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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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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們走到了其中一個頂點。正前方是太平洋,龜山島就在眼前,被霧水環繞著若隱若現。
我和女人停在涼亭裡,女人再次拿出日誌閱讀。我走出涼亭抽菸,也看了一下時間。下午三點四十七分,距離日落只剩一段不算長地時間。
太陽大約過一個小時多後會消逝,畢竟冬至將至。但今年的冬季似乎不像冬季,沒有那麼嚴寒地感覺。十月底,到處是穿著短袖亂逛的人群。
女人有張清秀的面龐,臉上的淡妝很適合登山流汗。在外型上她的穿著、髮型有些像中島美嘉在電影NANA裡的打扮,很帥氣。
然後女人再度哽咽。
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懂那本旅行日誌裡寫了些什麼。但為何這女人會如此難過?無解。
女人拿出我給她的面紙擦拭雙頰,這種氣氛不適合我開口說話。我假裝沒有看見女人落下淚水,只是默默地抽著菸,一口接一口。
「抱歉。」
「阿?為什麼要道歉?」我。
「我一直突然落淚很怪對吧。」
「一定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吧,我才該向妳道歉。如果我不在這裡妳就能更放鬆地釋放情緒了。」
「謝謝你。」女人。
「阿?為什麼要道謝?」
「因為你的話很體貼,讓我感到一種安慰。」
「是嗎?或許是因為我們都是板橋人才會這樣吧,哈哈哈。」
我試圖說點什麼讓女人的心情輕鬆些,但女人沒有發笑,效果顯然相當差。
「你對這一帶熟嗎?」女人。
「算熟吧。」
「那你知道怎麼去雙溪診所嗎?」
「雙溪診所?妳受傷了?還是感冒?」
「沒有,只是想去看看。」
「不是很清楚在哪裡,但是只要在雙溪的市區裡打轉應該就會找得到吧。畢竟不是很大的村子,不過從桃源谷到參觀診所好像有些落差。」我。
「抱歉……」
「別道歉啦,這樣太客氣了。好歹我們也是同鄉,算是緣分。就一起去找吧,不過要先跟妳說,等我們找到的時候太陽應該下山了。」
「應該吧。」
女人笑著回答,但她的笑容令我感覺不到微笑。那種憂傷地感覺給我一種奇妙的魅力,一種獨特的魅力。
我想起過去一位朋友曾和我說過的話。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魅力,我們都該抓住自己散發魅力的感覺,那是一種吸引異性和同性的魔法。』
而眼前的女人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她的眼神散發著異樣的魔法。十足吸引著我的魅力。
就這樣,我們倆在荒山野嶺中不斷騎著摩托車來回奔跑,尋找著一個又一個的點。
回程的時候,我們在平雙隧道前做了停留。我不是很懂為何會在這個隧道前做逗留,或許這個一公里多的隧道給女人特別的感覺吧。
女人在隧道前閉上雙眼,不知思索著什麼,表情看起來依舊難過。
過了一段時間,女人睜開雙眼,並且再次向我道歉。
「抱歉,在想一些事情,讓你等很久了吧。」女人。
「沒關係,每個人對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感覺。不過妳真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是嗎?」
「當然阿,很少會有女生這樣一個人到處遊走,還騎著野狼飆車。」
「好像是噢。」
「能告訴我妳在想些什麼嗎?」
女人微笑著搖頭,一種善意的拒絕。
「也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秘密。」我。
「是阿。」
連結平溪與雙溪的平雙隧道是我和女人在下山前最後停留的點。
下山時,我們倆都騎得飛快。由隧道到山腳下的便利商店只花了二十多分鐘。
我不懂女人為何要騎得如此快速,我們之間沒有誰跟誰的車。只有不斷地互相超車,途中還有好幾次差點相撞。
野狼傳奇,雖然女人的車應該是有幾年的歲數,但速度上、性能上車子還保養得不錯。
終究,我沒能跑得比女人快。我們在山腳的便利商店前停下,時間差大約在五至十秒中間。
「小姐,妳怎麼會騎那麼快?生命很可貴的耶。」
「呵呵……你也很快呀。很少人騎高手125能夠騎到這種程度,而且你還是原廠的。你媽買這台車應該就是不希望你飆車吧。」女人。
「的確我媽買這台車就是不希望我飆車,不過妳媽應該也不希望妳是這樣在騎野狼吧。」
女人和我同時笑了,第一次她的笑容沒有那麼憂傷,笑起來很好看。
「謝謝你今天帶我去找這些地方,你回板橋嗎?順路可以一起走。」女人。
「不,我現在沒有住在板橋,我住在萬芳一帶。過年過節的時候我才會回板橋,能問妳的名子嗎?」
「叫我郁甄就行了。有耳郁,推薦甄選的甄。」
「有耳郁?」
我露出困惑的表情,當下不是很懂有耳郁是什麼字。
「這個郁。」
郁甄拿出手機輸入給我看。
「了解。」
「你呢?」
「我叫葉雨穹,葉子的葉,下雨的雨,蒼穹的穹。」
我也在手機裡輸入自己的名子給郁甄看。
「很好聽的名子。」郁甄。
「可惜不是本名,不過我喜歡這個名子。」
「呵呵……」
「郁甄,我能跟妳要電話嗎?或許下次我們能再一起飆車。」
沒有鋪什麼梗,我直接地向郁甄要電話。
「恩,可以阿。」
郁甄很爽快地報了十個數字給我,而我也直接撥話過去。
「這個是我的號碼。」我。
「恩。」
「如果有到這裡再找我吧,我住得離這裡算近。」
「那你知道嶺腳瀑布在哪嗎?」
「恩。」
「下次再請你帶我去吧,這個地方我還有很多點要走。」
「是日誌上的點吧。」
郁甄笑了笑沒有回答,但我已然知道答案。
「我該回去了,下次再約吧。」郁甄。
「好,我買個咖啡喝,再見了。」
「掰掰。」
郁甄發動野狼,往台北市的方向騎去,不過一會兒便消失在視線所及之處。
「真的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我再次喃喃自語,這是個很美的邂逅,很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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