次眺望。
看燈火模仿,墜落的星光。
我終於到達,但卻更悲傷。
一個人完成,我們的夢想。
你總說,時間還很多,你可以等我。
以前我不懂得,未必明天,就有以後。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愛的歌會痛,看你的信會痛,連沈默也痛。
遺憾是會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來回滾動。
後悔不貼心會痛,恨不懂你會痛,想見不能見最痛。
沒看你臉上,張揚過哀傷。
那是種多麼,寂寞的倔強。
你拆了城牆,讓我去流浪。
在原地等我,把自己捆綁。
你沒說,你也會軟弱,需要倚賴我。
我就裝不曉得,自由移動,自我地過。
我發誓不再說謊了,多愛你就會抱你多緊的。
我的微笑都假了,靈魂像飄浮著,你在就好了。
我發誓不讓你等候,陪你做想做的無論什麼。
我越來越像貝殼,怕心被人觸碰,你回來那就好了。
能重來那就好了∼
我一點都不討厭梁靜茹,對她的歌聲也感到舒服。但是當這兩首歌都是屬於她的歌的時候,我發現我不喜歡到好樂迪唱梁靜茹的歌(因為同一個歌手,通常點歌時都會一起點)。連在一起的這兩首歌過度悲傷,失去了療傷功能。
安撫著郁甄,後頭跑出的歌曲是什麼也沒有去理會。郁甄哭了一小會兒,走進浴室。陳綺貞『旅行的意義』正準備播放,是我點的,我拿起麥克風開始高歌。
旅行的意義
作詞:陳綺貞
作曲:陳綺貞
你看過了許多美景,你看過了許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圖上每一道短暫的光陰。
你品嚐了夜的巴黎,你踏過下雪的北京。
你熟記書本裡每一句你最愛的真理。
卻說不出你愛我的原因,卻說不出你欣賞我哪一種表情。
卻說不出在什麼場合我曾讓你動心,說不出……離開的原因。
很遺憾,只唱到這裡我便沒有再唱下去。因為廁所裡頭的哽咽聲有增大的趨勢,雖然我非常喜愛陳綺貞,但是為了顧慮郁甄的感受,我便把歌切掉。連續三首歌,都會讓她聯想起書瑋。
接著我開始查閱一首今天最需要被點播的歌曲。郁甄搖搖晃晃地走出廁所,看樣子像是哭過也吐過了。我趕緊攙扶她坐到沙發,打算出包廂倒綠茶給她醒酒。不過郁甄說醒酒就沒意義了,於是作罷。
我在點歌處的鍵盤上不斷敲著,最終讓我找到。我按下插撥,拿起麥克風說話。
「郁甄,這首歌……送給妳。」
說完,我按下切歌鍵好讓剛剛插撥的歌曲馬上播放出來。
Lydia
作詞:F.I.R. 作曲:F.I.R. 演唱:F.I.R.
Lydia,迷離的眼眶。
為何流浪,心碎的海洋。
受了傷,連微笑都徬徨。
Gypsy女郎,為誰而唱。
你會看見霧,看見雲,看見太陽。
紀念和大地重複著悲傷。
他走了帶不走妳的天堂,風乾後會留下彩虹淚光。
他走了你可以把夢留下,總會有個地方,等待愛飛翔。
Lydia,幸福不在遠方。
開一扇窗,許下願望。
你會感受愛,感受恨,感受原諒。
生命總不會只充滿悲傷。
他走了帶不走妳的天堂,風乾後會留下彩虹淚光。
他走了你可以把夢留下,總會有個地方,等待愛飛翔。
他走了帶不走妳的天堂,風乾後會留下彩虹淚光。
他走了你可以把夢留下,總會有個地方,等待愛飛翔。
彩虹淚光∼
(P.S.)Dear郁甄:
我的故事遠遠沒有妳的精采動人,更沒有妳那麼悲傷痛苦。
但最終我們都只能把過去當作回憶,不再迷戀。
這一小段話只留給妳,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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